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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 爆炸 ...

  •   谢流云与韩飞白将徐山景一路护送回了徐府。

      当徐山景坐着王爷与王妃的马车赶到徐府的大门前时,却看到了徐府正门外停着一队人马,而他的爹娘正喜气洋洋的站在那里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说着话。

      徐山景也是足有三四天没有见到爹娘了,自然是想念得紧。马车刚一停住,他便从车上跃了下来跳进徐夫人的怀中,吓到了站在一旁的徐老爷。

      “蓁儿!你怎么就这么跳下来了?受没受伤?给娘看看。”徐夫人不等徐山景说话就拉过自家小儿子的手细细查看。

      而另一边,徐家老爷则恭敬的对着从马车上下来的王爷王妃二人行了一个大礼。

      徐山景被娘亲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身后还站着亲王与王妃呢,他的娘亲怎么还把他当作小孩子一样对待?

      于是徐山景悄悄远离了一些徐夫人。

      徐夫人有些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另一边徐老爷已经客气的领着谢流云两人进了内宅。

      谢流云进了徐府的正厅,身后那一队抬着大箱子的人马也跟着走了进来。

      徐山景这才模模糊糊的意识到,这不会是聘礼吧?毕竟两年之前他的长姐出嫁的时候,他也是见过谈家的大公子送来的这种巨大的金丝楠木箱子,浩浩荡荡足有十八抬,数量可是真的不少呢,当时羡煞了周围整整一条街的邻居。

      谢流云与韩飞白又再三同徐家的两位家长表达了歉意,自己的弟弟因为府中有要事,不得不将婚事等一系列的事情托付给了长兄和父亲。

      而徐老爷虽然面有不快,但是人家毕竟连身份尊贵的王爷哥哥与他的王妃都亲自上门来赔不是了,再不给好脸色就是有些自视甚高了。于是也只得缓和了脸色,同未来的准亲家又商讨起了婚礼的诸多事宜。

      徐山景不清楚是宫中真的封锁了消息,还是爹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总之,自从他回了徐府以后,没有人再提和钟灵公主有关的一件事,甚至爹娘也没有过问他玉音山庄内发生的一切事情。
      而是突然之间,整个徐府上下开始操办起了婚礼的事情。

      徐老爷倒是每日如往常一样,乐呵呵的上了朝去,下了朝回来。忙起来的是徐夫人,她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带着府中的丫鬟和仆人给徐山景做嫁衣。

      徐山景听他爹说,娘亲年轻的时候女红在老家是出了名的好,当年大姐出嫁的时候红盖头还是娘亲亲自绣的。

      自建武帝登基,宫中纳妃便不再纳手腕有红痣的男人入宫,后宫出生的婴儿,只要是手腕上带有红痣的男婴,便会被废除继承大统的资格,从此以皇女的身份长大。这件事做的令下面的百姓颇有怨言,但是建武帝却充耳不闻,自行其道,甚至就连那些“皇女”长大后也会同那些公主一般找个夫家嫁出去。

      时间久了,就连下面的大臣也都纷纷效仿了起来,家中若是有个能生育的男性,便将其寻个平常的夫家嫁出去,而且在出嫁的那天,必须是穿着女式嫁衣出门的。

      渐渐的就连寻常的百姓家,出嫁也不再制作男式嫁衣了,不论是要出嫁的男子还是姑娘,皆都穿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嫁进夫家。

      徐夫人本来也是按照凤冠霞帔的制式来给徐山景制衣的,因为府中已经嫁过一次女儿了,因此这次徐夫人也有了经验,凤冠早早就命人去置办去了。

      倒是这嫁衣,迟迟未能定下来。主要是徐山景还是少年身形,身量还在不断的长高,这嫁衣若是早早做好,那么到时很有可能就穿不进去了。

      但是到了最后,徐夫人左看右看,也没能定下嫁衣的样式。徐山景不想穿着女式的长裙广袖结婚,但是也没敢反抗自己的娘亲,而是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威严端庄的娘亲。

      虽然看起来是一脸我把决定权交给娘的模样,但是徐夫人心中门清,他这么做不过是以退为进,让自己心软。

      到了最后,还是徐夫人心软了,败下仗来。她命绣娘赶制了一套男式的婚服,尺寸上比他现在的身形稍稍宽大一些,最后就成了戴着凤冠,身穿男式婚服的奇怪搭配出嫁。但是在凤冠的大小上进行了缩小,装饰上也进行了简化,最终形成了徐山景要戴的凤冠的样式。

      徐山景虽然还是不满意,他只是想要个发冠戴在头上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戴女孩子出嫁才用戴的凤冠呢?但是娘亲又告诉他,如果不这么戴,出嫁那天是要被街坊邻居嘲笑的,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下来。

      徐山景又恢复了之前一成不变的生活。

      就连钟灵公主也在他那玉音山庄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听到一星半点的消息,那日从谢流云他们的口中听到的幕后的主谋,那位妃子,也像消失了踪迹一般无人谈论。

      甚至徐山景常常会想,那日发生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但是他不用再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距离婚事还有三天的时候,一天夜里,谢流年浑身是血的冲了进来。

      他因为临近的婚事而变得越来越忐忑不安,因此往往夜里甚至不能睡一个好觉,所以当谢流年闯进来的时候,徐山景一下子就发觉了。

      睡在外间的大福却浑然不知,那一声轻微的响动就连徐山景都差点认为是幻觉。但是紧接着院外响起了更大的声音,这下,就连大福都被吵了起来。

      大福连忙将灯点了起来,从外间跑了进来,哆哆嗦嗦小声问道:“少…少爷,你听到屋外的声音了吗?”

      徐山景正披衣起身,闻言看了大福一眼低声回道:“听到了,我正想叫你出去看看。”

      大福听了,哆嗦的更厉害了:“少…少爷,不了吧,万一外面是贼人怎么办?”

      徐山景将外衫披在了身上,推了推大福说道:“要真的是贼人,我们两个去不去都是一样的,所以快去看看!”边说边将人无情的推到了门口。

      大福见少爷表情坚决,只能自己默叹到时候跑的要快一点,小心被坏人追上这几句,然后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打开了屋门。

      只见月光下,庭院内一片寂静,仿佛之前的异响并没有响起来过。

      徐山景眯着眼睛看了一会,随后突然命大福将灯笼挑过来。然后他一个人挑着灯笼,慢慢走到了院墙边的树丛处,接着从那黑黢黢的树丛中拽了个什么出来。

      等到大福大着胆子走了过去,终于看到,原来他家少爷从那暗影处是拉出来个人。

      再借着昏黄的灯笼光仔细一看,这不是那消失了近一个月之久的小王爷谢流年么!

      只见谢流年穿着一身古怪的黑衣,借着烛光,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他身上被水浸透,脸色也是苍白的可怕。但是精神还不错,被徐山景从阴影处揪出来后还有力气冲着他笑了笑。

      徐山景靠的近,将人扶进怀中后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他不知道谢流年在外面做了什么能伤得这么重,于是焦急的问道:“你,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力气了?我把你扶回房去!”

      谢流年听到后却摇摇头,半天这才开口说道:“没事,我伤的不重,能自己走回去。”

      徐山景不敢耽误,听到谢流年的话后,还是将人半楼半抱的扶了起来。好在谢流年确实如他自己说的伤的不重,虽然步子是一瘸一拐但是徐山景没费什么力就将人带回了房中。

      倒是大福头一次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慌慌张张的跟在后面不知该做什么。就连徐山景都比他冷静得多,只听大福一直在两人身后念念叨叨。

      “少少爷,少爷,少爷啊,用不用我去做什么啊?会不会死人啊?要不要叫老爷夫人起来血流的越来越多了这这这这真的没问题吗?”

      唠叨的就连虚弱的谢流年都听不下去了。

      等到他坐到徐山景的床上后,徐山景开口直接对大福命令道:“大福,你快去拿清水和药,还有不要叫醒爹娘。”

      大福虽然对于不要叫醒老爷夫人这件事表示怀疑,但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还是乖乖跑了出去。

      大福一出去,徐山景就板起脸来,将人强行按在了床上说:“好好躺着!我给你找布来擦拭伤口。”

      谢流年见他难得强势,于是也听话的跟着躺在了床上,看着徐山景自己一个人在屋内忙来忙去。

      紧接着大福也从屋外一个人小跑着回来了,手中还端着一盆热水,怀里还揣着不少东西,看来确实是听了主子的令,没敢惊动别的人。

      徐山景是第一次见到伤得这么重的人,平时他自己都是扭着摔着拿着药油擦擦就好了,哪处理过这种深可见骨的刀伤啊,一时之间站在床边也是不知所措。

      谢流年见他一脸无从下手的模样也是好笑,于是主动脱掉了上半身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服,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以及大大小小还流着血的刀口。

      徐山景被他浑身这凄惨模样吓到了,下意识的张口问道:“你,你到底在临安做了什么?你这是是有人追杀你吗?”

      谢流年闻言摇了摇头,又抬头见徐山景拿着布巾和药膏一脸茫然的样子,怕是他再这么愣下去自己没死在外头也要死在徐府里了。只得自食其力,接过浸过清水的布巾擦拭着自己的伤口处说道:“发生了火药的爆炸,身上的血大部分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这些刀口看着吓人,其实并不深。”

      徐山景也赶忙另抓过一个布巾从他的后背处慢慢的擦拭起来,后背的刀伤没有身前的多,但是有一道刀伤是最深的,是从右肩膀处横贯到左肩胛处。虽然现在的血已经流的不多了,但是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

      徐山景小心道:“那谢流年你这些刀伤是怎么回事?不是爆炸么?为什么还会打起来?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谢流年冷不丁听到徐山景这么关怀他,一时没绷住裂嘴笑了起来,他这么一动弹,身上的血就流的更厉害了。

      徐山景不理解谢流年光着上半身在那里耍帅是什么心理,是嫌自己命长吗?一时间也没想那么多辈分问题了,一把按住他说道:“你不要动!”

      谢流年竟然真的乖乖住了嘴,人也老实的不动了。

      徐山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严肃一回有了奇效,整个人都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伤口上面,嘴中碎碎念着些什么:“谢流年你一跑就一个月就不说了,回来为什么还带着伤?还不让我问清楚,你是不是偷偷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语气听起来着实委屈的像个小媳妇。

      徐山景擦着擦着就发现,手下的□□在隐隐颤抖着。

      “?”

      徐山景拍了拍,却发现是谢流年在背着他忍着笑。

      “不是,你笑什么呀?”徐山景气呼呼的拍了一巴掌问道,这个人被人砍还是一件好事?

      谢流年接过布巾替自己擦拭着额头上的伤,笑着说道:“难得看到徐山景你肯对我说这么多的话,我走的时候你还不敢和我顶嘴呢。”

      这下换做了徐山景不说话了。

      “真不高兴了?”谢流年没想到他那么大的反应,一时有些拿不准,便小心的试探道。

      少年绷着脸,模样看着是比他第一次来徐府时见到的他要成熟了一些。脸上的笑模样没了,又不说话,看起来像是不太高兴。

      徐山景不高兴的嗯了一声。

      他能不气么,他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无论是钟灵公主也好,山贼的事件也好,甚至到了玉音山庄,这些事情都是在他同谢流年有了婚约以后开始发生的,但是身为罪魁祸首的谢流年却转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消失了足足快一个月之久!

      现在人又在某一天莫名其妙的回来了,深夜突然翻墙到他们徐府就算了,还带着一身的血和伤,要不是天色太黑,烛光昏暗,徐山景敢肯定谢流年现在肯定像个血人一样,没把人吓死就不错了。

      这事做的,换谁谁不生气?

      谢流年见徐山景迟迟不说话,就闷着头一个劲的在给他上着药,自己也渐渐琢磨过味来了,于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说:“其实,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谢流年没想到自己服了软,徐山景听到后依然很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他:“既然你不能说那就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那就不要勉强了。”

      随后气氛就这么迷之安静了一会,唯有大福一个人在屋内帮忙换药走动的声响,直到徐山景将谢流年上半身的伤口包扎的七七八八后,谢流年才终于沉声开了口:“大福。”

      大福本来正在收拾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听到谢流年这么一叫,下意识的就哎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

      大福意识到这是谢流年可能要对他家少爷说些旁人不能听的事情了,于是连忙点头,拿走了其他的东西,退出了徐山景的房中。

      直到大福关了房门,谢流年穿戴齐了,这才面容严肃的开口对徐山景解释道。

      “我本是当今武林盟主的徒弟,也是江湖中盟主手下的黑麒麟。在我来的前一日,正在举行的武林大会上发生了火药的爆炸。当时在擂台上对决的正是我和你的二姐徐蓝芳,我本是发现了蹊跷,但是晚了一步,结果爆炸就发生在了我面前。”

      谢流年越说,徐山景的脸就越苍白了一分。

      谢流年继续说:“我靠着一身的功夫勉强躲过了爆炸,但是紧接着邪教的人就攻了进来。当时的场面很混乱,我身边的人死死伤伤,直到我师傅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出人群,我这才逃了出来。”

      谢流年的语气说的很轻松,仿佛那个从尸山血海中逃出来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等他平静的讲述完这一切后,就看到徐山景的小脸煞白的,一双抓着他袖子的手也微微颤抖,徐山景张了好几次嘴,这才勉强发出了声音。

      “那…那你看到我二姐了么?”

      谢流年神色一黯,摇摇头:“爆炸后擂台已经被炸成了一堆灰石,邪教又来的太快,我们没有人手能上前去帮忙的,很…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你姐姐如今的生死。”

      徐山景突然又问:“谢流年,你当时就在她面前,为什么没有拉她一下?”

      谢流年怔愣了一下,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妙。就见徐山景望着他,又问了一遍。

      “谢流年,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拉她一下?如果你拉了她,以姐姐的功夫,她不会逃不出来的。”

      “我……”谢流年一时失语。

      其实徐山景并不指望谢流年能回答他什么,他与他们徐家毕竟萍水相逢,救与不救都不是他的责任。

      徐山景低着头偷偷流出了眼泪,摇了摇头说道:“谢流年,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我相信我姐姐,她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脸色依然非常的担忧。

      爆炸就发生在了她的脚下,当时又有邪教进攻,怕是凶多吉少。

      谢流年闭了闭眸,回忆起了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手握玉枝剑正与他交战的徐蓝芳望向他错愕的眼神。

      下一瞬,眼前一片血红。

      在谢流年逃命的这几个时辰中,这个画面不断的回放着,折磨着他的神经。仿佛一次次在凌迟他,告诉他,徐山景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有多怨他。他本可以偷偷潜回京城,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但是鬼使神差的,谢流年回忆起了瘦瘦小小的少年,回忆起了他期待的看向自己的样子。

      于是心念一差,他便来到了徐山景的院子外。

      徐山景最终还是开了口,他说:“谢流年,不管她是死是活,我…我想去找她。”

      谢流年听到他的回答并不意外,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也清楚,徐山景是个将家人看的比自己重得多的人,如果出了危险,他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以保全自己家人。

      心是好的,谢流年却不希望他这么做。

      于是谢流年长长的叹了口气,问道:“徐山景,你真的要去那里找你的姐姐吗?你可要想好了,一旦你决定要踏入武林纷争,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谢流年多少能感觉到,徐山景有的时候不问不代表他不知道,毕竟家中有一个在流云谷内学武的姐姐,他知道自己武功不俗却又不做表态,对于自己的反常行为也表现得毫不在意,其实说不定这小孩心里门儿清着呢。

      果然不出他所料,徐山景急切的点头同意。

      “那我们先成婚吧。”

      徐山景一惊。

      谢流年重复了一遍:“先成婚。”

      徐山景不明白:“为什么?”

      谢流年耐心同他解释:“成了婚,我爹就会带着我们回到临安的王府去,那里比这处处是眼线的皇城里好太多。回了临安,我才能正大光明的带你去找你二姐。”

      徐山景着了急:“但是姐姐她等不得的啊?”

      只见谢流年在血衣中左掏掏右摸摸,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个东西,用一只手攥着,将拳头递过去对徐山景说道:“把手伸出来。”

      徐山景不明所以,依言伸出了一只手,然后就看见谢流年慢慢张开了手心,将手中的一个血色的耳坠放在了他伸过来的手中。

      是徐蓝方的珍珠耳坠。

      徐山景认得这个耳坠,是因为他们的娘亲亲手给了两个姐姐这对耳坠,徐蓝芳自己戴上了一个,徐蓝芷戴上了另一个。并且对徐山景说,从此以后见物如见人,只要她活着这个就会戴在她的身上。

      谢流年看着徐山景说道:“爆炸发生后流云谷的一个弟子趁乱塞给我的,我不知对方是从何处拿到的,但是她让我把这信物带给徐家的人,说徐家的人看了就知道了。”

      谢流年说着看了看徐山景的脸色,“那弟子只扔下这一句话便匆匆离去,我无法追问,只得带着这枚耳坠匆匆返京。想着或许这消息是你二姐托人传给我的,于是便把这信物送给了你,想着你拿到会安心些。”

      就如同谢流年所说,在徐山景拿到耳坠后,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就比之前安定了不少,仿佛冥冥之中他知道二姐确实没死。

      于是徐山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将耳坠紧紧的握在手中。

      “谢谢你。”

      但是谢流年却无法感到高兴。

      谢流年同他说了这么久的话,本身又受了一身的伤,精神自然不济,没一会就昏昏欲睡起来,徐山景见状连忙将人放平在了床上,自己跑到外间和刚刚回来的大福挤在了一起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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