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FRX

57、第 57 章 “程铮，我

　　程铮拍着篮球，汗水飘滴在了地上。
　　半决赛陈川抽到了理6，对面的人几乎都平时在球场上打篮球的人，活生生练了一番野技能。
　　他们这次目标很明显，派了两个人防程铮。
　　这他妈又不是踢足球，也是服了。
　　剃了寸头的少年起身跳跃奋力一投，从中线把球投进了篮筐。
　　呼。
　　呼…
　　嗓子疼的厉害。
　　昨天没敢太靠近那人了，睡的床边。后半夜被凉醒，又差点从床上翻了下去。
　　头疼得感觉酒还没醒一样。
　　刑扬这次没来看他的比赛，因为他现在正在馆里比赛。
　　中锋越过了他，抢过了李寒手里的篮球。
　　程铮咬着后槽牙追了上去，刚追一半，那两个围他的人又顶了出来。
　　我操。
　　程铮没忍住，一顿咳嗽。
　　“铮哥？要不要叫暂停？”李寒皱着眉头吼了一句。
　　程铮甩了甩脑袋，让他专心。
　　刑扬说“我怎么会介意”。
　　刑扬说他羡慕。
　　刑扬，刑扬。
　　后背被人猛的一撞，程铮回过了神，原来球又到了他的身边来。
　　忽略了脑海里的画面，程铮冲上去抢过了球。
　　带球，过人，理1两分。
　　李寒叫了暂停，程铮快步走到替补区去喝水，又因为喝的过猛，少年一顿咳嗽。陈川皱着眉头跟李寒对视了一眼，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
　　程铮今天的状态一看就特别不好，光是走神都走了好几次。
　　“铮哥，还打吗？”他们班的替补上来问。
　　程铮摸了把脸，说了个“打”字。
　　少年把水浸在头发上，十一月的风吹得他冷颤。
　　要清醒点，程铮。
　　后半场铮哥明显回了神，只要球在手基本就可以稳拿积分。
　　还有十几秒就要结束比赛了，意外发生在最后关头。
　　一个盖帽，程铮盖的冲忙，没注意到身下。等他降落下来的时候，却被乱成一团的人给撞在了篮球框架上。
　　李寒瞬间破口大骂，陈川掀开了程铮面前的人，把人从地下拉了起来。
　　疼痛暂时没来，程铮只是觉得额头有点湿。
　　李寒立马就失控了，逮着理6的队员就开始揍。陈川骂他傻逼，用极大得力气才把人给烂了下来。
　　裁判老师赶紧来看他的情况，程铮摇了摇头，又坐在了地下。
　　有点想他。
　　要是他在的话…唉，傻逼…
　　程铮，你完蛋了…
　　刑扬这边刚结束的时候，就得知了程铮那边的事故。少年队牌都没取，流着汗就往校医室狂奔。
　　是窒息的。
　　心都快从嗓子眼跳了出来。
　　少年坐在病床上，低着头看手机，头上围着纱布。窗外的阳光照的他浑身温和。
　　结局和意外，你不知道谁会来的更快。
　　伤成这样了还他妈看手机。
　　刑扬二话不说把他的手机给夺了过来。
　　“干嘛呢扬哥…”他的声音闷闷的，眼尾泛着红。
　　我去，这是…哭了？
　　程铮吸了吸鼻子，道：“坐。”
　　刑扬眼睛一直看着他，坐在了他的身旁。
　　“怎么回事。”嗓子哑的厉害。
　　“唉，一不小心，盖帽的时候没注意。”
　　刑扬心在颤抖：“你怎么这么马虎…”
　　程铮笑了笑：“赢了吗？”
　　他知道刑扬今天的对抗方都是体育生。
　　刑扬牵强的笑了笑：“赢了。你呢。”
　　“我也是。就刚好最后那个盖帽儿，多了几分。”
　　刑扬转回了头，苦笑：“你他妈是傻逼么…”
　　为什么要这么拼。
　　盖锤子盖。
　　操。
　　程铮碰了碰他的手臂，他的体温很高：“你不去补课了？”
　　刑扬皱眉：“不去了。”
　　“那你给陈川回个电话。”程铮微微笑着。
　　刑扬呼了口气，站起身来往外走，边走边给陈川打电话。
　　眼泪是在电话通的时候掉落的。
　　“喂？扬哥？”
　　“啊，川儿，那个，等一下我不去补课了，麻烦你给廖老师请个假。”
　　“…行，那个，程铮怎么样了？”
　　“啊？”刑扬吸了吸鼻子，又道：“你们不知道？”
　　“唉，铮哥不要我们送，他一个人去的医务室。你快说吧，李寒都急死了。”
　　眼泪这是真的崩不住了。
　　少年抬手捂住了眼睛。
　　“啊，还好，就额头破了伤口，现在包了纱布…”
　　“扬哥？扬哥？你声音怎么了？”
　　刑扬稳了稳声气：“没怎么啊。”
　　“那行，我挂了啊。”
　　“嗯。”
　　满手的湿润。
　　少年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又冷静了几分钟，等到眼睛不再那么红了，他才转身进去。
　　程铮坐在床上发愣，看着他进来，视线又投到了他的身上。
　　就仿佛所有光都跟着投来。
　　程铮立马就皱眉，伸手去扯纸。
　　少年带着高热的体温蹲了下来抱住了他的腰。
　　“你什么都没看见。”声音闷哑的，“让我抱会儿。”
　　怎么就没把你看好呢？
　　他想。
　　大家都护着的人，怎么就让别人给弄了个伤口？
　　为什么不要李寒他们送你过来？
　　为什么要一个人来医务室。
　　程铮，你有去看路人的眼神吗？
　　他们肯定在想，你居然在流血。
　　是打架吗？是被人打了吗？
　　不，都不是。就是简单的想盖个帽赢了比赛。
　　真他妈傻。
　　“伤口不大，校医非要给我整个纱布。”
　　“真的，校医说了，明天就可以去了带创可贴。”
　　“别哭了好不好，瞧你，哭了满身汗。”
　　男生微微抬起脑袋：“我他妈这是跑出来的。”
　　“好好好，你跑出来的汗。”程铮摸着他的后脑勺，微微刺痒。
　　男孩在他怀里哭了好几分钟。
　　刑扬冷静了之后，红着眼睛抬起了头。
　　“哎哟，鼻涕全擦我衣服上了。”程铮故作嫌弃的扯了扯衣服，笑着又说：“晚上回去给我洗了。”
　　刑扬吸了吸鼻子：“嗯。”
　　小可怜儿。
　　程铮突然觉得…这帽盖的有点划算。
　　“痛不痛啊？”刑扬坐在了他旁边。
　　程铮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痛。就是消毒的时候有点痛。”
　　“唉，我真的服了你了。”刑扬说着又按住了自己的眼睛。
　　男人的眼泪不值钱。
　　刑扬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怎么又哭了？”程铮有些急了。
　　怎么几句话还好没说到就哭了？
　　扯过了几张纸，递给了他。
　　“你以后不准这样了。”
　　“嗯。”程铮笑了，“不会了。”
　　刑扬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的形象算是彻底没了。
　　程铮估摸他快冷静下来以后，提出了回教室。
　　两人穿着差不多的篮球服走在学校里，又因程铮额头上的纱布，那回头率是百分之百的。
　　陆堔知道了程铮的消息时第一时间给人打了电话确定安全，程铮在上楼的时候接的电话，语气轻松，陆老师松了一口气，又告诉宋再阳一声。
　　宋再阳倒还觉得无所谓，男人嘛总得受点伤。
　　拿了教室里的校服，两人去了厕所换。
　　程铮注意不到伤口的位置，就让刑扬帮他把衣服给脱下来。少年盯着纱布又红了双眼。
　　程铮皱着眉头：“你是小哭包儿啊？”
　　“啊，你不服啊，打我啊。”少年的声音些微颤抖。
　　“唉，别哭了，我真没事。”这种安慰在刑扬眼里屁都不是，他冷哼一声，把衣服给脱了下来。又把薄体恤套了进去。衬衫好穿，程铮自己动了手。
　　后在刑扬换衣服的时候他没忍住，又去偷看了几眼。程铮不知道镜子反光，他的小动作都被换衣服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刑扬红着眼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晚自习的时候李知行来一趟，询问了程铮的情况。
　　少年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李知行这才把心给放了下来。
　　下了晚自习以后，李寒没有走，非要等到见了程铮才行。
　　看着他额头上的纱布，李寒也红了眼。
　　他妈的…
　　程铮无语了。
　　“铮哥…”活一副要抱着他痛哭的模样。
　　陈川叹了口气，拍了拍李寒的肩膀。
　　关念皱着眉头有些担心。
　　“你不会要哭吧？”下午才抱他痛哭的人此刻却开始嘲笑别人。
　　李寒恶狠狠的别来了脸：“关你屁事！”
　　语气深得铮哥亲传。
　　“哭吧。”刑扬唱了起来，“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你他妈闭嘴啊！”
　　两人闹成一团。
　　程铮的肩膀被陈川搭住了。
　　“还好吧？”
　　程铮笑了笑：“就一小伤口，没事的。”
　　陈川叹了口气：“唉，都急死我了。”
　　程铮笑了一下。
　　关念凑了过来：“铮哥，刑扬他是不是哭了啊？”
　　程铮挑眉：“你看出来了？”
　　小顺毛叹了口气：“他眼袋都起红点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人一旦哭狠了，眼袋周围就会起一些小红点。情绪波动太大了，导致毛细血管局部破裂。
　　程铮难得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儿，他激动过头了。”
　　关念无奈的笑了笑。
　　几人在小区门口分开了。
　　刑扬走在程铮身边，踩着他的影子。
　　“扬哥，喝酒吗？”
　　刑扬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我看你是皮痒痒。”
　　程铮笑了笑：“我以为你不高兴。”
　　踩着他影子的少年没说话，低着头晃着身子。
　　“扬哥，要不去吃点什么？”
　　刑扬抬头：“你饿了？”
　　程铮愣了一下，又笑着摇头。
　　两人进行着无营养的对话。
　　却又觉得很有趣。
　　刑扬抬头看星星，看月亮，最终看向了程铮。
　　“我算是明白了个事。”
　　程铮挑眉。
　　“你还记得我们救陈婉的时候吗？”
　　程铮点头。
　　“我把人给救了下来，但是把你撞到地下去了。李寒那逼一看我这么对你，一上来就给我一拳。虽然没打到，但你不都看见了吗…那小子把玻璃打烂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拳有多重，力气有多大…而他有多气愤。”
　　刑扬搭住了他的肩膀，两人在路灯下走着。
　　“我感同身受，明白了他为何气愤，为何如此气愤。”
　　两人的头相抵在一起。
　　“如果当时我在场，看见了他们把你撞伤…”他嗤笑一声，继续道：“我肯定比他更气愤，更疯。”
　　“程铮，我心痛你。”少年眼睛泛光，“老子这么护着的人，怎么就让别人给伤了呢。”
　　程铮看着他，随后低头笑了起来。
　　“扬哥。”
　　“别哭了。”
　　“再哭就是我心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