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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吟亡 “小兔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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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之上,玄一眉头紧锁,满身大汗。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握着弑神之刃满身是血面对着百万天军,没有害怕和后退,静静的等待这场整容悬殊的厮杀......
突然一声凤鸣刺破天际震得他耳鸣失衡倒了下去。
看着熟悉的房间,玄一长舒一口气,看着窗口太阳已经出来,正准备起床晨练,一条白腿插进他的双腿之间,接着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揩油。
“你干什么?”
“叫什么?还没我的大。”
鹤望兰这个不要脸的死妖精,借口害怕一个人睡觉天天乱爬床。
也不知道怎么傍上天界万花仙,先是超度了被他吸收灵气致死的村民,后渡以自身灵气让他提早脱离泥土自由行走于世,还为了让玄一他们放心带他回寒山,封住他吸食灵气的能力。
不过,师父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这货也修不了道门法术啊。
“你说什么?你找死是不是?”两人都醒了神,四目一对谁也不服谁直接打了起来。
“小兔崽子,大爷我宠幸你你得感到荣幸。”
鹤望兰得到万花仙的灵力,现在他的修为已接近千年,制服玄一根本不费力。他一掌将玄一推下床,自己也跟着飞出来,一下子坐在玄一身上,而玄一根本起不了身。
“大尼石马的。”玄一挣扎着掏出裤兜里的赤火符往鹤望兰身上一贴,烧的他立马跳了起来。
“草。小崽子,谋杀我!”
“吵什么吵!”同屋一直睡觉很沉的二师兄都一次被吵醒,愤愤的下床向两人冲过去一头将两人从屋里撞出去。
两个人从地上爬起来,玄一作势又摸出一张赤火符,而鹤望兰竟然拍拍尘土就溜走了。朝着天边的异彩奔去,不管在后面怎么喊打喊杀的玄一。
这还是都一次看到这般美丽的云彩,玄一也看着愣了神,林子中的青鸟睡醒叽喳的声音才唤回他。
青鸟扑闪着翅膀,飞到玄一面前,落下一封纸信:
吟亡 十两
“大师兄,来大生意了!”
玄一眼睛落到十两二字时,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吟亡是一种吟唱灵曲,安送亡灵的一种仪式,一般只需两人吟唱半刻钟也不费力,所以价格最多就是百文,这都一次见这么大方的,一给就给十两。
大师兄指派了玄一和奉华还有二师兄一起下山,他与其他师兄弟还要专心研究通天心法,要想办法和师父联系上让师父亲自验证鹤望兰的身份,另外还要防着鹤望兰在山上搞破坏。纵使已有仙界的人为他作保,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两人等到正午雾气淡去就马上出发了,刚下山走出山路上了大道,雇主的人就迎了上来。
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人,看着两个个稚嫩的少年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恭敬的向他们鞠了一躬,果然是大户人家,随从都如此得体。
“小的在此等候多时,两位道长快快随我来,得赶着今日完成吟亡。”
一路上那个随从细细给他们两个介绍了情况,这次是要给一个山庄数百人吟亡。离寒山三十里有一座城,前几日城北外有一个大国的军队要从城中路过,生性嗜血的军队不会安静借道,为了防止他们上机城中百姓,庄主率领全山庄的人抵御外敌,最后大军损失惨重只能绕道而去 ,山庄的人全死在了城门外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当地几个大家族承担了这些英雄的后事,有负责收尸的,有负责挖墓的,而这个随从的家主赵付生则负责寻找吟亡安慰亡灵的。
到了城外山上的坟地,玄一和奉华身子微微一震,眼前数百座石墓密密麻麻的排在山腰,因为要吟亡烧香后尸体才能入土为安,所有现在都被放在石墓边上,尽管他们已经为这些人换上了干净衣服,修整了头发面容,但那触及骨头的伤口还是能让人想象到他们当时面对的是多凶狠的正规军。
他们都是英雄。
本来玄一他们打算以整体吟亡送他们一程,见此情形他们改变了想法,玄一递信让青鸟回寒山喊来其他师兄弟挨个为这些英雄吟亡。
暮色降临,大师兄他们便押着鹤望兰来了。
虽然灵气已经比不上鹤望兰,但是他们有师父留下来的各种法器,小小的禁绳在他手腕一捆,他的身体就不得不听另一条手戴禁绳项圈之人。
“我们开始吧!”大师兄刚到也不废话,就直接安排大家分区域一个一个开始送灵吟亡。
到了亥时,还剩最后一个亡灵未被送灵,奉华来到尸体前正准备开始吟唱,大风掀起蒙在尸体上面的帕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脸上横七竖八多条刀痕。
“这伤痕......”奉华微微皱起眉头看了大家一眼,想要问些什么,又撇了撇嘴闭眼开始吟唱。
随着灵曲到达高潮,这句尸体的灵体居然开始显现,它从尸身里坐起来,看到周围的坟墓先是大惊再是大哭最后愤怒,然而这一切除了站在他身边的奉华其他人都看不见。
亥时已过,奉华停下吟唱,一群小厮也来到山上开始最后的工作埋尸。
“城中百姓做到如此也算是对得起为他们而牺牲的这些人了。”
大师兄站在坟头不禁感概,玄一也跟着点头叹气。
奉华则一直站在那个只有他看得见的亡灵身边,那亡灵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泥土一点一点掩盖,神情渐渐木讷。
猛然抬头,与奉华眼神直直撞上。
“你看的见我?”
奉华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不看他。
“道长!道长!你帮帮我帮帮我,救救我的妻儿!”
“你妻儿还活着?”奉华疑惑的回头,不是说全山庄没有一个活口吗
“你果然看的见我!”
奉华无奈点点头。
“求求道长救我妻儿~你要是答应,我把山庄所有藏宝都给你。”
看样子此人就是这个山庄的庄主了。
奉华不想管着闲事,步履匆匆回到众人身边,那庄主就紧紧跟着。
“六师兄怎么了?”玄一见奉华走路左晃右晃的以为他身体不适,其实奉华是在躲这山庄主。
“没事!”
奉华意识到自己在他们看来行为怪异,看到立在他面前的山庄主,他也不管忌讳和尊重,直直从他身上窜了过去。
山庄主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下一个头,开始哀嚎:“我一生行善乐视,山庄众人也都是热血豪杰,为了大义舍身护城,不成想这些人却趁我不在夜袭我山庄,掳走我夫人孩子,忘恩负义之人却让我为之赴死,哈哈哈哈哈。道长我求你!我真的只能求你了。”
说着那人的灵体渐渐淡化,他太激动了,受了吟唱的亡魂不会在人世间逗留更不要说现行了。他能出现在奉华面前完全是对自己心灵未完成的夙愿渴求太大,借着奉华身上的灵气聚集了,现在看他是在奔溃边缘灵体就要消散了。
奉华听着他哭喊明白了个大概,那会儿看他脸上的伤痕他就猜想这事没有城中百姓说的那么简单。他脸上的伤口不是刀剑的伤口,而像是砍柴的柴刀,而且还是死后砍的。
“带路~”
“六师兄你说什么?”玄一问。
奉华捂住又要开口问他话的玄一的嘴,眼睛看着山庄主,山庄主忙起身连连道谢,带着他往城里的方向走。
玄一担心奉华,也跟了上去。
“大师兄,我去看看六师兄。”
“欸?”大师兄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没了踪影。
“看那两位小师父的去向是城中,等几位随我进城回府入住后,我再去寻他们。”
那位一开始带他们来的随从提着灯笼,走在下山队伍的前面,他现在的神态好似十分轻松,与刚见玄一他们紧张着急的模样反差极大,感觉连腰杆都直了不少。
“不必了,他们爱去哪去哪,不会有事,这么晚了都早些休息吧。”
那个随从也不再客气,安静的带路。
“六师兄!你等等我!”
玄一跟着奉华来到一座大宅门前,两只麒麟加上高过膝盖的门槛,这户人家非富即贵。
“就是这里?”
“什么?”
玄一一头雾水,奉华则点点头,又溜到了大宅后门。
都是深夜了,这家人还灯火通明,时不时有护院队伍来往视察。他们从高墙角落翻过去落到下人们洗衣晾晒的空地,因为庄主是灵体的状态在前面指引,他们在宅内出入游刃有余。玄一见奉华一直不搭理他,他也不再询问,目光都被奢华的房屋内饰吸引,他还是头一次进这么派头的院子,以后挣钱了自己也搞一套。
奉华从拐角窜出去,而玄一被一侧开窗的房间吸引,准确的说是房间空空的内置物架上唯一摆放的花瓶。他在师父的房间也看到过一只一样的,师父说那个是净心瓶,可以过滤所有水,人饮用可以清除身体上的疼痛。
玄一见房间里没有人,就从窗子上翻了进去,走近一看,这不就是师父那个瓶子吗,上面的小缺口还是他不小心磕的。
他将瓶子拿下来正要细细端详,突然置物架疯狂颤抖,院内的灯火越来越多,都朝玄一这个屋子集中过来。
正当他慌忙不知所措时,奉华推开门走了进来,带他跃上了屋顶。
一个身着睡衣的胖大爷带着数十号人拿着刀冲进房间,没有人?
“我的瓶子!”那人看到空空的置物架,气的吹鼻子瞪眼睛。
房顶上暗中观察的奉华看了一眼怀里紧紧抱着瓶子的玄一:“你拿人瓶子做什么?”
“我就看看,没来得及放回去。”
“而且,六师兄你看,这个瓶子像不像咱师父的那个。”
玄一将瓶子递给奉华看,确实是。
“老爷屋顶有人!”
还是被眼尖的小厮给发现了,玄一正要携瓶逃跑,奉华却干脆的下了房檐。
“哪来的死小子,把我的瓶子还回来,只砍你一条腿。”
那男人见奉华是个小孩子,自己抄起砍刀就往奉华面前走,猫在房顶上的玄一不得不也跳了下去,正好砸在那个老男人身上,怀里的瓶子也跟着掉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玄一,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玄一和奉华抬头一看,是大师兄他们。
玄一赶紧爬起来,大喊“大师兄,我们的净心瓶被他偷了。”
“净心瓶一直放在师父房间,你看错了。”大师兄快步走来将瓶子捡回来送到那个老爷手里,连连赔不是。
那下午的随从也走过来,说道这几位都是寒山的小道长,那老爷抖着三层肥肉了解到已经顺利吟亡送魂后掂了掂手里的瓶子,黑着脸说了句:“算了,都回去睡吧。”
那人走后,下午接他们的家丁擦了把汗,问玄一们怎么先就找回来了,他们老爷早些年其实为人很温和,这几年因为夫人重病不治一直卧病在床,怕是没有几日活头了,就变得十分暴躁,希望他们不要见怪。
玄一看了看奉华,奉华不说话,他就敷衍了几句。
待到大院再次回到平静,奉华再次趁黑出了门,玄一也一早就等着了,那个瓶子一看就是他们寒山的,这个赵付生长得就不像个好人,他要去把瓶子偷回来。
奉华也料到玄一这个不安分的会跟着他,就叮嘱他小心跟进不要再乱跑,两人就隐入了夜色中。
来到那个赵付生的屋前,那人还没有睡,好像在屋里来回踱步。
“咳咳......老爷。”
床榻上飘来一个虚弱的女声,她挣扎着坐起向赵付生伸手指着桌上的水杯,这个人应该就是他那个重病的夫人了。
赵付生细心摸了摸水壶的温度,将他夫人扶起抱着怀里慢慢喂着她喝水。
“我是不是真的活不久了。”她夫人喝完水,眼睛盯着赵付生,语气很坦然。
“乱说,药已经在研制了,你很快就会好。”赵付生温声细语的训斥她胡言乱语,给她好好盖上被子轻轻拍着哄她睡觉。
赵夫人安静 睡着后,赵付生推开了房门,朝下人居住的房屋走去。
奉华和玄一远远的跟着,生怕被他发现。
只见赵付生走进柴房生点亮屋内的火烛,一女人和小男孩躺在角落的席子上面。
庄主立马飘了过去,烛光居然都被带着闪了闪,他不停做拥抱的姿势,却一直抱不到他们。
那女人感受到光亮,睁开眼看到是赵付生,赶紧抱着怀里的孩子,恶狠狠的盯着他。
“我再说最后一次,你告诉我凝血丸怎么合成,我不但不会杀了你们,还会给你们一笔钱,随便你是回到山庄,还是去哪里。”
说到山庄,那女人哭了起来。
“庄主信任你,告诉你家传秘术,你却利用他......”说着说着,声音微弱晕了过去。
赵付生看了看桌子上没有动过的饭菜,知道这烈性子的女人一口吃的没动饿晕了,他鼻子里冷哼一声,把怀里的孩子拽了出来。
奉华和玄一看到这个老东西要对孩子下手,立马跳了出来趁其不备踹了他个屁股蹲,顺手将小孩抱了回来,放到他妈妈身边。
“老头西,你偷我寒山的净心瓶,还绑架妇女,诱拐孩童,跟我去见官府吧。”玄一说着又要上去揍他,赵付生一身肥肉力不从心只有挨打的份,他也不喊叫家丁护卫来帮他,只用力的朝那对母子爬去。
“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我夫人就快不行了。 ”
赵付生居然哭了出来。
奉华横在他面前:“我可以救你夫人。”
那男人错愕的看着奉华疯了一样问他真的假的,态度谦卑很多。
“你对着这孩子做了什么?”奉华问。
赵付生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明白,他害怕小孩哭闹引人注意,就给吃了致哑的汤药。
“畜生畜生!”玄一听了一直骂他,怪不得刚刚那小孩被那样折腾都不喊不叫,他是根本叫不出来。
“你为了救你夫人,利用为你们战死的人的血制药,还毒害他们的家眷,你觉得我救你夫人对死去的人公平吗?”奉华愤愤不平的说了一长串话,这还是玄一第一次见奉华说这么多字,不免惊叹。
赵付生低头不语,奉华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扔给赵付生:“把舌头割下来。”
玄一被奉华的果决吓到了,他们怎么能用私刑,但是他又觉得奉华做的没错,想拦又不想拦,索性背过身捂住耳朵假装不知道。
赵付生颤抖着拿起匕首,嘴巴连着口水丝张了张半天才发出声音:“你真的能救我夫人?”
“嗯。”奉华点了点头,挥手在他眼前挥过,赵付生短暂的看见了死去的山庄庄主的灵体,他这才确信这个少年真的有能力。
他握紧手中的匕首,朝自己嘴里乱刺去,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赵付生疼的晕死过去。
奉华双手合十旋转手腕默念咒术,赵付生嘴里飘出一口白色雾气慢悠悠的传进小孩的嘴里。
“睡一觉就能说话了。”奉华对着山庄主说道。
山庄主跪着道了谢,犹豫的说:“凝血丸是要......”
“不用。”
奉华对山庄主欠了欠身,拉着玄一朝赵夫人的住处走去。
赵夫人其实是被门口的石麒麟给邪着了,镇宅可以富贵人家放狮子,修行庙会才放麒麟,不知道这赵老爷在哪买来的用过的石麒麟,上面沾满了污浊之气,这浊气只容易进入女人身体。而赵老爷爱妻有避讳,不招女丫鬟,全府只有他夫人一个女子,自然浊气都进了她的身体,看上去就像吊着半条命半死不活的。
奉华将除祟的符咒贴满了屋子,叫玄一在屋里内照看。自己出门拔剑劈了石麒麟,石麒麟内的浊气全部被散放,统统朝赵夫人的房间飘去,被奉华的符咒拦在了外面。
奉华不紧不慢去了放置净心瓶的屋子拿来净心瓶,坐在院子里继续念咒,那团浊气就乖乖进了瓶子里。
屋内赵夫人身上的邪气也被符咒消除的差不多了,脸色也红润起来。玄一坐在板凳上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心想着等会儿还是先拿回瓶子,趁着天黑带着那对母子跑路。
天蒙蒙亮起来,玄一和奉华还要众师兄弟已经踏上回程的路,玄一从包袱里拿出净心瓶再次确认了就是自家的。
“这个怎么在你那儿。”
大师兄抢过瓶子问玄一。
玄一细细给大师兄看了看瓶口,认真的告诉他这就是咱们的瓶子。
大师兄还要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那你小心收好。”
奉华从旁边接过瓶子,快速的朝里面扔了一个红色药丸,装进了自己的包袱里。
“那就给六师兄拿着吧,我拿着怕给摔了。”
“你没吃过饭吗?”说实话鹤望兰长相是真不错,甚至算是妖艳货,却不想行为粗鲁至极,吃个饭都跟个猪一样,还哼哼。
“没有。”他百忙之中回了一句。
也对,他之前都只吸灵气的。
“当”一声,大师兄拿着包袱站在我面前。
“你可以下山了!”说着就要拉着玄一走。
“啊?下山干什么?”玄一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要通过考核才能下山吗?而且这大师兄说话怎么怒气冲冲的,他今天除了二师兄谁也没招惹吧。
大师兄:“从今以后你不是寒山的人了,你可以离开了。”
话毕六师兄站了起来,将大师兄抓着玄一手用剑柄打开。
顿时饭堂里空气凝结了,只有鹤望兰嗦面条的哼哼声。
玄一本想缓和缓和气氛,伸手拉了拉大师兄的衣袖。
没料到被大师兄一把甩开。
只是一刹那,玄一感受到他眼神里是有杀意的。
六师兄一直风轻云淡的脸上有了怒气,只是一个眼神,他的佩剑就感应到他所要攻击的人,直至朝大师兄攻了过去。
那咋能看着六师兄替自己出头,而自己在一边啥也不做呢。玄一一个箭步,没冲出去被鹤望兰抓回来,这吃五谷的是没有吸灵气的力气大。
“有人给你出头你还逞能。”
鹤望兰嘴角还嗦着一根青菜叶,手指在玄一身上擦了擦,好恶心~
刀光剑影中大师兄开始招架不住,被六师兄逼退到承重柱下,眼看剑尖朝他刺去,大师兄只能放弃进攻运气防御,浓浓的鲜血滴在地上,六师兄刺伤了大师兄的手臂。
“大师兄!”五个师兄弟见状,也要往上冲。
六师兄只抽出来一只手轻轻一挥,就把他们弹起飞空重重的落在地上。
六师兄环顾一下四周,都是敌对的眼睛。拉着玄一和鹤望兰御剑飞出了寒山。
“六师兄,我们去哪?到底怎么回事?”
玄一站在六师兄背后大声喊,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大,六师兄像是没有听到,并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