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宫女》宁氏佳人

30、国宴

　　下午含玉就被李公公送回了未央宫，但莫小蕊却不得不继续留着长乐宫里“养病”。她本想借此机会跟着含玉一块走的，李公公却一口一个“圣上旨意”把她挡了回去。看着他那满脸堆笑的老脸，莫小蕊也不好为难与他。按平常的时候，皇帝下午会到清风殿来看她的，到时候亲自与他说好了。小蕊这样打着如意算盘等了半天，天色渐渐晚了，却没有盼到越黎的身影在清风殿出现。小蕊心下奇怪，决定到皇帝的正殿探个虚实。
　　一路上盘算着如何跟皇帝开口，小蕊刚走到正殿附近，便瞧见管事的元香姑姑领着一大群宫娥急急的走了过来。小蕊知道元香心底对自己有些不待见，何况今天自己又是主动去找皇帝的，因此便不想让她看见，一闪身藏在了花荫后边。元香领着众人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仔细吩咐：“待会儿去燕和殿侍宴，都给我警醒着点，可别失了大越国的礼节……”看着宫娥们匆忙的身影，小蕊这才想起今天晚上是太后宴请各国使节的日子，想必皇帝早早就去准备此事去了。
　　一想到今天西夏国的使节会来到皇宫，小蕊心里止不住有些期盼，毕竟这个西夏国与自己有着深厚的渊源。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对于西夏，莫小蕊还是有着几丝好奇和亲切之情的。她很想弄清楚，母亲莫宛凝所说的巫族是什么样的民族，也很关心自己体内的“毒素”是否可以化解。而且，或许可以从西夏使节这里得到一点二皇子的消息，说不定十几年前二皇子与莫宛凝失散后，被夏国救走了也不一定。因为这位越国的二皇子对他们这么重要，他们一定也很关心他的下落。小蕊心里想着，脚便不由自主地尾随着元香等人朝外走去。
　　燕和殿位于皇宫的前院，出了长乐宫往南，穿过琉璃影壁，金銮殿东侧的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便是燕和殿，这里是皇帝平日里宴请群臣使节、举办大型宴会的地方。小蕊低了头混在袅袅婷婷的宫娥里，她本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宽袖纱衣，衣着打扮均与一般宫女无异，因此尾随在后头竟也无人发觉。
　　这样行至琉璃影壁，偷眼瞧了一下，正是当日的周侍卫当值，赶紧把头低低地垂了下来。大概是今日有外国使节来访的原因，禁卫军比平日多了些，但是显然元香姑姑在宫里的地位极高，她领着一干宫女出门，周侍卫只是礼貌地行了一礼，并未上前盘查。就这样混着过了影壁，行至燕和殿附近，元香姑姑将这一干宫娥交给了另一位年长嬷嬷分派事物，自己便先行离开了。莫小蕊松了一口气，准备寻个机会悄悄溜进殿里。正这么想着，凑巧一名宫女将一个果盘塞到了她怀里，叫她送到殿里去。
　　跟着前头的宫女鱼贯进入内殿，但见金灯高挂、满堂生辉，殿堂内歌舞翩翩、气氛热烈。大概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主们觥筹交错、和乐融融。皇帝身着龙袍气势威严地高坐于中间主位之上，身后不远处是太后的凤驾，驾前有一道珠帘，将她与众人隔了开去。将军蓝凌坐在皇帝左侧，他今日是一身黑衣戎装打扮，显得十分威武，直把小蕊看得移不动眼；皇帝右侧坐着一位中年文官，一身紫红朝服衬得他儒雅清矍，俨然一派大学士风范。这想必就是朝内炙手可热的相国魏康了，小蕊仔细打量了几眼，觉得他有几分眼熟，但想不起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此人了。在大殿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溜长排桌子，领头有几位大越国重臣陪宴，之后便是十几位外国使节依次坐着，一眼望去只见面貌陌生、服饰各异。莫小蕊不知道其中哪位是西夏国使节，送完果盘便低着头立在大殿不显眼处的纱幕后，恨不得自己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好早早认出那自己的“老乡”来。
　　歌舞已毕，舞姬渐次退下。这时左侧下首一位身材短小、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站了起来，用有点蹩脚的话语祝酒道：“大越国果然是天朝上国、地博物丰，今日我和叶小五郎得见天颜，实乃三生有幸！”
　　大越国众人听了此话，脸上均有些微得意之色，皇帝正面带微笑，想说几句客套话，不料那人话锋一转，却道：“不过臣看今日见这殿上的舞姬虽舞艺精湛，论相貌身段却比不上我南酋国的优伶貌美。”说完，一双鼠目扫向在场的舞姬，有脸皮薄的女子已经低下头红了脸去。原来这个是日前战败的南酋国使节，怪不得说话洋腔怪调，那名字也取得够猥亵——和叶小五郎，跟日本人似的。
　　众人见他说得低俗，都有些侧目。这时一旁的相国魏康打了个哈哈，说道：“我大越国民风高雅，宫内舞姬挑选也非常严格，当然得德才兼备方能当选……和叶大人今日此番说辞，定然是有备而来喽！”
　　莫小蕊听了相国一番言辞，心下有几分佩服。魏康轻松几句话，就把自己的舞姬提升到了一个“高雅”的层次，比起他们南酋国的“低俗”民风当然要强许多了。这下看那小五郎如何接招！
　　出乎意料的是，和叶小五郎并未因魏康的一席话而动怒，脸上甚至连一丝愠色也没有。他扬着微醺的脸，獐眉鼠目地谄笑道：“大越国皇帝天神之姿，我南酋国仰慕已久。这次前来，除了献给太后的寿礼，天皇还特地挑选了十名品行端正、容貌美丽的女子献给皇帝，还请笑纳。”说着，重重一击掌，大殿金色纱帘被掀起，十名装扮艳丽的妖娆女子便踏着音乐且歌且舞地扭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