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宫女》宁氏佳人

35、回家

　　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长乐宫里，看正殿门口宫灯半熄，想必皇帝已经睡下了。她进了宫门，也不敢去惊动清风殿守备，只趁黑悄悄摸到窗外，轻轻一跃到了屋里。
　　屋子里漆黑一片，她不敢点灯，先两脚习惯性地一蹬，“啪啪”两下把鞋子甩到地上，接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自言自语道：“哎哟，累死我了！”
　　今天跟越长菡那小妮子打了一架，刚才又在燕和殿站了半天，这会已经累得腰酸背痛。因此她也没脱衣服，摸着了床铺便仰面八叉地往后一倒。身体刚沾到一点床板儿，立刻又被烫着了似的弹起来！床上有人！没等她尖叫出声，床上的人却轻轻地制止了她：“别喊——是我。”原来是皇帝越黎。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莫小蕊紧张地弹跳到离床铺最远的地方，活像一只张开了刺的刺猬。借着些微的月光，只见皇帝一身龙袍玉带，仰面斜躺在床上，似乎是喝醉了，一股浓烈的酒味掺杂着杜若香气扑面而来。
　　“我在等你。”他轻轻地答道。
　　“等我？”
　　“小蕊，过来。”他朝她伸出手。
　　而她却依旧躲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你有话直说，不要动手动脚。”
　　他被她一句话噎了半晌，看着她，老半天才说道：“后宫里人人都想获得我的宠爱，为何独独你不愿意？”
　　“这有什么奇怪的，人各有志嘛！”莫小蕊不假思索地答道。
　　他听了这话，又沉吟半晌，终于还是将盘旋在内心的那句话说出了口：“小蕊，你做我的妃子可好？
　　“不好！”这回答斩钉截铁。
　　又是半晌静默。
　　莫小蕊等了半天没有动静，以为他又睡着了，便抖抖擞擞地踅上前去。
　　“喂……要睡回你自己屋里睡去啊！”她试探着推了他一把。
　　没有动静。
　　她又大着胆子上前一步，不料越黎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两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母后不希望你留在长乐宫里……她亦不喜我纳你为妃……”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却带着几分无奈。
　　莫小蕊听到他落寞的耳语，骤然间想起了栖凤湖边那孤寂的背影，不由得心下一软，柔声说道：“她……她是为了你好……”
　　的确，她的身份低微，又与西夏国暧昧不明，根本不适合当他的嫔妃。
　　而她，亦不愿跟他有过多牵绊。
　　他又低低的叹了一声，头埋进她的青丝里。
　　莫小蕊被越黎这反常的举动弄得很不自在，挣扎了两下，哪知他就像牛皮糖似的粘着不松手。
　　“太后既然不愿我留在长乐宫里，你就让我回未央宫去吧！”她斟酌着字句，“不然惹怒了太后，我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他抱着她的手突然一僵，莫小蕊趁机逃脱他的桎梏。
　　“哼……朕想要的，总有一天会得到！”他坐起了身子坚定地说道，双眼在黑暗中熠熠生光。
　　莫小蕊耸耸肩，缩回墙角里。黑暗中，越黎沉默地看着绻成一团、一脸戒备的莫小蕊，良久，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推门出去了。
　　这下莫小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皇帝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自己的身份被他发现了吗？
　　为什么太后不喜欢皇帝纳自己为妃？虽然她的身份卑微，但以前也有宫女晋为嫔妃的先例，难道是因为自己是皇后宫人，所以不得太后欢心吗？还是因为太后已经觉察了她的可疑身份？
　　糟糕！这个想法把她吓了一跳。
　　这样胡思乱想了一夜，东方渐露鱼肚白。
　　一大早司马太医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血液分析有结果了，她并没有中毒！
　　这真是振奋人心！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大可不必再担心赫哲因为这事要挟她了！更让她高兴的事，今天一整天皇帝并未露面来找她麻烦，反而是派了李公公下了一道圣旨，说是她病情恢复，可以回未央宫去了。
　　这真是梦寐以求的事！虽然有些意外，她还是很快的收拾好了东西，去跟李公公道别。这些日子多亏了他的照拂，她在长乐宫的日子方才过得这么顺心。李公公看着她喜气洋洋的样子，不由得微微摇头，道：“姑娘以后有什么事，尽可以来长乐宫找我，能帮得上忙的，我定然会尽力而为。”莫小蕊听了他的话，微微有些怔忡。这话，听得怎么有些奇怪，自己区区一介宫女，跟他又没有交情，为何这样跟自己客气？看他表情也不像是随意敷衍，莫非他就是赫哲口中的“从安”？
　　不过想想李公公的身份，莫小蕊不由得微微摇头。李公公追随先帝多年，而且自皇帝出生时就随侍在他的身边，应该不会是西夏国的奸细。
　　与众人别过，她就带着几人抬着热气球，雄纠纠、气昂昂地出发了。
　　虽然未央宫离长乐宫没有多远，虽然离开未央宫没有几天，但莫小蕊踏出长乐宫门，却有些再世为人的感觉。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自己还是快快的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
　　远远地便望见了未央宫的大门，小蕊不由得心情激动起来——心里头似乎非常迫切地想要见到皇后，见到彩依，还有含玉……这感觉，就像自己第一次出远门后回家时的那种感觉！是的，有回家的感觉。
　　小蕊突然被自己心里头产生的这种微妙感情怔住了。
　　回家？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自己竟然，把未央宫当成自己的家了吗？
　　不过，很快她便将这心思抛到了一边，因为她已经看见彩依跑着出来了。
　　“小蕊姐姐——”
　　“彩依——”
　　两个女孩子奔到一块，便热烈的来了个大拥抱，好像已经分开了几十年似的。彩依还是那心直嘴快的性子，一见面就叽叽呱呱地问个不休，无非是病好了没有，皇帝有没有罚她之类的，又把莫小蕊全身上下来打量，好像要看她有没有少一根头发。莫小蕊只好给她来了一个360度后空翻，以表示自己一点事也没有。
　　“小蕊……”是皇后的声音。莫小蕊转过头，看见皇后佟雪衣亭亭地立在宫门之下，眼里闪烁着喜悦的神彩。她心下一暖，飞奔过去，二话不说猛地抱住了佟雪衣！
　　“姐姐我……”小蕊抬起头想解释些什么，但是佟雪衣却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体贴说道：“好妹妹，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含玉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不用担心。”
　　看着皇后的眼里满满的全是信任和理解，小蕊终于放心的笑了，她知道皇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误会她。虽然她并不屑于别人的看法，但皇后的这份信任对她来说，却是弥足珍贵的。
　　“还是未央宫里好呀——”莫小蕊高兴地大喊了一声，笑着跳着，三个女孩子高兴得抱成一团，未央宫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