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宫女》宁氏佳人

42、飞天

　　莫小蕊在这边也看得呆了，直到淑妃把她那娇滴滴一双美目投到她身上，有凌厉戾气自眼中极快的飞闪而过，她方才如被冰刀刮了似的赤喇喇回过神来。只听到淑妃莺声燕语开口道：“臣妾听闻皇后娘娘为太后寿辰费煞苦心，研制了一辆独一无二的神车献给太后，不知道姐姐何时让臣妾们一睹为快呀！”
　　美人一言既出，四方立即响应。尤其是那些蕃邦使节，聒噪得极为热烈，果然是美人倾国啊！看来下次征战，越黎完全可以考虑让他的爱妃出战，想必是所到之处不动干戈，便可凯歌高奏了吧！莫小蕊心下鄙夷的想道，男人啊男人啊，永远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皇后被晾在一边尴尬万分，这时太后闻言点头道：“那么就请皇后献出神车吧。”
　　“是，臣妾遵命！”
　　这时莫小蕊已经将热气球准备完毕，她向着远处的彩依隔空打了一个手势，彩依见状马上吩咐宫人将火盆端了过去。
　　今夜晴朗无风，天空繁星熠熠，实在是极好的天气。
　　“呼呼——”巨大的火盆冒着四溅的火花，被两人抬着送到了舞台中央。莫小蕊站在巨大的篮筐里，小心地将热气加到球囊中。众人都被眼前这个巨大的球体吸引住了，目光都从淑妃身上转移开来。
　　慢慢地，球体越来越鼓，越来越丰满，渐渐地显出球皮上刺绣着的精美图案来。那是皇后率领众宫娥亲自刺绣的凤凰图腾。
　　“呼——”盆里又冒出一股炙热的火焰，火红的光芒映得凤凰金光四射，仿佛要展翅飞上九天！
　　“哇……”莫小蕊听到了众人发出的惊叹声。
　　哼，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她终于展颜笑了一笑，有什么比自己的创意得到众人的赞赏更为开心的事呢！
　　此刻球体已经充满热气，轻盈地立了起来。莫小蕊又往火盆里投一把柴火。就在热气球将要升空之际，皇后红裙曳地，自凤座施施然行至热气球前，她和莫小蕊一同乘上了热气球，接着，热气球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徐徐飞上了天空。过了一会，篮筐四周粗壮的系留绳已绷紧在舞台边缘，气球被绳子定在了半空。
　　“哇……”底下已有莽撞的宫人惊讶地呼喊出声，就连太后也露出微讶的神情。自然，前几天热气球试飞时的确已被一些宫人见识过，但大白天里的神车又哪里比得上夜间放飞这么壮观！火红的热气球在黑色的夜幕中轻轻飘扬，熠熠闪光的金凤仿佛欲刺破苍穹，直上云霄！
　　这时，空中突然“铮”的一声琴音传来，如九天玄女拨动了琴弦。皇后一袭茜红凤纹华服，斜身倚在半人高的篮筐边上，纤纤素手轻拨，美妙琴音如天籁洒向人间。众人顿时被此情此景打动，顷刻间安静下来，偌大的望星台上只听得皇后一人的清越琴声。莫小蕊将身子藏在篮筐之下，让底下众人只看得到皇后一人的身影，自己却从篮筐支架连接处的缝隙里，偷眼远眺望星台主位。只见皇帝松开了搭在淑妃腰上的手，默默地仰首遥望，似是听得如痴如醉，金冠上十二旒白玉串珠低垂，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再看太后和淑妃，均与其他人神情无异，仰首瞠目，脸露惊叹之色。
　　皇后盛妆华服，脸上光华流转。一曲琴音弹毕，四下空旷寂辽，众人皆默默。
　　良久，才听得望星台主位上有掌声响起，“啪——”“啪——”，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分外清明。皇后抬眼望去，但见皇帝金冠玉带，微笑立于龙案之后，两手击掌，一双星目熠熠闪光。她脸生红霞，身后红裙烈烈舞动，恍如凌波仙子下凡间。
　　“哗……”众人皆似刚从梦中惊醒，顿时欢呼声、掌声响彻天阙。尤其是那些蕃邦小国，眼里都露出被彻底折服的神情，连一向淡然的西夏国太子也难掩一脸的激动。
　　热气球在众人的欢呼中徐徐回落，稳稳地降在舞台之上。
　　皇帝亲自上前扶了皇后下来，落座于凤驾之上。太后脸色温和地问道：“皇后一曲琴音高雅磅礴，只是哀家以前从未听过，不知所奏为何曲目？”
　　“回母后，是臣妾偶得的一阙琴曲，名唤《霓裳》。”皇后低眉恭敬答道。“此曲讲述月宫仙乐飘飘、仙女舞姿婆娑的情景。今日母后大寿，臣妾看普天之下歌舞升平、皇宫内外喜气祥和，因此特奏此曲恭贺母后，祝母后瑶池春不老，松龄长岁月。”
　　“好，好一曲仙乐飘飘，舞姿婆娑。”太后抚掌凤颜大悦，道：“今日皇后为哀家准备的寿礼甚合我意。呆会儿各国进献寿礼，皇上可要帮皇后多挑几件喜欢的物什！”
　　“儿臣谨遵母后懿旨。”皇帝笑着答道。
　　底下众人见状恭维之声绵绵不绝，相国魏康率先起身说道：“皇后娘娘的神车真是巧夺天工，令臣等大开眼界！”真难得，这位一直与皇后形同水火的大人竟然会夸赞皇后，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莫非他也畏惧蓝凌的气势，急急地改了风舵？莫小蕊不由得望了淑妃一眼，只见她一脸媚笑倚在皇帝身后，只是笑得很是勉强。
　　“相国过奖了。这神车并非我一人之功，还多亏了本宫宫人在旁帮忙协作，才有了今日的成果。”皇后谦虚地笑道。
　　“哦，那太后可要连皇后宫人一并赏喽！”皇帝在一旁插话，他目光闪动，往莫小蕊这边瞧过来。本来莫小蕊在皇后表演完毕之后，就回到凤驾立于皇后身后，只低了头希望自己变作背景。但是皇帝这一席话，却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她的身上，顿时，赞叹，惊讶，嫉妒……各色眼神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网，将她笼罩起来。
　　“嗯……宫人听赏。”太后心情大好，莫小蕊和彩依赶紧低头从凤座后出例，行了跪拜大礼。
　　“赏未央宫宫人黄金百两、锦锻十匹。”
　　“谢太后。”莫小蕊和彩依领了赏，急急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可众人的眼神一直追随她俩左右。宫内知情人，都知道眼前的莫小蕊，曾经在皇帝的长乐宫里养过病，但以前只是众人在私底下猜测八卦，今日皇帝却亲自证明了这些传闻，此举无疑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皇帝越黎的眼神，有几分迷离几分炙热，每次莫小蕊颤颤惊惊地接触到他的眼神，便被那洞穿一切的睿智所惊吓——她以为他知道了她的想法。这感觉令她心神不宁、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