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神迹》江江月

9、取到神珠

　　说起来我也不太记得我爹娘现在的住处，那个时候我们四处为家，有片遮雨的瓦就是家。
　　分别的时候是在离寒山不远的一个小城。

　　走进小城，远去的岁月浮现在眼前。从卖酒的小店旁穿入小巷，再弯过三个弯，一个小木屋简陋又坚定的立在那里。
　　走时那里还只是个小草蓬。

　　推开半遮掩的木门，爹娘正各自倚在木椅上扇风歇凉。
　　“谁啊？”娘先听到动静，看向我们。可能是我背对着阳光，她眯起眼睛又看着半阵。

　　“狗蛋！”我娘惊喜的扑到我面前。
　　在从前老人总说取个贱名养活的长些，经历逃亡的人对生活的期许总是低些，我娘对我只要一个期许，活下来。

　　我扶了扶娘的手臂，侧过身子跟爹娘介绍了六师兄。

　　六师兄还是惜话的很，我娘与他问好，他也只点头不语。我用手肘戳了戳他，他才开口叫人。

　　我们在家里只留了片刻，把我靴子里银子藏在爹娘枕头下，就连忙拉着六师兄要走。爹娘也不劝我多留，只抓着六师兄的手在一边多说了几句。

　　走后六师兄问我怎么不好奇爹娘同他说了什么，我摇摇头表示不想。其实我是都猜到了，大致就是让他好好照顾我的话吧。
　　不过他们看着我身上穿着也明白我现在过的很好了，不会再饿着苦着了。

　　六师兄看着我神色一会忧愁一会儿欣喜，问道为何不多留几日。
　　我回神不禁又往后靠了靠，告诉他我怕伤害到他们。

　　六师兄又要说些什么，张张嘴又咽下了。

　　不知道又飞行了多久，天色都沉了下来。

　　向脚下看去，荒芜的沙土占尽眼睛，没有人烟没有植被，呼啸而过的沙尘卷上天，呼吸的都是泥巴。

　　我们在一座沙丘停下，沙丘下有一颗倒下的枯树杆埋在地下露出一个尖。轻轻一碰就化成了灰，随风飘向远处。

　　我喝下我们装的最后一口水，看向六师兄。他这是想弄死我，还是想弄死我身体里的东西。

　　我从未见过这样恶劣的天气。
　　燥热的想脱光衣服，空气里四处又是沙子，划在皮肤上生疼。

　　六师兄见我一会脱一会穿，思考片刻，背过身掏出一颗药丸给我。吃完，瞬间就好了，甚至感觉神清气爽，精力旺盛。

　　“到我身后来。”说话间我发现六师兄嘴巴干白，裂了缝。要是我刚刚没有把水喝完就好了。

　　六师兄不知道又念的什么诀，风中沙尘更加狂躁，速度迅猛，在空中凝在一起，变成一堵墙。直耸破天，横不见边。
　　我看不见六师兄什么表情，光是看到他的肩膀我安心了。

　　密令腾空而起，直逼九天，哐哐哐数道天雷落下。
　　沙土凝的墙壁被瞬间瓦解，消散。

　　随之一个小老头从地上冒个头出来。连滚连爬跪倒六师兄脚下。
　　“仙上有何吩咐？”
　　我们可不是什么仙上，我想着歪头看了眼六师兄，只见他眼神凌厉盯着远处，看都看他一眼。
　　“小仙不知是仙上，以为是什么妖精鬼怪，才出手，没有伤着仙上您吧。”
　　见六师兄不理会他，他是连连示好，态度有够卑谦。
　　“您怀里的小兄弟没有受惊吧？”
　　咳咳，刚刚天雷打的太近吓得我一跳，扒拉着六师兄一直没有松手。

　　我连忙从六师兄身上下来，故作轻松的回他我没事。

　　六师兄表情还是很严肃，我便让那个小老头起来了。
　　原来这个小老头是这方的土地神，因为这里生态恶劣，从没有人神来过，以为我们也是哪方来的妖怪，觊觎大漠之中的神珠。

　　莫非神珠就是六师兄要带我找的。
　　“我们不是妖怪，但是我们也找神珠。”我回他。
　　那土地老头也不诧异，哈哈大笑起来。说他知道在哪里，这就带我们去。

　　真是上天保佑，没想到这么轻松。
　　六师兄这时，身体抽搐一下，转头看着我们。
　　不语，就跟在我和土地的后面走着。

　　不过我说这土地话也是多，一直问我们时哪路神仙，幸好我知道万花仙，就跟他说我是万花仙。然后又问了一些有的没的，我都谨慎的回答，生怕露陷。
　　这荒芜的百里沙漠，也难怪他话多，怕是很久很久没人跟他说话了吧。不禁有些同情他。人们总说快乐似神仙，他们不知道神仙也不是都快乐的。

　　夜晚的大漠里我失去了方向感，能见度很低，眼前的景物都一样的，我很快就疲乏了。

　　“土地神，我们还要多久。”
　　“快了快了。”
　　“你这话都说很多遍了。”
　　土地神，不再搭理我，越走越快，我也只好不再说话快步跟上。

　　六师兄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这笑满是蔑视。

　　再回头土地神只有一个半虚的身影，然后很快消失在大漠之中。
　　怎么喊都没有回答。

　　“到我身后来。”
　　话音刚落，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入耳朵，分不清从什么位置而来，我赶忙站到六师兄身后。

　　一只巨大的蜘蛛，从我和六师兄脚下破土而出，把我们顶飞，分散在两处。

　　这蜘蛛也真的是欺软怕硬，撞飞我们后，明明里六师兄比较近。却转向直直朝我爬来。

　　这荒漠，连个趁手的武器树枝什么都没有。
　　我只好大喊：“六师兄。”

　　六师兄也不动，静静的站着，还收回了密令，一副得意的笑。
　　蜘蛛直线逼近，在与我还有半步的位置爆开。
　　身体汁液泵出，溅在我脸上，我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都顾不得擦。
　　蜘蛛头就掉在我眼前，映着月光一只眼睛泛着绿光。今天没有月亮，那这亮光是？
　　心里默念着他已经死了，不用怕，慢慢伸手拿出那颗眼睛。

　　眼睛表层的物质在离开身体后迅速枯死，拿手剥开，一颗圆润的珠子在夜空下熠熠生光。

　　从大漠出来后，我和六师兄到离大漠最近的小镇给土地神做了一个牌位放在义庄。
　　六师兄告诉我，我们之前看到的土地神不是真的土地神。这荒漠没有一个人，没人供奉他，没有供奉的神除了寿命长些与凡人没有不同。
　　可能这大漠之珠的秘密被哪个妖精知道就杀死了他，又做起了这无主荒漠神的大梦。

　　听着我有些伤感，六师兄又劝慰我说只有犯了大错的神仙才会被派到这种地方，不用难过，这都是他们的命。说着他又停顿一下，反驳自己的话说但各人的命自己手里，上天算不得什么。
　　旁人说这话我就觉得多少有些，装。
　　人怎么跟天抗衡？
　　六师兄说这话，我觉得是的。

　　得到神珠后，六师兄说他也不知道怎么用。让我先好好收好，我们还要去北海，那里有人会用。

　　这小半年我是上天入地，现在还要下海。
　　不知道海里的龙王是不是真的那么凶狠？想想我都还有点小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