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宫女》宁氏佳人

18、燕燕于飞，参池其羽 男子果断地

　　“呯——呯——”热气球呼啸着直坠地面，接触到粗糙的地板后，又被猛烈地反弹至空中！
　　“快闪开！快闪开——”碧彤一边冲底下受惊的人群大喊，一边手忙脚乱地收紧用来控制热气球顶端通气孔的麻绳。此刻的广场上正有几位大臣带领一队护卫向金銮殿进发，碧彤的到来打散了队行，顷刻间侍卫拔刀相向，警觉地望着这从天而降的“怪物”！
　　这么多的人……难道是皇帝上朝的时刻？
　　仿佛看到了皇帝越黎那冷冰冰的眼神，碧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手一抖，而麻绳也随之脱手。
　　热气球极速升至半空，又在风的猛烈作用下再一次撞向地面！这一次的力度比上次更大，随着篮筐“吱吱嘎嘎”的巨响，碧彤“啊！”的一声，直直从篮筐里摔了出去……
　　仿佛过了一百年那么久。
　　碧彤紧紧地揪住了某人的胳膊，惊恐地不敢睁眼。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凉的气息拂到面上，令碧彤耳朵一热——这气息……不是杜若，不是芝兰，而是一种熟悉的香气……就像……小时候爸爸牵着自己的手，走过绿油油的新发芽的麦苗地里，清风拂面时带来的那种淡淡香气似的。
　　奶奶的家在遥远的南方乡下，她家有大片大片无垠的麦苗和稻田。在碧彤上中学之前，爸爸会经常带着她趁假期回到田间地头，美丽的蝴蝶和顽皮的蟋蟀使碧彤拥有了与城里孩子不一样的童年。
　　而那时，爸爸牵着自己的手，走在清晨的阳光里，春风拂面，带来一阵淡淡的麦芽香气。这温暖的香气，是她心底最美好的记忆。
　　碧彤贪婪地吸了吸鼻子，的确，是麦芽香气；的确，很好闻。
　　“爸爸……”碧彤喃喃地唤了一声，不自觉地将脸贴近这温暖的胸膛，一阵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委屈随眼泪涌上心头——
　　她泪眼婆娑抬头望去，不期然望进了一双深沉的眸子——那双眼眸漆黑如墨，深沉似水，看不清里面的喜怒哀乐。只是当他对上少女迷朦的眼神时，有种异样的情愫极快的一闪而过，仿佛一粒石子掉在了悄无声息的深潭里，倏的一下，转瞬即逝，却轻轻地激起了一丁点小小的涟漪。
　　“姑娘——”男子轻轻地动了动胳膊，碧彤这才惊觉自己是躺在了这位男子的怀里。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她“啊”的一声跳到地面，耳朵根子一阵发烫，低了头不敢看他。
　　男子也略显尴尬，他放下刚刚一直抱着碧彤的手，似乎有点手足无措。
　　过了片刻，碧彤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不太礼貌，便嚯地抬头道：
　　“谢谢……”
　　“姑娘……”
　　男子恰好在这此开了口。两人顿时打住，对视，又是一阵尴尬的静默。
　　不过，很快一阵喧闹声就把众人的注意力分散开去。那热气球的篮筐已被四五名侍卫死死压住，未来得及消散的热空气兀自在球体内乱蹿，加上空旷广场上的大风，使得巨大的球体不断的左右摇摆，篮筐也随之“吱嘎”作响，就像一个被按住了死穴的怪物，尤在作垂死挣扎。
　　“让我来——”碧彤见状顾不得许多，奋力奔向热气球，攀住了篮筐边沿使劲爬了进去，然后奋力往上一跳——她想抓住那根系在热气球顶端的麻绳——这根麻绳是用来控制热气球的透气系统的，只要使劲拽住了绳子往下拉，热气球顶端的伞阀便会打开，膨胀的热气便会随着顶端透气孔消散开去，球体自然就会委缩安静下来了。
　　可此刻麻绳被缠在了半空，无论碧彤怎么拼了命地往上跳，仍然够不住那悬在半空的绳子。风更大了，热气球随之倾向地面，碧彤几乎有些绝望了——热气球在这种状况下接触地面，十有八九会被割坏！那球面上绣着的金凤是专为太后准备的，万一有破损了岂不是又落人把柄？若是淑妃知道了肯定又要大做文章了……
　　“让我来！”一声好听的呼喝响起，接着眼前黑衣一闪——是刚才那位出手相救的男子跃向了半空——更确切的说，是飞向了半空，他矫健的身影倏地一下便悬在了热气球里面，飞舞在半空的绳子乖乖地落到了他的手中。
　　“往下拉吗？”他低头大声向碧彤问道，身影随着球体不断左右摇晃。
　　“嗯嗯！”碧彤仰着脸忙不迭地点头，感激得眼泪都快狂飙出来了。
　　接着，男子果断地往下一跳，玄色长袍烈烈飞舞如同一只优雅的燕子。不知怎地，碧彤心中突然想起了两句诗：“燕燕于飞，参池其羽……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哗哗……”失去了气体的球囊如同一张巨网耷拉下来，将篮筐里的碧彤与男子罩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