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养大圣》陈诗人的诗

10、第 10 章 来我们造个

　　第十章
　　“蒙先生，竹子砍得怎么样了？”空空这边没啥事了，杜婕就去看看蒙大将军砍竹子的成果去了。
　　“杜长官，你真不是唬我？竹子怎么就能造出轻薄如丝绢的纸了？”蒙恬倒是卖力，竹子已经砍了一地。
　　“那不是试试嘛，再说不还有您这个文武全才，肯定没问题哒！这个竹子是用来做抄纸竹帘，有了这个竹帘子，造纸就算不上难事了。就是这竹帘做法颇为繁复。选竹子，做竹篾、择丝搓线、打帘子、上漆、修边上框，看着就四五步挺简单，可每一步都是精细活，这个你做不了我也不行，还得找些手巧的姑娘来试试看啊。”
　　“那您叫我现在就砍竹子？”蒙恬阴测测的看向杜婕。
　　“那不是看你烦人嘛！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蒙大恬你的男人气度呢！”见势不妙，杜婕拔腿就跑！
　　翌日。
　　“杜长官，做竹帘的人什么时候有啊？”蒙恬天没亮就来了杜婕的洞口叨叨叨，杜婕真是要烦死他了！这货生在古代简直太委屈，合该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为国家科技事业发展起早贪黑呕心沥血地做贡献去！
　　“大佬！大恬恬！你先看下这更漏行不？现在才凌晨四点啊，我又不是科比乔丹并不想看到凌晨四点的花果山好伐！况且！大恬恬你要真把我烦死了更没人知道那玩意儿该怎么做了好吧？所以……”
　　“所以？”
　　“现在！滚回去睡觉！！！”一颗大桃子从洞中扔出来，蒙恬凭借矫健的身手稳稳的接住了，真是漂亮！然而杜婕只想让他滚蛋，并不想给他打分。
　　“……哦。”
　　蒙大恬不叨叨了，天地都安静了呢。话虽如此，杜婕却被刚才的折腾搅和得睡意全无，在床上烙了半天煎饼，还是不情不愿的起床穿衣，边穿边骂大恬恬那个臭混蛋！就不该给他把身体养那么好！还养气修仙，活那么长是要烦死她吧！
　　“啊切！”被撵走了也睡不着正绕山晨跑的蒙恬揉揉鼻子，杜长官又在骂我？
　　因为有蒙恬这么个性急的堪比猴儿的存在，为了躲清静杜婕干脆进城去了，正好看看那两个小妖怪游街的情况。
　　杜婕溜溜达达的进了城，远远就听见了一阵阵欢呼声，饱受精怪滋扰的缘故，城里的百姓大都活得小心翼翼，即便是正逢集市，街上也没多少人逗留，今日居然这般热闹？
　　“这位姐姐，这街上是在干什么，竟如此热闹？”杜婕买了个豆饼，顺便问道：“是有啥好事吗？”
　　“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嘛！”摊主见她出手大方，热情十足的解惑，“前日我们城里来了两位仙人，哎瞧我这嘴，大人说了不能叫仙人，要叫高人，这两位高人可了不得，平空就把两个小妖精缚在杆子上，让其动弹不得！高人慈悲，见不得我们被这方的妖怪搓磨，说要护卫这一方平安呢！”
　　杜·高人之一·婕：大姐口才真好！不说书真是浪费才能。
　　摊主大姐还没说尽兴，喝了口水又接着道：“您不是问为什么这么热闹么，高人怜我等饱受惊吓，特让大人用那精怪游街，嘿您别说，之前看不见摸不着的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这整日的看他们游街，砸点石头土坷垃啥的，竟然觉得这精怪也就那么回事，高人就是高人！今日赶集，街上人多，大人便没安排游街，把妖怪放在杂耍的台子上，正好妖怪杂耍一并看了，两不耽误！”
　　“那姐姐您怎的不去看看？”杜婕心道这朱大人实在是个人才！要是不那么官迷，倒是可以弄去山上搞开发。
　　“嗨！这不是家中儿媳月份大了不好出门，我也不好走得远了，怕有事喊不到我嘛！不过我家那口子和我儿子都担了吃食去了主街呢！”摊主虽有些遗憾，倒看得出颇为欢喜自家儿媳怀身有孕。
　　杜婕笑笑：“恭喜姐姐添丁进口，日子越发要红红火火呢，我这就去瞧瞧热闹，姐姐您慢慢忙。”
　　“好好好，借您吉言，回见了您嘞！”杜婕的话真是说到这摊主心里去了，笑得真叫个见牙不见眼。
　　慢慢的走到了正街，果然看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实在是热火朝天。再看那高台上，两个精怪身后的竹竿子和身前的对联都还好好的绑着呢，就是……噗！
　　杜婕实在没忍住笑。人才！真他令堂的人才！
　　俩精怪身后竖了块巨大的白班子，前头正有二人蒙着眼睛……扔飞刀！关键是人家扔飞刀讲究个分毫不伤，这俩人估计是朱大人授意或者是也受过霍霍，次次都擦着点皮肉过去，应当不太疼，却比那直接往身上捅刀子还让人心惊胆战。俩妖怪吓得嗷嗷叫唤，貌似连恐高症都治好了呢。高手在民间！服！
　　台下众人明显也觉解恨，喝彩欢呼的声音更大更热烈了。杜婕也随大流的扔了些钱币到台上，不说别的，这一手功夫是真的厉害。
　　嚯！这个节目更精彩了！这不就是末世前过年的时候，老家街头的保留节目套圈圈嘛！不过俩妖怪是被套的那个，而套他俩的圈，是火圈……想想还怪怀念的，杜婕短暂的忧桑了下，就看见朱大人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高人……”杜婕忙把要行礼的朱大人给拦住，人怕出名，她可不想以后每次来都被围观，那感觉不会比被绑着游街更好。“大人不必多礼，我此次只是来看看这两个妖怪的情况，大人不愧为官一方，当真奇思妙想！”
　　被高人夸赞，朱大人有点飘，又听高人问：“朱大人请来的这杂耍班子才艺精妙，表演又不落俗套，当真厉害。我想拜托大人帮我寻摸一些手巧眼力好的能人来，说不得大人今年的考绩还能好上几分。”
　　“当不得高人的拜托二字，手巧眼力好的能人不能说随处可见，倒也不算难寻。”朱大人心里一动，他在这北郡十余年，怕是终于要挪窝了！
　　“那就劳烦大人。”杜婕说完，也知道自己让朱大人拘谨，便婉拒了朱大人的盛情，言道先四下逛逛，待得日暮人散再来把这两个妖怪带回山上处置。
　　等杜婕去提溜那俩倒霉妖怪的时候，朱大人给她引荐了一对兄妹，道是这俩兄妹正是今日杂耍团里的人，眼好手巧自不用提，却因为这兄妹二人长得太好，被那祥云镇的土老财看上了想让二人做他十七、十八房姨太太，是的，那老家伙还荤素不忌，想把人兄妹二人俱收入囊中。两兄妹自小相依为命，也无个有力的亲族帮衬，杂耍团更是惹不起那地头蛇。二人不愿给相助自己良多的杂耍团带来麻烦，今日做完这最后一场便打算离团自行谋生。杂耍团长听得朱大人拜托自己寻能人，顿时大喜，真真是瞌睡了就送来枕头，便将两兄妹带来朱大人面前。
　　那还啰嗦什么，麻利的把俩人扒拉回碗里啊！
　　回了山上，蒙恬听得杜婕这么利索的就找了人，喜不自胜，忙不迭去找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方家兄妹。杜婕耳根得了清静，也是松了口气。
　　后边的进度都完全不是杜婕能过问的了。新上山的方家两兄妹，还没来得及害怕山上的猴儿都成了精，就被蒙恬一通慷慨激昂砸下来：什么跨时代的进步啦，有益于全人类的发明创造啦，造福子孙后代千千万万啦云云。
　　从小专精于杂耍手艺却于人情世故不甚了了的兄妹二人哪见过这个，可不就被忽悠瘸了，没日没夜废寝忘食地和蒙恬实践、试错，眼见得山上的竹子已经快被霍霍光了，杜婕以为可能成不了的时候，这三个人组成的不能更简陋的实验小组居然传来了好消息：纸张做好啦！
　　杜婕一愣，不是还在做竹帘吗，突然纸就做好了？
　　“母亲！大喜！”空空正和扶苏上课呢，听到这好消息也都坐不住，万万没想到蒙恬居然真能做成了！
　　三人携手去了蒙恬搞实验的洞穴，果然看见一张张微黄的纸张正晾晒在那通风阴凉处。
　　蒙恬明显已经平复下来，冲着三人笑道：“天佑华国，幸不辱命。”
　　杜婕知道现在的工艺还很粗糙，这些纸搁现代连草纸都混不上。可这毕竟是几千年前，蒙恬能仅凭寥寥数语就做到这个地步实在难得。
　　向来讷言敏行的扶苏眼中都有了泪光。之前因着习字读书只有竹简和丝绸这两种选择，导致书本携带运输不便，价格更是高昂，底层百姓想要向学难于登天，如今有了便于书写和携带的纸张，实在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德！
　　空空没有几个人那么多的感触，“这些时日辛苦蒙先生和方家哥哥姐姐，这造纸术的安排还需商量，不如先去议事厅？”
　　几人自然无有不应。
　　一行人坐定，扶苏便道：“这造纸术实在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不如把这法子公之于众，人们也能随用随做？”
　　嗯，要说甜还是小苏苏甜。
　　众人一阵沉默。还是蒙大恬“慈母之心”发作，道：“公子有所不知，这竹帘制作就是一桩麻烦事，真要百姓自行造纸费工费时，且浪费大量人力物力做这等重复的工作也是本末倒置。”
　　扶苏若有所思，便不再说话，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其余各位。
　　杜婕：别看我啊，我就是个小市民，不管是商业还是政治我都不会啊。
　　杜婕眼中的意味太明显，扶苏便又看向空空。饶是空空和杜婕学得厚脸皮/划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还是顿了顿才道：“造纸之术本就是为了天下百姓而造，当然不能善财难舍只为自家牟利。但是这如何公布出去便是个问题。”
　　见除了蒙恬有所了悟，余者皆茫然地看向自己，空空一笑，继续道：“商人逐利，倘若单单将技术给了一家，那以后的纸业便一家独大，难免会哄抬纸价，最终落得和丝绸一般，寻常人家难得一用。”
　　“完全公布出去当然也是个法子，毕竟纸张的技术也还需改进，广集民智非常重要。但是因着大家都知道了，反而没人真的去做，毕竟大家都知道法子，心里都觉得纸张不值钱、不重要，也都指望着别人去做、去改良。”空空看向扶苏，也是对他刚才提议的回复。
　　“这个我知道，这就是三个和尚没水吃的道理嘛！”杜婕举手回答。
　　除了方家兄妹，另几人都听杜婕讲过这个故事，便纷纷点头。
　　“那这造纸之术倒要烫手还没个去处了？”蒙恬皱眉道。
　　空空一笑：“这倒不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