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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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的岁月不为任何故事停留，飞渡出事后，谢道昀接替执法堂，关押盛默，监督宗门大比，整肃剑宗风气，找寻怨灵踪迹，剑宗上下为之一新。
早被归还的沉渊，成为新一代执法剑。
琢剑峰顶，黎黛意看着郗灵真人的背影，这么仙风道骨的一个人，怎么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这样想来，琢剑峰竟没人得了他老人家一分真传。
郗灵真人神识强大，马上就转过身来，黎黛意只好停止了腹诽。郗灵瞪了瞪眼，看着刺头似的小徒弟，也觉得有些扎手。
“你尚年轻，学剑道时间浅。你急着下山干什么呢，你看你，连金丹都还没结，也好意思学人家仗剑走天涯？”
“你那是去历练吗，你就是去送菜，以后成为修真界历练失败的反面教材。”
黎黛意无动于衷，甚至点头附和：“是是是，师父教训得是。”
郗灵急得绕着黎黛意转了一圈，又换了个说辞：“黛意啊，为师不是害你，你看你的师兄师姐，哪有学了剑道几年就下山的啊，宗门组织的弟子历练你都还没有去过啊。”
“我知道你道意特殊，修道为主，修剑为辅，但为师认为你是要循序渐进啊。飞渡的事情才了，你强行动用因果道意，还用自己的心头血催发凝魂阵，正是需要好好休养的时候，怎么就急着下山呢。”
眼见郗灵急得不行，黎黛意吐了一口气，压住心底的留恋：“师父，我必须得下山了，山中无岁月，再不下山，我的尘缘就过去了。不能亲手斩尘缘，我无法道心圆满。”
黎黛意后退一步，深深跪伏下去：“在剑宗这几年，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日子。师门因果结，师父，就此别过，徒儿希望以后还有再见的机会。”
郗灵抿紧唇，一言不发，眼看着小徒弟一身坦荡，渐行渐远，连法衣都换成了凡尘中的布衣。他突然大喝，将灵气掺杂在声音中，声声入耳：“带上明柏，有事让那小子挡在前面，是他非要做你的道果的，你给为师好好的，别整生离死别这一出。”
小徒弟走了，琢剑峰顶一片寂静，郗灵又补了一句：“修什么因果呢，好好待在剑宗，我又不是护不住你。”
他擦了擦眼角，又生气自己徒弟的不听话，一时间五味陈杂。郗灵真人，着实是个脆弱的性情中人。
黎黛意行至明柏洞府前，难得生了踯躅。她在洞府前静立，思绪翻飞难定，几欲转身离去。明柏早察觉她的气息，见她久不动作，按捺不住地出来相见。
“师姐何事迟疑？”
又是同样的目光，明柏看自己的时候，实在过于......专注。黎黛意忍了忍，还是坚持和他对视。
她决定看他自己的选择：“我欲下山游历，了解一段尘缘。”
她看着他，第一次回以同样坚定地凝视，向来清脆的声音多了两分喑哑：“你可愿，与我同去？”
他笑起来，剑宗两载，早生出凡丝三千，清雅出尘的佛子坠入凡尘，他说：“我跟着你。”
至于去往何处，我不在乎。于是四目相对间，生出融融情意。
此时气氛正好，明柏说：“两年前我拜入剑宗。”
黎黛意疑惑地看着他，不懂这种事有什么好强调的。
他接着道，话语中多了欢喜：“但是我骨龄实已二十，下山之后，不以剑宗资历排辈，你需唤我阿兄。”
明柏脸都红透了，也不再继续跟她对视，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黎黛意：......有本事看着我说啊。
黎黛意离开宗门的时候，琢剑峰所有的师兄师姐都来送行，他们一边给她塞法衣法器，一边以挑剔的目光打量明柏，一时间对小师妹安危的担忧达到顶峰。
秦颜大气地送了一艘灵舟，表示小师妹需要好好休养，少走路多代步。谢道昀犹豫了一下，试图将沉渊借给还没有本命剑的小师妹，被恐惧桃色绯闻的黎黛意果断拒绝。孟琅之拿出一整个空间袋的橘子，表示是献给妙妙的零食，希望妙妙在外别调皮，好好保护小师妹。
只有慕晟前来为明柏送行，他将明柏叫到一边，神色复杂。
“柳自蹊出事前晚，我在他洞府附近见过你。你......”
慕晟望了黎黛意一眼，又想到他在面对黎黛意时的紧张无措，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身无长物，也没什么好给你送行的，等你历练回来，希望我们各自都已有长进。”
明柏颔首，跟他一样望向那边。他不介意以怎样的手段遇到她，暗暗关注一个人太难熬，他只想光明正大地跟她一起走下去。
虽然对于明柏这个新出炉的小师弟，大家一致没有实感，但他还是收获了一堆攻击法器，被寄予保护小师妹的重望。
郗灵远远躲在人群背后，看到黎黛意收下了自己混进去的极品防御符，这才满意。凡尘说着不如修仙界，其实更加凶险。好多不世出的大能隐居其中，且人性之复杂，不可捉摸，妖魔也混迹其中，他很难放心。
云层中浅浅露出一抹鱼肚白，半山腰常年笼罩的云雾未散，剑宗的小师妹就此下山，或许再也没机会归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