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FRX

83、第 83 章 “我爱你。

　　chapter83
　　高三的补课开始于一场大雨。
　　世界都是模糊的，空气中漂浮着草木的清新味。
　　整个学校很安静，只有深处的新楼还发着声音。食堂已经关门了，所有高三的学子都得去外面吃饭。
　　五人也没有谁要去补课了，补课的老师基本也都放了假。
　　大雨停在了中午之前，几个人淌着水往校外走。
　　“你们过年还在这边吗？”李寒吸了口砂锅米线的汤，后又被烫的一巴掌拍在墙上。
　　小光头长成了小寸头。
　　关念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在。”
　　陈川也在，因为得去医院陪陪奶奶。而且他妈妈也要回来。
　　“你俩呢？”
　　低着头吃米线的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这事…正是他们这几天避之不及的话题。
　　刑扬必须得去北京，他爸妈在那边。程铮…应该也会留在本地，毕竟宋再阳他们过年都在本地。
　　刑扬擦了擦嘴，说道：“还不知道，再说吧。”
　　李寒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再说什么再说，你俩要都在，我就安排活动了。”
　　这时，程铮抬起了头，对他说道：“我可能要去广州那边找我爸。”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刑扬心里有点难过。
　　广州和北京…这距离有点远啊…
　　“扬哥呢？”李寒又问。
　　刑扬清了清嗓子：“北京吧，我妈叫我过去。”
　　其他人又是一愣。
　　“行吧，只有我仨一起过了。”李寒十分遗憾。
　　那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有点不对劲，关念下意识的看了眼刑扬，那人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照这么说，刑扬和程铮是不能跟他们一起过年了。
　　在补课的最后一天，沈锌来了理1找程铮。
　　照着李寒的说法，是沈锌给程铮道歉了。
　　程铮没接受也没拒绝，只是让他滚远点，别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沈锌落荒而逃。
　　碰了碰那人的手，少年又是满眼温柔的转回头询问他怎么了。
　　这人是他的。
　　并不恶心。
　　“咱们不能一起过年了。”十足的惋惜。
　　程铮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那人的耳垂。
　　“没事，还有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
　　听到这话，刑扬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铮哥太能了。
　　“咱们去首都吗？”
　　程铮知道他的意思，这人在问他是不是一起去首都读大学。
　　“嗯，就是冬天的时候有点冷。”
　　“没事儿！只要哥哥身上有温度，我就把热分给你。”说着，刑扬还憨憨的把程铮的手给拽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程铮忍着笑着了句“谢谢扬哥”。
　　刑扬傻笑了一下，捏了捏那人的指尖。
　　就因为少年的一句话，不能一起过年的不快乐一下子都消散不在。
　　还有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
　　“铮铮，我好喜欢你呀。”
　　“我也很喜欢你。”程铮也捏了捏他的指尖。
　　先走的是刑扬，刘舒给他定的年29的机票。
　　陈永开车去送的他，分别之前，刑扬又没忍住抱着人程铮默默的哭了一阵儿。
　　真成小哭包了。
　　程铮是年30中午的机票，也是陈永送的他，关穆也跟着一起。
　　两人就这么分别两地，靠着手机联系。
　　“你爸再跟你说话呢。”刘舒有些微微不满的碰了碰刑扬的手。
　　少年愣了一下，赶紧放下了手机，说道：“我刚看成绩呢。”
　　刑烨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又问他多少分。
　　“729。”
　　刘舒惊讶的风大了眼睛，随后又开心的一把抱住了刑扬。
　　“真哒？”
　　“真的，小李亲自打电话给我说的。”
　　这次改卷子是全市通改，实验的卷子被分给了三个重点高中，整个改卷忙活下来，整整进行到年30的中午才发出了结果。
　　这次的文科第一和理科第一都出现在了实验中学。刑扬以729分夺得文科状元，陈川以734分获得理科状元。
　　陈川本来正睡觉呢，就被陆堔的电话给叫醒了。
　　“我听着陆总说话的语气感觉他的嘴角都开到耳根子了。”理科第一毫不留情的吐槽。
　　五个人在视频里一顿嘎嘎乐。
　　“你这样说小心遭到陆堔的打击。”文科第一忍不住损了他一句。
　　程铮在视频里笑得合不拢嘴。
　　“你呢，多少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程铮的分数了。
　　“你猜。”
　　“反正700以上。”
　　“嗯。”
　　刑扬瞪大了眼睛，眼神里的开心都快溢出其他人的屏幕。
　　“真的？”
　　“扬哥，你要不先问问我？？”李寒觉得他被忽视了。
　　刑扬忍着心里的开心，转头又问李寒考了多少。
　　“哎，本人经过了半年的努力，历经了人世间的风风雨雨，背完了多少本的英语单词，体会了无数酸甜苦辣，尝…”
　　关念剪着指甲：“请您说人话。”
　　一伙人又是一通乐。
　　“啧，小心说出来吓死你呀。”
　　关念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会比我家陈川的分数高？”
　　那模样简直就跟得意得出去炫耀我家儿子有多牛逼的母亲一模一样。
　　“啧，谁要跟你家陈川比啊。”
　　陈川笑得捂住了眼。
　　“扬哥，660，怎么样，牛不牛逼，厉不厉害。”
　　刑扬立马道：“牛逼，厉害。”
　　这彩虹屁都要拍到天上去了。
　　五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才挂了视频，这边刚挂，程铮又给他打了过来。
　　“扬哥。”少年凑近了屏幕亲了亲，刑扬笑着让他滚远点。
　　“多少？”
　　程铮笑着盯着他：“703，嘿嘿。”
　　“真的？”
　　真想把屏幕里的这个人揪出来好好亲一顿。
　　“嗯，真的。”程铮又隔着屏幕撅了撅嘴，“亲我一个。”
　　“mua！”刑扬笑的开心，“真有种儿子长大的感觉。”
　　程铮听到这话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接着他对着手机说道：“扬哥，我好想你啊。”
　　视频里的人眼神是专注的。
　　今天是除夕夜，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
　　“我也是。”刑扬笑了笑，“很想你。”语毕，少年终究没忍住，抬手遮住了眼睛。
　　“怎么了？”程铮微微皱起了眉头。
　　刑扬按着眼睛，听到程铮的声音眼泪就有点止不住。
　　“哎，没事儿。”
　　带着一丝哭腔。
　　哎。
　　憨憨小哭包上线了。
　　程铮无奈的笑了笑。
　　谁能想到之前拿着铁棍摆着六亲不认的表情去打人的man哥私底下却是一个爱哭鬼呢。
　　小可怜儿。
　　“别哭了，我心疼。”程铮用指尖摸了摸视频里那人的脸颊，属实心里也很想他。
　　“我真的好想明天就开学。”
　　程铮笑了一下，他也是啊。
　　“我想见你。”刑扬吸了吸鼻子，“我觉得我现在一离开你我就不习惯。”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老往右边抱，结果什么都没有，我就只好拿了个枕头来抱。结果我妈看到了以后就说我没长大，睡觉还要抱枕头。”
　　程铮笑了笑，眼眶也跟着有些酸胀了起来。
　　“还有，我今早写数学的时候下意识的问了几个问题出来，我这不习惯问你了吗。然后我妈就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当时我就感觉特别没劲。”
　　“我爸也是，老说我发神，不在状态。”
　　“扬哥。”程铮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这才离开了一天。
　　小可怜儿。
　　“我想你。”刑扬凑近了屏幕亲了亲，少年的锁骨一闪而过。
　　声音带着虔诚的爱意，程铮笑着说了句“你要乖”。
　　两人的通话结束于刘舒的敲门。
　　挂了电话以后，刑扬赶紧用纸擦了擦眼睛。
　　开了门，就看见刘舒端着水果站在门口。
　　“哎哟，你这是怎么了？”女人抬手摸了摸刑扬的脸，心疼的很。
　　“没事儿，就太激动了。”
　　刘舒无奈的笑了笑：“考好了也不用这么激动了吧，妈妈都多久没看见你哭鼻子了呀？”
　　女人是温柔的。
　　刑扬坐在了地板上，抱住了坐在床边的刘舒的腰。
　　“妈。”
　　又染上了一丝哭腔。
　　“哎，怎么了，哭什么呀。”刘舒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看着一滴泪水砸在了她的裤子上。
　　一个黑色小点点。
　　刘舒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还是没问，一心安慰着自己的儿子。
　　刑扬埋在他妈的怀里默默的哭了一阵儿以后，就吸着鼻子抬起了脑袋。
　　“我想跟您说个事儿。”
　　都用上了“您”字了估计这事儿也不简单吧。
　　刘舒抬手擦掉了他脸上的湿润，笑着让他继续说。
　　“我，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女人愣了愣，随即又问道：“是和你一起住的那个同学吗？”
　　刑扬心里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舒笑了笑，又道：“妈妈记得他，是不是上次帮你拿手机给妈妈挑裙子的那个小朋友？”
　　刑扬闷着“嗯”了一声。
　　“怎么了？喜欢是好事呀，怎么要哭鼻子呢？”刘舒看着他，眼里的温柔与尊重让他鼓起了勇气。
　　“没有，我就是想他给想哭了。”
　　说着，刘舒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怎么跟你爸爸一个样呀，傻儿子。”
　　“我爸？”
　　“对啊。”刘舒笑着说，“当初你爸爸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老是哭。想我了也哭，见到我了也哭，反正特别喜欢爱哭。”
　　少年心里默默的接受了哭包这个设定。
　　“我还记得有一年啊，妈妈回外婆那边过年，你爸爸工作忙，不能回去。然后年30晚上跟我打电话呢，打着打着就哭了。还是跑到公共厕所哭的呢，害怕同事看出来，在外面待了老半天才回去。”
　　刑扬想不到他和他爸是如此的相似。
　　不愧是父子。
　　“对了，那个小朋友知道吗？”
　　刑扬愣了愣，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继道：“其实我们已经…”
　　“哎哟，那我跟你周阿姨还真是猜对了，我等会得给她打电话好好说说。”
　　刑扬：“妈…”
　　搞得气氛都不煽情了。
　　“那他家里知道吗？”
　　“他爸爸不管他，他妈妈去世了。”
　　“啊呀？去世啦？”刘舒有些惊讶，刑扬点了点头。
　　说着，少年就把脖子上的黑绳和手腕上的黑绳统统扯了出来。
　　“这是他妈妈给他的东西。”
　　两颗黑玛瑙被灯光照得反光。
　　“你怎么戴别人妈妈给的东西呢？”刘舒微微蹙眉问他。
　　刑扬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这是他给我戴的，我可没要求自己戴。”
　　刘舒忍不住笑了一声，心想这孩子真是口是心非。
　　“记得还给人家，听到没。”
　　刑扬还是“嗯”了一声。
　　刘舒抱着他又哄了几句，才算是把少年的眼泪给哄了回去。
　　晚上的首都是热闹非凡的，家里三人去了天安门兜了一圈，看了看风景。
　　中午12点的时候，五个人的群里准时发起祝贺消息。
　　陈川打了个500的红包，结果李寒只抢到了一块钱。
　　李恶霸顿时就不服了，连着发消息打电话轰炸陈川，说他故意这么对自己的。
　　刑扬没去凑他们的热闹，少年正窝在被子里给那人打着电话。
　　“新年快乐，扬哥。”
　　“新年快乐，宝贝。”
　　刑扬抱紧了手臂弯里的枕头，小声的说道：“我爱你，程铮。”
　　远方的少年熄灭了手里的烟头，眺望着不远处的广州塔。灯塔发着一阵阵光亮，正在庆祝新的一年
　　“我也是，扬哥。”
　　少年低沉了声音，语气带满虔诚的爱意。
　　“我爱你。”
　　广州的年，算寂寞也不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