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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爷爷捡回去了 但后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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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十里以前没有名字的时候,大家都直接管她叫丫头。她刚开始的时候很不解,跑去问陆大婶为什么不直接给她取个名字。
陆大婶沉吟了一会儿,笑得很朴实:“名字伐,这个只能是生你养你的人才能取的伐!”
小穆十里听了只觉得有些难过,想着自己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有名字了?
但后来,为她取名字的人还是出现了。
导师团在黑白城足足呆了半个月,才筛选出所有潜能被完全开发,资质足够送往克莱恩学院学习的所有孩子,包括穆十里在内一共有30人。到了该离城的那天,穆十里和其他将要被送往克莱恩学院的孩子在城门集中,整个城门被来送行的大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陆大婶也来了,她家里的丫头没有被选上,也缠着陆大婶要来送穆十里。
陆大婶看着自家丫头抱着穆十里哭着说了会话,才上前往穆十里手心里塞了个红鸡蛋:“婶儿不是个会说话的人伐,就拿这个亲手染的红鸡蛋祝丫头一路平安,以后当个大将军好伐?”
穆十里自然是连连应好,将红鸡蛋紧紧攥在手心。
一行人于是出发,没成想路还没走到一半,就遇见了虫族结群觅食。
带路的青年导师面色凝重地说:“是B级八爪蛛。”而且足足八只!
八爪蛛看上去就像放大版的蓝星蜘蛛,身上覆盖着细细密密的鳞片,十分坚硬;用于攻击的武器是八条长长的腿,腿上带有尖锐而密集的毒刺,蓝星科学院命名这蜘蛛腿为“针矛”;并且八爪蛛的嘴巴由两个形似镰刀的啮齿组成,内涵储蓄毒液的毒囊和丝腺体,既能喷射腐蚀性毒液,又能结出带毒的丝状物。
八爪蛛一般不喜群体活动,今日撞见足足8只八爪蛛共同活动,这概率简直堪比旧元年时买彩票中奖的概率,导师们一时间脸上都是苦笑。很快导师们便纷纷掏出武器,向身后黑白城随行的守备队发出指令:“保护孩子!找机会就带着孩子们跑回城里!”
守备队的人是黑白城里自发组成来保护孩子的,虽有豁出命来保护孩子的决心,但级别都比较低,碰上的又是B级的八爪蛛,还不止一只,除了和随行导师们一起苦苦支撑寻求机会以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很快场面就乱作一团,孩子们被护在中央只能哭喊或是尖叫着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名守备队队员被八爪蛛的针矛狠狠刺穿,又狠狠甩开,恰好撞到穆十里身后的大石块上,滑落下来后便一动也不动了。身边死的人越来越多了,穆十里强行镇定下来,她知道恐惧并不能帮到自己,于是颤抖着伸出手从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尸体身上将他的武器卸了下来——那是一把操作相对简单的激光枪。
穆十里紧紧的握住这把激光枪,向周围寻找到空隙朝他们扑来的虫族一阵射击,倒也减缓了八爪蛛前进的速度。
穆十里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一边射击一边移动位置,无意间已经离开了保护圈。站在她身边的守备队员见到一脸泥土的穆十里也十分惊讶,连忙一把将她护到身后。
正好两只八爪蛛从两端同时飞扑而来,守备队队员下意识地揽住穆十里扑倒在地上躲过两只八爪蛛的进攻。
其中一只八爪蛛来不及收回攻势,竟直直撞上了另一只八爪蛛向前挥刺向的一只针矛,于是头部被捅了个对穿,当即一命呜呼。死透了的八爪蛛砸到地面上,正好将穆十里困在它的腹部与针矛圈起的一片空间里......
穆十里在巨大的气流冲击下晕了过去,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陆大婶给的那个红鸡蛋。
这场战斗中,八只八爪蛛死了五只,白城里走出来的蓝星人,仅有被压在八爪蛛身下的穆十里还有一线存活的机会......
虫族是靠气味辨别敌友的,被压在八爪蛛身下的穆十里接着八爪蛛本身的气味蒙混过关。
但她虽然在虫族手里抢回一条命,却没有办法从八爪蛛的身下逃出,不仅没有办法知道外面的时间和是否有救援到来,而且没有水和食物,等待她的结局,似乎不是渴死就是饿死......
虫族走了以后的很长时间里,穆十里都安安静静地缩在地面上,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坚持了一段时间以后,她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流着眼泪吃掉了陆大婶送的红鸡蛋。
鸡蛋很小,但至少补充了体力。
穆十里开始尝试逃出去,又挖又钻却只搞得一身疲惫,又渴又饿的时候,她听见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循着声音爬过去,有黏黏的东西流下来滴在地上,穆十里猜出了是这只八爪蛛的伤口流出来的粘液,也知道里面一定带有未知的病菌,但她实在太饿了。她忍着心里的恶心感张口将那粘液吃了进去,以此来抵饿。
于是后面被困的几天,穆十里都靠这八爪蛛伤口处滴下来的粘液饱腹。
粘液中虫族自带的病毒开始侵蚀穆十里的身体,穆十里发烧了。持续的低烧,期间还因为饥饿不得不摄入新的病毒。
她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八爪蛛的一只针矛被砍下,有人探头看见了陷入昏迷的她:“咦,咋有个女娃娃嘞?”
是个老头子。
老头子是来砍八爪蛛身上的针矛的,这些虫族的尸体外壳和毒囊都是可以拿到镇上去换钱的——据说这些被回收以后会被送到科学院研究,成为蓝星人了解虫族进化过程的途径,有些还会溶解以后制成新型的机甲投入战场。
只是回收这些很危险,很少有人愿意冒着死亡的风险来捡漏,但老头子家里人都死光了,他一个人生活,死了也不拖累别人,就靠卖虫族尸体来生活了。
这会儿瞧见个昏迷的女娃娃,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孙女,起了恻隐之心。
当下就把针矛丢到一边,伸手探了探女娃娃的鼻息:“欸,还有气嘞!”
他一只手把女娃娃抱起来,一只手拖着那根砍下来的针矛,步履蹒跚地回家去了。老头子不住在镇子里,他老伴死了以后就一个人搬到离镇子稍远的一栋楼里,离那里不远处就是反侵略联盟武装点,倒也不怕虫族,偶尔还能捡点虫族尸体去换钱换粮食,过得倒也还凑合。
老头子这时候看着放在沙发上的女娃娃有些发愁,在外头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带回来以后才发现这女娃娃体温低得离谱,半边身子都泛着紫色,看起来邪门得很啊。
不敢带到镇上去,万一镇上的人要把这女娃娃送去研究,自己可真是造了孽啊!
这么想着,老头子一个人去镇上换了普通的退烧药和止痛药,又换了一斤小米和骨头,想着熬点小米粥和骨头汤给女娃娃补补身体也好。
大概过了一星期左右,老头子就发现女娃娃身上的紫色褪去了,只是在后肩处长了四个黑紫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圆点,左右各两个,用酒精搓也搓不掉。
好在这时候女娃娃也醒过来了。
老头子才刚松了口气,又开始发愁了:“这女娃娃咋的不会讲话嘞?”
“啊呀?”女娃娃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看着老头子的眼睛里满是懵懂,直看得老头子心都化了。
“算了,不会就不会吧,大不了从头教嘛!”老头子呵呵地笑了起来。
女娃娃不仅不会说话,而且什么都记不得了。
老头子想了想,笑着对一脸无辜的女娃娃说:“老头子我姓穆,女娃娃你就跟我姓好伐?”
“啊,啊呀!”回答他的是女娃娃甜甜的一个笑。
“老头子我在离家十里地的地方见了你,那就叫十里好伐?”
“啊呀!”
“你这个女娃娃呀,怎得只会啊呀?得叫爷爷啊!”
“啊呀?”
“小十里呀,我是爷爷嘞!”
“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