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养大圣》陈诗人的诗

13、第 13 章 南海观音来

　　第十三章
　　大音响嗷嗷的，高昂的歌声迅速从城楼上扩散开，很快就传遍了这不大的都城，并且引起了傲来国君的注意。
　　傲来国中侍卫长亲来查探情况，只见这三人一猴烟雾环绕，仙乐缭绕，又皆敛容肃目，宝相庄严（？），心里先敬上三分，忙不迭的回去报告国君。
　　傲来国君听得素来眼高于顶的侍卫长这般郑重，生怕得罪了仙人，惹来祸患，也不待摆齐国君的架子，便领着文武朝臣前来拜见。
　　而城楼上的几位仙人，实在是用尽毕生力气在装相。空空还好，虽性情刚烈却心思澄澈，不消片刻便入了定，任那神曲铿锵，他自充耳不闻。
　　只苦了扶苏和蒙恬，这俩接受这古代精英教育长大的，哪里听过如此接地气又全不讲究的曲子？最关键的是，这歌曲还格外厉害，一听就忘不了，也不知是何方高人所创。二人凭着身体的本能维持贵族的仪态，脑子里已经全是民族风的云彩和美酒……
　　看着傲来国国君快到近前时，大音响正播放到《小苹果》，杜婕眼疾手快的按下暂停键，云彩啊美酒啊啥的还可以说是仙界气象，至于小苹果么，她可不想和人瞎扯小苹果的一百种含义。
　　“不知诸位仙长驾临敝国所为何事？”傲来国君是一个五十多的老头子，软绵绵病怏怏的，眼底的青黑之厚重可以秒杀时间管理之王小罗！
　　“我等前来，自然是要送贵国一件大功德！”这里人多，又气息浑浊，空空有些不耐，好歹谨记母亲叮嘱，端着架子扮高人，手中递出轻飘飘一叠纸。
　　就有身侧小侍双手赶忙接过呈给傲来国君，那国君定睛一看，第一页上书三个大字：《道德经》
　　有那机敏的官员，虽看不到纸上内容，但那一叠纸张便足以让他们激动了，顿时就有人轻呼出声。
　　“仙长这是……要来我国传道？”傲来国君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小心翼翼问道。
　　傲来朝臣们：……这都喂嘴边了，大王您倒是张嘴吃啊！果然天道好轮回，当日他们贪图这位脑子不好使、好糊弄，现在就得为这位大王的智商捉鸡！
　　“国君，这只是其一，”空空虽有些震惊于这城里人的智商，但见过狍子精那等啥也不懂还敢各种放话的奇葩，傲来国君这种程度的笨蛋也不足为奇了。“国君细看这纸。”
　　“纸？这个薄薄的是纸？纸啊纸……”不学无术胸无点墨了五十多年的傲来国君喃喃念叨，纸又咋了？能吃吗？
　　“父王，这‘纸’上可书写文字，类似竹简、丝绸，但比竹简轻巧，倘若工艺不太繁复，便可快速普及全国，实乃百姓之福啊！”旁边傲来国君十来岁的小王子实在看不下去自家父王迷迷瞪瞪的样子，又道：“父王，诸位仙长远道而来，为我国带来福音，不如先请各位入宫一叙？”
　　“哦哦，对的对的，不知各位仙长可否赏光入宫？”傲来国君如梦初醒，不懂就不懂了，反正有大臣和孩儿出力解决，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开个宴会，看看歌舞抱抱美人儿，嘿嘿嘿。
　　不用看都知道自家纨绔了一辈子的老父王在想些啥，小王子简直心累，只能着人快马回宫准备宴会歌舞，又摆开了全副仪仗，客客气气地将杜婕一行人请入了王宫。
　　杜婕还冲空空几个挤眼睛，就说我这方法管用吧？
　　空空几个：呵呵哒。
　　傲来王宫。
　　空空不耐烦和这些鱼唇的凡人寒暄，全程面色冷肃不苟言笑，偶尔拿个果子吃，安安心心做个吉祥物。
　　“啧！好久没看这么多小姑娘在一起跳跳唱唱了，还有点怀念呢……”杜婕眼睛都要忙不过来，一眨不眨的看这场中的美人。可惜了，这些青春靓丽又多才多艺的小姑娘们生不逢时啊，要是搁以后上个101啊青你啊啥的，C位出道不是梦！
　　因着众人一味的拘谨守礼，老大王倍感无趣，此时见杜婕兴致勃勃，深觉觅得知音，便悄咪咪离了王座，去了杜婕的桌案。
　　“咦？”
　　“黄衣服的小美人柳眉杏眼，我见犹怜，我就喜欢她做主舞，可惜那些家伙不让经常开宴会，小美人都明珠蒙尘难见天日啊！”
　　这老大王还挺自来熟，杜婕无语，又忍不住开口反驳：“明明红衣服的小姑娘一笑两个甜酒窝，可可爱爱！她才应该做主舞！小苏苏，你来评理，哪个姑娘该站C位？”
　　扶苏突然被cue，没奈何只能应杜婕的要求过去“评理”。
　　空空和小王子见这年龄差挺多的三个人凑一块了，俱是心下一叹。
　　小王子年纪小小，却因为父王荒唐，国中事务八成都要经他手，此时便拿了酒盏上前道：“不知道这造纸之术，仙长有何安排？”
　　空空面上冷淡：“这造纸术是我国中蒙恬蒙将军所制，殿中吵闹，可有别的说话的去处？”
　　两人一猴便去了旁边的偏殿，三个坐定，空空就拿了果子吃，明摆着不想管。
　　蒙恬便道：“我等此次造访，就是为将这造纸术先交与贵国，这是北郡朱大人的文书，本该交与老大王，交给王子倒也无妨。”
　　小王子接过文书材料，先是欣喜仙人慷慨，又是一囧，父王的不靠谱果然太明显了吗。
　　又听蒙恬道：“这造纸术我等也是刚得不久，技艺尚且粗陋，还需更多能人巧匠进行改良和创新，只交由官府必是不够的。”
　　小王子自家人知自家事，在公家做事的大都惫懒，应卯当值上课尚可，奇思妙想是一个没有的：“仙长有何安排不妨直言。”
　　“先前请北郡朱大人准备文书之际，我等顺带打听了这傲来国里有名望的几个商人家族，倒是可以从中择出三家经营造纸、贩纸一事。”
　　“……只得三家？”小王子有些纠结。
　　“只选三家，一是借助商人底蕴，好继续这技术改良一事，毕竟积年的好工匠都在这些大家族；二是让人家干活，也得给人家一些看得到的好处。廉价的纸张由官府生产，贵价的纸张由他们制造，互不干涉。”至于官府以后会不会继续琢磨工艺，民间会不会有聪明人看破这工艺，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小王子思索片刻，便着人去请了国中有名的商人家族。
　　最后定下了谁，蒙恬并不介意，左右他们做不好，就去远一点的国家，不过是费些功夫。
　　“后边的事宜，我们华国便不掺和。倒是另有一事，要拜托王子。”见这王子虽然年纪轻轻行事颇有章法，又是这国中能做的了主的，蒙恬又提起了这次来的另一个目的。
　　“我等欲借贵地开坛讲道。不知王子能否行个方便？”这傲来国仿佛也没有一个成气候的宗教，很是适合传道。“倘若有那等资质上佳又愿意修行的，也可入我华国进学修行。”
　　正如杜婕所言，虽然他们几个都是刚入门的修行菜鸟，擅自传道怕要贻笑大方，不过他们有后台啊。
　　空空和菩提老祖之间虽然尚无师徒名分，空空还单方面傲娇，二人却已经有了联络的法子，空空别别扭扭的请托菩提老祖写了传道讲义，本来只想要个纲要，但老祖仁慈，听说是为了传道给不识丁的普通百姓，便将内容写得格外详细，随便找个人去照本宣科也能讲的明明白白。
　　“自然方便，能有此机缘得仙长指点甚至拜入仙长门下，是我们傲来国上下之幸。”城楼上空空已经提过传道一事，小王子早有准备，“三日后便是我国一年一度的祈福日，全国各地有不少百姓会聚集都城，欢庆节日。仙长若是方便，可在那天开坛。”讲道的高台正好和祈福日用同一个，两全其美。
　　小王子自安排造纸术和开坛适宜，三日转瞬即过。
　　“空空你简直猴中霸总，英俊潇洒！”为了避免上台念课本，蒙恬无节操捧场。
　　杜婕笑，当然得空空去了，暗地里的家伙可指望着她把空空往歪了带呢，当然得空空亲去，让人家看到成果嘛！
　　傲来国毕竟是小国，祈福仪式虽然已经尽量隆重，但还是很快就结束。
　　为了体现仙人出场的排面，杜婕照样把空空装进空间，搞好了烟雾特效，才把空空放出来。
　　台下众人见仙人从烟雾缭绕中突然出现，一时心惊，到不敢因为空空是个猴儿有所轻慢。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
　　真·照本宣科啊，杜婕扶额，确定了这家伙和蒙恬一样没有一丁点做老师的天赋！
　　空空木着脸正讲道（念经）呢，就见半空中仙气袅袅，仙乐阵阵，只见来者面目慈悲，头戴报冠，手持玉净瓶。原来是南海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