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沙》Boire

1、秦侯笙1 人说边疆处

　　人说边疆处处赛江南。
　　然这，尽是那文人骚客闲时无痛而吟的。
　　这边疆，怎会如此……

　　夕阳似血，偶有几朵云飘到其旁，更近荒凉。
　　将军府中。
　　“将军，夫……夫人她……”
　　“慌张什么！夫人怎么了？！”
　　“您安排的人盯到有产婆进了夫人的客栈啊!还……还...”
　　“快说！”
　　下人由于激动和不敢置信而结结巴巴，“还传出了婴儿啼哭！”
　　将军僵住了，缓缓开口道:“……可是亲眼看见到进的是夫人之房？”话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千真万确啊将军！”
　　话音未落，那将军从已飞身而出，疾行不见。

　　“将军！”在门口守着的卫兵行礼，急急的说道:“夫人……”
　　“我已知晓，不必多言，夫人在何处？”将军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打断他问到。
　　“二楼第三房！”卫兵急忙回答。
　　将军三步并作两步窜上二楼，
　　“阿乔！”

　　“将...将军！”产婆战战兢兢，试问这边疆谁不识此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秦守，“我夫人呢？”
　　“报...报告将军……夫人……夫人她……”
　　“阿乔！”将军悲痛欲绝，扑到床边，一入眼便是自家夫人极度嫌弃的眼神。
　　秦守:“……”
　　“夫人她...她生了个白胖儿子，母子平……平安嘞。”产婆终于说完了整句话。
　　“将军怎么来了？”晏乔虽有些虚弱，但到底是女将军出身，丝毫不见虚脱之相。
　　“我……我听说...夫人有喜...”秦大将军一到晏夫人面前便“笨舌如砖”。
　　“哦？原来这事也能听说。”晏乔盯着英俊阳刚的秦守，终是眼神暗了暗，说道:“还请将军……回府吧。”

　　秦守愣了愣，随即面色苍白:“阿乔，不...我这就把她扔出去……”
　　晏乔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守，美目中的凄凉刺疼了秦守的心。
　　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门的。
　　脑中只剩下了一句话:
　　“将军，物是人非。”

　　十年后。
　　沙场之上，一队人举矛操练着。
　　这军中大多黝黑的糙汉子，其中一个稚嫩清秀的娃娃格外引人注目。
　　“晏将军！”
　　“卫大夫，您来此所为何事？”
　　“诶，无事无事，这一仗恭喜晏将军又凯旋而归啊！”头发花白的老头精气神儿十足，“我来看看侯笙啊。”
　　“卫爷爷，多谢挂念。”小小的娃娃笑着出列，对老者说道。
　　“诶，你看这孩子，真是妙啊……”老者眼里的赞叹毫不掩饰。

　　“嘿嘿，那是，我们少爷可是秦……”一位士兵嘴快的突突道，还未说完，便被旁边的人捅了捅，一愣，随即慢半拍地说道:“咳...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空气中有着一丝诡异的寂静。
　　“我未习过琴。”秦侯笙丝毫不知其中缘由，静静地说道。

　　“报——秦将军到。”
　　偏生巧了。

　　“夫人今日怎样？”人未到，声先至。
　　“父亲！”秦侯笙扑过去，秦守一把抱起来他。
　　“好的很。”晏乔不愿多停留一刻，转身离去。
　　“诶，夫人！”

　　“将军今日可谓来的既不巧，又太巧了。”卫大夫笑着说。
　　“……卫大夫？”
　　“……将军这是不记得我了？”
　　“咳，怎会呢，今晚还请来我营中一叙啊。”
　　“承将军美意。”

　　“将军，再敬您一杯。”
　　“不了，军中不醉。”秦守摇了摇头。
　　“笙儿，过来。”卫大夫有八分醉了，看着那灵动小儿不禁感叹道:“笙儿这孩子啊，真是命中注定……”
　　秦守听了，不禁顿了顿，“如何？”
　　“将军，您与夫人如今……？”
　　“老样子。”秦守看着杯中美酒，慢慢说道。
　　“诶……当年万里觅封侯，千里寻精将时，夫人当真不该去的……”卫大夫的脸上惆怅至极，“将军，您可知？”
　　“……嗯？”秦守握着酒杯的手在颤抖。他有种预感……

　　卫大夫已是有些糊涂，说道:
　　“那日我为夫人把脉，竟发现是喜脉！可场中号角猛然响起，就是那次，您被围攻的千钧一发之时。夫人两颊喜悦的红光还未退呢，愣了愣便整兵披甲要奔去。我急忙叫住她，啊……到现在我还记得呢……红樱飒姿，战盔寒影，夫人就这样出了帐，并未回头，风中却依稀能听到她的话‘臻胜若战死，我亦不会独活。’”
　　卫大夫低头又闷了口酒，哈了会儿气:“那之后啊，夫人便……

　　“咔”的一声，酒杯被猛然捏碎，碎片划开了秦守的手。
　　这样...这样啊…...
　　好多年，未听到阿乔再唤他一声“臻胜”了……
　　为何会这样……
　　为何要这样……

　　渗出了些血液，卫大夫瞥见，猛的一个机灵，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对这玩意敏感得很，这一清醒，就想起来了刚才自己的话，登时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将军...在下刚才的话……”

　　秦守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起来，“夜深了，卫大夫先下去休息吧。”

　　卫大夫看着秦守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欢迎评论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