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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名动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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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荷榭一舞后,我便与虞姬合作了。尽管心中有几百个不乐意,可在蓝行风的强烈要求,以及茶场管事们的泪眼攻势下,我,凤引湘,很没骨气地妥协了。
“我不玩儿了!”第N次摔下手中软剑,我气怒地瞪着面前的虞姬。
她笑呵呵地行上前来,又想抬手摸我的脸,我一把拍开她,“少动手动脚!我才不是我那二哥,你给我放尊重点!”
她一点不恼不怒,依旧呵呵笑道,“你那二哥还没享受过如此待遇呢!嘻嘻……小小姐,这剑招呀,应该这样……”
她拾起地上的剑,放进我手里,把着我的手一招一式地比划着。我们的身子贴得很近,我有些不自在地想推开她,却怎么也推不开,这才发现,虞姬的身材竟然十分高挑,我疑惑地抬眼看她,不想她也正含笑看我,她的眸子是琥珀色的,不似南国人的黑色眼珠,我脱口而出,“你不是南国人?”
“小小姐好眼力,奴家是藩国人。”她笑道。
“哦,你可以离我远点么?”我推推她,她听话地离远些了,可不过一会儿又缠了上来。
这就是我不愿意跟她学舞的原因了,这小娘皮丫滴忒缠人!
“小主子和虞姑娘两人舞得可真好看!”那边有人在窃窃私语,我趁空往那边瞥了一眼,差点没被吓到,我的小院里什么时候这样有人气了?附近的,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也不管是有空还是没空的,只要在这蓝府里工作的奴仆都探头探脑地躲在院墙外看。
虞姬也看到了,在我耳边吐气如丝,“小小姐,他们夸你呢!”话落,朝着院外的丫头飞了个眼儿,引得几个丫头都羞红了脸,嗔恼地跺着脚。
我手上耍着剑招,忍不住想要调侃调侃她,“你不是喜欢我二哥么?怎么还调戏小丫鬟?”
她如灵蛇一般的手臂缠上我的腰,“奴家可没有光调戏小丫鬟而冷落了小小姐哦。”
我啐她一句,“别说得自己跟个男子一般。”
她但笑不语。
终于盼到了“茗茶宴”。这日,依旧是自己梳的妆,奇怪的是,从前晚开始,我就一直没有见过蓝行风和虞姬,我心下有些奇怪,这几日来的相处让我对虞姬改观很多,她不似外表那样喜欢耍手段魅惑我二哥,反之,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像相熟已久的朋友。
曾经我对她多有得罪,本想趁今日同她道歉的,没想到宴会前夕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
今晚来了很多人,上至将军官家下至商贾大亨,皆是慕了“铁观音”之名而来的。眼看舞姬一批接着一批上台下台,我暗自着急,马上就到我们了,这虞姬到底在做什么?
“诸位大人,接下来便是今晚的重头戏了,蓝府小姐联袂当红花旦虞姬虞姑娘奉上精彩舞蹈!”那边的司仪口沫横飞,台下众人热情洋溢,我这边却心急如焚,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请蓝小姐虞姑娘!”又是一阵掌声,我额上见汗。
我跺跺脚,不管了!
我理好衣摆,款款步上台去。台下一片吸气声,全场静默地连针尖儿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只有穿梭于场内的倒茶小厮拿着铜壶往杯里注茶的“叮咚”声。
我福下身子,眼珠儿滴溜溜一转,甚是满意现在的情况。“小女子,蓝引湘,应家兄要求,先为各位叔伯兄姊献唱一曲,学艺不精,还望包涵。”
不知是谁先喊了句“好”,霎时间,掌声雷动。
我清清嗓子,唱出一曲《盛世思茶》:
龙城下,玉门楼
兴衰事,莫饮酒
雅具以备莫让茶待久
安溪畔,龙井壤
鹧鸪已满清茗香
周身旁,数寄忙
再向东转,有茶坊
雀舌轻花香 十八女儿采
老妪老丈,天为顶地化桌
一幅田景绘下清茗乡
再向北望
南国城内,闲来茶馆往来忙
且叫清茶送 好把身养
雅士风流,画舫窗外是茶乡
琴声连连满室自芬芳
官府衙内,轻浮佞笑闲语狂
期间不忘再延清茗香
声笑戏院,古今换代胡管忙
布幔之后茶壶排成行
秦淮腔,卞梁城
玉门外,清茗香
杂品铺内尚余茶二两
高墙里,民宅内,
妇催其夫换茶忙
酒店内,把曲唱
饭前先走茶一行
且宜肠胃好待饭菜上
五湖四海,世人来去匆忙
腰旁锦囊 自有叶二两
遍布茶香
一旁的乐师不愧有南国第一的名号,早早就跟着奏上了,让我松了口气,按照他们的节奏唱。这首曲子写得很好,只是我偷偷将其中的几个词改了,成了当地的地名,倒也不失原味,甚至更贴合此情此景。 台下有人闭上眼和着节拍点着脑袋,一副陶醉的样子;有人轻击茶盖,左摇右晃,满脸享受;更有甚者,听了这歌后,复又端起茶杯,仔仔细细闻着茶香,小小心地浅尝一口,惊艳不已。
一曲完了,台下众人皆站起身子,赞叹好曲。
“如此曲调,轻松惬意,满是市井风味儿,又不失庄重之气,更配上蓝小姐的妙音,果然绝妙!”
“先生谬赞。”这是城里有名的老学究,尤喜茶道。
“不知词曲是谁所作,老夫定然前去拜会!”
“这个……”我懵了,这是现代的一个音乐团队“墨明棋妙”的原创乐曲,这叫我怎么说?
“墨香千里迎佳客,明溪轻入子牙河。棋盘纵横黑白子,妙音拨翠满城歌。先生的学问了得,小女子不敢以俗礼待之,此诗中自有答案。”不管了,顶一顶吧,这么一顶大帽子压下去,他若再追根究底,就说明了他学识不足。
老者满意地摸摸胡子,摇头晃脑地揣摩着这段诗句,果真没有再问。
后台有媚人的轻笑传来,我知道,她终于来了。
果然,司仪又上台来报幕,说是正戏上场了,请欣赏我与虞姬的一段舞蹈。
我暂退至后台,狠狠瞪了虞姬一眼,她视若不见,拉了我的手臂至角落,我忿忿甩开她的手,“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
她这回没再嬉皮笑脸,正色道,“一会有任何情况,你就先走,千万不要撑着。”
我疑惑地看向她,刚想再问,却听见台前传来了第二次报幕。虞姬拉起我的手,紧了紧,“记住了。”语落,又换上了一脸媚态。
这次的舞蹈很成功,虞姬的娇媚揉和了剑气的坚韧,再配上时而如黄河倾倒时而如细雨缠绵的曲调,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一个女子阴柔中带着阳刚之气的美。更升华至江南的水,铸剑,灌茶,养人,尽得其用。这曲子的创意是我的,但真正落实至每一个节拍音律的,却是虞姬,这不免使我对其另眼相看,这等才学的女子,我还是敬重的。
台上尚衣香鬓影,红白身形骤分骤离,台下却有了一丝骚动,我在高处看得明白,这阵骚动是从院外传来的,似有兵刃相撞之声,前台的人离开较远,又有丝竹声遮着,故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后台的隐有所觉,却找不到出声之处,才这般坐立不安。
我看向虞姬,她依旧若无其事地旋着圈,我明白,她定是知道什么的。我们都是习武之人,她的武学修为远远在我之上,不可能我听见了她却一无所觉。
我按捺下满腔好奇,依虞姬所言不闻不问,就看看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应该不是感冒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