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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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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三节课一下课，叶牧拖着书包飞奔向校门口，李致言已在那里等着了。
今天自己18岁生日，是天大的日子。
李致言今天开了前两天才入手的特斯拉，宝蓝色，后面两个门开门的时候像一对儿翅膀，张翅欲飞，很是好看。看见那个飞奔向自己的身影，李致言心里软得不像话，更多的是欣喜，这青葱的小子，活力激扬，每天能被他期待，自己只觉得更年轻、更鲜活。
正是下课后的晚饭时候，李致言看着青葱的学生一串一串从校门口涌出来，那无忧无虑又懵懂的样子，跟泓泓的清溪一样，叮咚的声音只是听听就让人舒坦了，何况这股清溪里面还有一汪属于自己的清泉呢。
叶牧清澈的声音来到耳边，“致言哥，怎么换车了？”
李致言熟练接过大书包，打开副驾的门让他先进去，再绕过车头进得车里来才握了握又捏了捏叶牧的手：“冷不冷？”昨天又下了一场雨，有点凉意，确认叶牧的手不凉了之后才打火：“上周末那天在街边等绿灯的时候，你不是说这车好看吗？”
“啊，我说了吗？”叶牧完全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他很多时候无意间说了什么都不记得，反而一旁的李致言会记得很多。
比如刚上学第一周，因为家里距校太远，有天早上叶牧坐在车里一脸困意，呆呆地望着前方咕哝了一句太远了。尽管有人开车送，尽管在车里还可以再继续睡……起那么早，还是很困啊！
特别是那段时间还得军训，那一周叶牧都在上演早起毁一天的困意，以至于完全体会不到传说中大学的快乐。隔周，他就跟李致言搬到了距离学校只有十五分钟路的房子里。叶牧很满意，给了李致言一个满满甜甜的拥抱，也不问李致言是怎么说服自家爷爷的。
“我们今天回家去，我们也去你们家。”
李致言这句话里的两个我们，也只有叶牧分解得了了，第一个我们是说李致言跟他，第二个我们是李致言的家人。
叶牧听了转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李致言问：“李爷爷和君奶奶也会过去吗？”
“大家都到啦，”趁等绿灯的时候轻轻摸了下叶牧的头，“就差我们俩了！大家都在等你下课呢！给我们牧牧宝宝庆祝生日呀！”
叶牧一听自己这个小名就笑着瞪了李致言一眼：“滚你的宝宝，我都十八岁，我是成年人了！”配合着鼻音里轻轻哼了一声。
成年这两个字可是在李致言脑子里自动回放了一整天，此刻听到这两字，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叶牧一字一字地说：“宝宝今天开始是成、年、人、啦。”
刚成年的那个人很是乐意听到这样的话，仿佛每说一遍都是对自己成年的这个事实的庆祝。
叶李两家的住址在市里的一大片山里面，那是不为人知的地方，两家拥有那片山头。两家隔得不远，开车十分钟、步行半个小时的间距，来来往往很方便，恰恰好地不会打扰到对家的日常。
按学校要求，叶牧是要住校的，自己也觉得自己可以住校，叶老爷子不同意。作为家里最小的孙子，叶老爷子得每天见着他才安心，宝贝着呢。开学那半个月，老爷子见着孙子的黑眼圈，脸上的肉肉见天地少，有时候傍晚回来在自己跟前儿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老爷子心疼得不得了。
李致言来老爷子跟前儿提起让叶牧住学校里，能休息得好点。老爷子一瞪眼说：“学校那床板能睡人？一宿舍那么多男孩能睡人？住学校里去了我能见着人？”老爷子如果有胡子的话，胡子该吹起来了。
老爷子自己年轻的时候，还天为被、地为床地睡过，轮到自家孙子时，竟然嫌弃学校床板起来，学校床板冤枉，那一宿舍的男孩也冤枉。
叶牧很小的时候，都是爷爷带着睡，等到上了小学，才慢慢一个人睡，就那样叶老爷子每天晚上还起来去房间看两趟，看看小叶牧踢被子了没呀，有没有被捂一身汗啦……
李致言知道老爷子肯定不同意住校，估摸两分钟过去了才又轻轻说：“爷爷，您看牧牧都瘦成那样了，这才开学几天呢。”又笑笑似是无意继续说到：“要不，咱在学校周边找个房子？”
老爷子无形的胡子有所缓动，看了眼李致言，李致言趁热打铁：“我去跟他一起住，照顾他，这您放心了吧！”
老爷子刚要开口，李致言拦着说：“诶，爷爷您不能跟着去！”
“那不行！”
“爷爷，那房子您肯定住不惯，我们每两天回来住一次，周末也住家里！”
这还差不多，老爷子气闷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老了老了，孙子得天天在跟前儿才好呀，这可弄得。
李致言心里的小拳头狠狠握了握庆祝胜利：YES！！！嘴角紧紧憋着不敢笑！那什么，自己终于光明正大跟叶牧同居了！妈蛋，好激动！
叶宅灯火通明，小生公佬儿还没回来，宅子里已经热闹开了，客人们热络地聊着，佣人们来回穿梭忙个不停。
厨房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今晚的食材，蔬菜瓜果都是山头空地里家里人自己种的，下午才摘回来，做成菜了都还新鲜着。个别自家地里种不出来的食材，都按照预定早早送到家了，现下正在厨师的锅里变身。预算好了时间，蛋糕将在7点烤成装婊好，等吃的时候，口感、温度都刚刚好。
叶家传统，用餐还是一桌一桌的，圆圆的桌，在大厅里一一排开，绕成一圈，今天这样的日子佣人们也有一桌。
李致言将车开进叶宅，下了车，钥匙交给等在一边的人后，迫不及待牵着叶牧朝屋里走去，跟遇见的佣人们都点头回好。
叶牧伯母最先看到他们两人进屋，忙热情地迎上去，温和地笑着说：“再不到家就要去接你们了！”说着从李致言手里拉过叶牧，“走，快到爷爷跟前儿去一趟再说，致言也来。”
三人来到老爷子跟前，伯母乐呵呵喊到：“爸，牧牧和致言回来啦！”
叶老爷子正跟李家老爷子下象棋呢，厮杀正酣，“哎哟我的孙子，可两天没见着啦！”乐得容光满面，拉孙子坐自己边上。
“是呀我的爷爷，我就昨天没回家呀！”昨天学校课下得太晚，今天又早早有课，就跟李致言住学校那边的房子了。
李老爷子最见不得这爷孙俩这腻歪劲儿，开口欲酸几句，叶牧赶紧开口说：“哎哟我的李爷爷，我好久都没见到您啦！您这局要赢啦！”那“哎哟”两字竟跟叶老爷子刚刚的语气像模像样地。
李老爷子很享受叶牧适当的吹捧，乐开了：“真乖！小兔崽子！”
几人听了哈哈笑个不停，李致言这时才乖乖跟两位爷爷打招呼请安。
叶牧问君奶奶——李致言的奶奶在哪里，跑去跟老太太问过好才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说是18岁生日宴，叶家没一点排场，只叶李两家热热闹闹吃了一场就差不多了。叶老爷子讲究，不许家里张扬，说一针一线来得不易，吃穿过得去就行，除了自己的个别整寿，家里人的生日都办家宴了事
快十二点的时候，大厅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叶牧才拖着李致言回自己的房间。
他喝了点酒，脸蛋红扑扑的，爷爷说孙子今天成年啦，把自己的白酒让孙子喝了两口，把人给辣得，自己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叶牧“扑”地一下朝自己床上摔去，呼，太开心啦。
李致言看到扑床上又被床反弹了一下的一团，笑得开心。怕压着床上的人，他轻轻坐床边上，摸那红扑扑的脸蛋。叶牧遗传了他妈妈的肤色，皮肤粉白粉白的，因着这个，小时候被大人们掐了不少小脸嘟嘟。
“致言哥，就差你没给我小礼物了。”床上的人哼叽。
难怪这小子要拉自己来房间，果然是惦记着呢，李致言看了下时间，隔十二点还有二十多分钟，把人捞起来坐床上，自己也爬上去坐在他面前。
“宝宝。”
“啊，都说了不许这样叫我了，我今天都成年了！”说着还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李致言胸膛。
李致言轻声哄到：“宝宝，有没有难受？”
那宝宝一脸茫然。
“酒啊，刚刚席上你喝了两口爷爷的白酒呀！”
叶牧捧着自己热乎乎的脸软软地笑着说：“没有呀，就是好开心！”
“醉没？”李致言要特别确认一下，那捧脸的小姿态太让人喜爱，笑容让人心襟荡漾。
“当然没有，就是心跳有点点点点咚咚咚的。”何止心跳，连自己的脑子都轻松不少呢，浑身都舒坦。
李致言心说我心跳也有点点点点咚咚咚的，跟喝酒没关系。
“礼物呢，致言哥。”久久见不到礼物，刚成年的宝宝直接上手去人家身上摸来摸去找。
李致言抓住一双作乱的手，捧在手心，轻轻吻了吻，抬头看进叶牧的眼睛，顿了顿，眼里蓄满情意，柔声说：“宝宝，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说完紧张得忘记呼吸，自己咚咚咚的心跳更快了，跟擂鼓似的
李致言一动不动，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也可能只过了几秒，才看见叶牧特别开心地笑了，像春日的桃花。
“好！致言哥，我也喜欢你！”
李致言感觉良久才找回知觉，“宝宝，你，我，”有点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了，“不是，宝宝，等等，你知道是什么喜欢吗，答应得这么快？”他真怕叶牧跟自己想的不在一个频道，他就只有一条小命，不禁吓啊。
叶牧害羞得一扯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头顶的烟都窜出被窝了，蚊子似的嗡声嗡气说：“知道，爸爸妈妈那样的啊。”
李致言觉得自己太快乐了，人生圆满，这是表白成功了啊！心里的小拳头们一个个疯狂把耶比到头上去了！
“宝宝，”李致言麻利地扯开被子把自己也裹进去，紧紧抱着那冒烟的小人儿不知道要怎么说自己的喜欢和欢喜才好！
被子里只有咚咚咚的擂鼓声在这结界里跟个音响一样，立体环绕。
半晌才听见一细细声儿：“致言哥，你心跳好快呀！”
那心跳快得不行的主儿在别人耳边轻轻说：“嗯，紧张着呢！”
“真的吗？”
“真的！你摸我背，都紧张出汗了！”
“……”
“宝宝，我喜欢你，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真的吗？”
“真的！”
“致言哥。”
“嗯，哥哥喜欢你！”
“致言哥，那，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呀！”
“对呀，你也是我男朋友了！”太甜蜜了，这哪是被窝结界，这是蜂窝，专门酿蜜的窝。
……
过了会儿有只小蜜蜂喃喃说：“致言哥，我好勒……”
大蜜蜂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紧张把人抱得太紧，赶忙松了松，又舍不得放开，依旧把人搂怀里躲在窝里。
“宝宝，我……”大蜂蜜妄图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权利，又怕速度太快吓到小孩，想到这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了，自己刚刚像个流氓。
“你笑什么呀？”
“我想亲你。”香甜在怀，天时地利人和，适合“登堂入室”，流氓只流氓某一个人。
叶小蜜蜂立刻特别害羞地把脸藏人家肩膀上，一动不动，装聋。
谁不紧张啊，大蜜蜂心说我也紧张的好嘛，初吻呐。
“宝宝，”轻声哄着，把人从自己身上扒开一点，循着那红嘟嘟的两片香软便覆了上去，成了！
两只小蜜蜂在蜂窝里吻得换不过气来，甜成两罐蜜。那只大蜜蜂把蜂窝弄了个口儿，给窝里换点新空气进来。两人都红着脸，大蜜蜂还要继续，小蜜蜂不肯了。
“你还没给我礼物啊。”这是撒娇呢。
“小坏蛋，我把自己都给你了，还不够啊。”语气甜腻腻的，轻轻啄了下人家的唇。
小坏蛋又往人身上有爬了爬，在人家颈窝边嘟囔：“致言哥。”光喊了人又不说话了，又甜甜地想到现在也不太想要什么礼物了，这样也行。
李致言突然想到什么，一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自家男朋友的生日可就过了，对，现在是自家男朋友了，光明正大的那种了，刚亲了的那种！
“宝宝，你等我下！”说着跟屁股着火一样窜下床去，旋风一样消失在门口。
蜂窝里还没反应过来的小蜂蜜一脸风中凌乱。
楼下大厅正在收拾的佣人们看着李致言从楼上一阵旋风从自己面前刮过。
李致言下得楼来把特斯拉开得飞起，回自己屋里开保险柜一顿搜罗，又开着特斯拉飞回叶宅，自家保险柜门都没关。
叶家楼下大厅正在收拾的佣人们又看着李致言一阵旋风从自己面前刮向楼上。
宝宝，给你礼物！
这是？
李致言从袋子里往外掏：房本几本，好多合同一样的东西若干……各色真金实银一堆。
你怎么不直接把你家保险柜搬过来呀！
来不及啊，保险柜抠不下来！
你还要不要脸了！
这下连人带家产都给你了！请支配！
我又不缺家产，我缺人！
……
这一年级小学生一样的对话，是要怎样！
李致言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九分，还好赶上了，捧着叶牧的脸郑重而温柔地说：“生日快乐，宝宝，我喜欢你，我爱你。”
说完果断吻上人家，这小嘴太甜太香了！亲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