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神迹》江江月

14、凤凰加印

　　爹娘所在的地方还不是很糟糕，但街上也是小有暴乱。
　　我打算跟着爹娘带几日，就带他们去寒山。不说让他们修行，让他们待在那里有众师兄的在，只要天不塌就是安全的。

　　“那日与你一起的公子爱吃什么？我们去寒山前多给备些。”我娘坐在床边纳鞋底，与我闲聊。

　　“他不在寒山了。”
　　“他去哪里了？还会回来吗？”
　　我娘放下鞋垫，问的有些急切。
　　我假意生气，说我娘只想着别人家的孩子，不管我。
　　她只好作罢，不再追问。

　　“我跟你爹，还挺喜欢那孩子的。”
　　我愣一下，也只是一下，就笑着贴到我娘边上去，说只能喜欢我。

　　我也喜欢的。
　　重重的木门被大风吹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他喘着大气，额间满是汗珠，快步朝我走来。
　　他先是愤怒，又是开心，又是悲伤。

　　眼神流转，让我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

　　“六师兄~”
　　他不说话。
　　我知道他气惨了。
　　我也不敢再说话。

　　我娘赶紧过来，握着我俩的手，说今晚给我们做顿好吃的。

　　夜晚天上的太阳还是没有落下，比白天更近了。
　　我看着六师兄闭眼靠在柳树下休息，心想着，那就再和爹娘，还要六师兄待几天再上去吧。

　　饭后，爹娘都睡下了。我打算溜达一下，出门就撞上了六师兄。他像是在那里等我。

　　我们两个围着整个城走了快半圈。
　　“会有办法的。“六师兄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相信六师兄会找到那个办法的，可是我真的等得到那个时候吗？
　　“在那之前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六师兄挺住脚步，拉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我顺势使劲压了压他胸口。他微微皱眉，也是刹那的事，我还是看见了。

　　怕是还没找到治我的办法，他就先倒下了。
　　更何况：“我们是什么关系，要你这么帮我。”
　　“是我害的。”
　　什么是他害的，如果他不给我换命，我也逃不过要去代替天上的太阳，永远失去感知一切，情绪波动的能力。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我们成婚吧！”
　　我惊讶的耳朵失聪，听不见他接着说的话。脑海里只有他那一句：“我们结婚吧！”

　　我还是贪婪了，我妄想真正的拥有他。

　　我们在次日便在我爹娘的面前磕了头。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爹娘哭，他们很开心，告诉我们勇敢的生活。
　　我娘说不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但是小时候那么艰难，都过来了，未来只会更好。
　　“嗯！”

　　我们送爹娘去了寒山，就回到鸟族的领地。
　　“我欠你一次婚礼，等这次事情过后，我补给你。”

　　到达之时，我还见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北海小龙王。
　　“小龙王！”
　　“海水都上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从六师兄身上跳下来，指着小龙王就想骂。

　　“那我应该在哪里？不是你们要的神珠吗”
　　我顿时没了底气，可是我不知道会这样啊。
　　“那不也如了你的愿。”
　　六师兄见我委屈，对小龙王几乎呵斥的声音。

　　“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打架了吗？”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这海水再不停止，总有一天漫上寒山，到那时，我爹娘怎么办。

　　“玄一的爹娘现在在寒山，你知道怎么做吗？”
　　小龙王对六师兄点点头，轻轻一挥手。看向人间四海来潮。

　　我心有不忍，这世间百姓就该被摆弄吗？
　　六师兄拉过我，告诉我不要看。

　　我又算什么圣人。
　　那百姓日日朝拜的神都无动于衷，只要我爹娘没事就行了，其他的我管的过来吗，或者说我有那个能力管吗？

　　那日之后，我日日夜夜泡在药坛子里，除了六师兄我谁也见不到。
　　我不知道外面的天是什么天，夜还短不短。

　　“现在能救这小孩的就在天上，我们打上去。”
　　门外，我听见了小龙王和六师兄在说话。
　　“我四海的兵将都给你，我四海之水仍你调遣，你在犹豫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六师兄的声音克制不吵到我，又厉声道。

　　小龙王像是被吓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还有的选吗”
　　说罢他便离开了。
　　六师兄整理了好一会儿情绪才进来。
　　他笑着问我怎么样，我点点头跟他说，就是想他想的难受。

　　他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也跟着笑。
　　“我找到办法了，你放心，很快你就可以穿着嫁衣嫁给我了。”

　　“是在神界吗？”
　　我问道。
　　“你听到了。””你相信我吗？”
　　“嗯。”

　　还没等到六师兄和小龙王上天，天兵天将先找上门来。
　　小龙王比六师兄更加激动，每与六师兄商量，直接和天兵打起来。

　　我这下才明白，小龙王早就叛了。他借着六师兄与我给他打掩护，下了好大一盘棋。

　　四海神珠是上古天神和第一代龙王封存的，第一代龙王将一半的四海使用之力一起封存，也是为了三界的平衡。
　　可不想四海后来被天界处处压一头，甚至人间也得到天神的庇佑后，在修仙时也比他们得到的优势多。
　　后来，古神大多都魂归天地，这龙也是古早就存在的，他们应该接过这天地的主导权。

　　小龙王化出真身，四海水从他嘴中喷出，那些天兵一半尽去。
　　看来这天地真的要易主了。

　　这边打的火热，六师兄带着我悄悄溜上了天，去找那能治好我，能让我体内两力真的融合的神水。

　　天宫此刻已空无一人，尽数被派出于小龙王战斗去了。
　　六师兄清门熟路的带我在大殿之间穿梭，大概是从前我与他也是这样在这里玩耍吧。

　　来到银河交接黄河之流处，天地之河上方栽种的仙草草尖的露水闪着清冷的雾。
　　六师兄抓了一把，要我和着露水咽下去。

　　这么轻松就找到了吗？
　　见我犹豫，六师兄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问我想什么呢。

　　被泡在药坛这样天，有关于我还是金乌的记忆我好像渐渐清晰了。
　　如果没记错，我手里的这仙草，还有进入轮回切断过往一切联系的能力。

　　那个时候我换命就成功了。那些关于六师兄，甚至关于小凤凰和小金乌的记忆，一点点都不剩。成为一个普通的凡人。在茫茫的人海里，再也找不到彼此。
　　“我会不会忘了你。”
　　“你相信我，我一定找的到你！”

　　“等下我会召集鸟族，和天兵一起逼退小龙王，拿下他我就可以没事了，会很快去找你！”
　　六师兄一直安抚我，我只好听他的话。

　　“想的未免太好了。”
　　我放到嘴边的仙草，被一团火烧成灰，连带那片仙草地都被烧尽。
　　那个紫衣男人，背对着我们站着，手里燃烧着我熟悉的火焰。是属于太阳的火焰。

　　“小龙王，你可听见了？”
　　紫衣男人，说着，天边传来小龙王的声音，大声骂着六师兄忘恩负义。

　　呵，忘恩负义。
　　说的真是义正言辞。

　　六师兄不紧不慢走到我面前，我看着六师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总觉得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声凤鸣，六师兄从我身边飞了出去，和那个紫衣男人扭打在一起。显然人身哪有凤凰身灵活，紫衣男人很快处于下风。逼不得已，他只好化出金乌的身子。
　　两只神鸟在九天之上打起来。

　　紫衣男人明显比那日功力精进了不少，加上六师兄日夜照顾我身法有些恍惚。两人几乎势均力敌。

　　不一会儿，小龙王结束了自己的战斗，身影朝着我们越来越近。
　　六师兄分了神，被那紫衣男人击中了心口，吐了一口鲜血。

　　又是一声凤鸣，狂风闪电间，六师兄飞身之苍穹之顶。
　　闪电穿过它的身体，不停交叉直直打在紫衣男人身上。
　　那男人昏倒在地上，而六师兄还在不停受着闪电的袭击。

　　这时小龙王已经来到紫衣男人身边，他先是看了看我，再扶起那男人。

　　“凤凰你可要坚持住！”小龙王嘀咕一句。
　　我已顾不得其他，飞身要与六师兄共赴黄泉。

　　我到达之时，闪电已停下来，六师兄浑身像镀了一层金光，羽毛格外耀眼。

　　他本该早就经历的万年加印，在今日加印成功。他是这古今天地唯一存在的神迹。

　　“奉华！”我喊出他告诉我的名字，大声哭泣。

　　奉华抱住我的腰，屹立在苍穹之上。
　　他抬手间，潮水退去，太阳停止下落。

　　“凤凰，接好了。”
　　小龙王抛起那紫衣男人，奉华接着一团火焰打在那人身上，金光从那人的身下褪下。

　　奉华和我还要小龙王共同拉起坠落的太阳，与那个男人重合。太阳重新恢复生机，照亮大地每一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