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游戏：惊骇》瑟瑟色色

55、撕裂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硬底的皮靴踩在地砖地面，声音清脆，男女们双腿跪地，双手放在后脑，埋着头，用惊慌的眼睛偷看着男人从他们面前晃过修长的腿。
　　黑山羊的头悬挂墙壁，空洞的湖泊横瞳映照着安静燃烧的蜡烛，龙蜃走到了木桩前，黑裙少女求助的看着他，她的身上，散发着酒的味道。
　　龙蜃伸手，要去解开少女身上的绳子。
　　“住手……”跪地的人里面，有个声音提醒，“不要解开她，她是邪异女巫。”
　　步/枪收拢，龙蜃扫视过那说话的人，对方的手由布料包裹着，不断的滴血，他是在场，唯一被打的鼻青脸肿说话流口水的。“你闭嘴！”龙蜃蹙眉。
　　视线又落回眼前的黑裙女人身上，女人有着黑黑的眼珠，她身体瘦弱，头发丝凌乱，看到龙蜃的眼神，女人拧眉发出呜呜声，似乎想要说什么。
　　龙蜃扯下她嘴里的布。
　　女人一顿猛烈的咳嗽，口水四溅，她嗓音沙哑，“我不是咳咳……女巫，我，是个草药师……”
　　草药师？龙蜃的眼神透出疑问。
　　“算，算是医生吧，”女人扭动身子，枯黄的脸颊凹陷，她的嘴唇干薄，还有粗布咯出的痕迹，“我住在西边的霍落，会认识些草药，治疗些小病。”
　　这样。“他们呢？”
　　龙蜃问。
　　女人的脸上露出仇恨痛苦，“他们是群强盗！黑山羊的教徒！他们打家劫舍，烧光一切，把所有残酷的行动，都美化为净化世界!”
　　净化世界？龙蜃眯眼，他发现自己为这个词，感到兴奋，抬手，手指挡住了嘴角的弧度，他垂眼，看到排列跪在墙边的所有男女，此刻都抬起了头，用可怕的眼神，盯着他……面前的女人。
　　“嗯？”龙蜃低吟。
　　那些人因他的不悦，回过神来，胆怯又顺从的，埋下了头。
　　龙蜃抽出腰间的小刀，这是，肌肉男那里抢来的，刀锋在空中转出冷色的圈，利落的划开绳子，又回到了腰间皮套内，黑裙女人赶忙拉扯绳子，脸上因激动而涌出血色，“谢谢您！好心人！”
　　她踹开了那些木柴，酒瓶，双臂挥舞着，光着脚踩到地上，她开心的发出笑声，“嘻嘻！嘻嘻！”她堪称手舞足蹈的绕着圈，笑声越发的尖锐，“嘻哈哈哈哈哈！嘻哈哈哈！”
　　伴随她癫狂尖笑出现的是跪地男女身上骤然燃烧起的蓝色火焰。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
　　跳着舞的女人被一拳打倒在地。
　　“咔啊……啊……”女人顽强的仰起上半身，嘴巴裂大，吐出黑水。
　　然后晕了。
　　她晕过去，那些人身上的火焰也消失不见，但是，有好几个人都被烧伤，龙蜃转头，看到蜷缩在地的伤患，吞咽口水，咚，手上步/枪落地，他沉默了。
　　武器落手，反应过来的人们立马扑上，把他给压制在地，“把他绑起来！”肌肉男的嗓音沙哑。
　　龙蜃根本就没反抗的，就取代了女巫，绑上了木桩。
　　肌肉男骂骂咧咧，从人群里挤出来，他接过别人捡起的刀，立马就戳上木桩上低垂下颌沉默无言的男人的胸膛，用劲往前推，刀尖割破厚实皮质衣料，肌肉男往前倾身，神情凶恶，“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龙蜃偏过头。
　　“看哪呢！”肌肉男掐住他下巴拧起来。
　　赫然转过正脸，龙蜃瞳孔收缩，羞愧的脸颊泛红，气虚的说，“……要杀要剐，随你们处置。”是他认错邪恶，现在，到了他为自己错误买单的时候了。
　　“牛逼！”肌肉男咧嘴一笑，“是个爽快人！好！先□□肚子看看！”
　　围成圈拿回枪的男女们群情激奋，“插！插！插！”
　　“好！插！”肌肉男戳在龙蜃胸膛的刀，划烂皮衣，他的手往下一沉，深深的插进了龙蜃的肚子里。
　　龙蜃：“……”
　　肌肉男：“……”
　　插刀拱火群众：“……”
　　龙蜃在诸人沉默中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沉默不太好，很体谅的叫了声，“疼。”
　　这声音小小的，尾音还很勉强的学了个颤。
　　其实比起那只三角头给的痛楚，就算肚子被插了，龙蜃也没觉得太疼，他或许，耐疼性挺高的。
　　不过总归演的不像，肌肉男和其他人都陷入诡异的沉默，用黄铜打造出的杯状小刀，就插在龙蜃的腹部，肌肉男无言的绕步，到了龙蜃背后去，龙蜃不安侧头，想要看着他，但因为木桩的遮挡，他不能完全的看到肌肉男绕到背后去在干什么。
　　气氛好似突然有了变化，站立的男女，脸上皆是浮现出了喜悦，他们迈动双腿，伸出了手，朝着龙蜃接近，当第一只手，落在腰腹时，那指尖的冰冷刺激的龙蜃紧绷了肌肉。
　　“你们……要做什么？”
　　身上粗布衣料还有腰间皮套在拉扯下，破碎扯离，转眼间，龙蜃就剩了脚上一双中筒皮靴，烛火呲呲，散发出炙烤皮肉的怪异浓香，“嗯啊……”龙蜃发出痛苦的喘息，擦着刀的面，有好几根手指扣入了扎穿的伤口，男女皆盯着他看。
　　他们的视线，让龙蜃遍体生寒，感觉无比恶心，“嗯……”他艰难的吸气，抑制住了翻腾胃液，涌上喉咙。
　　乱七八糟手的抚摸，逐渐变成了抓挠，撕扯，他被绑住的手指，落入湿热紧实的地方，然后，坚硬的牙齿，咬上指节，骨头嘣咔，断裂，然后，断指之处，涌出热血，龙蜃抬起下颌，总算知道他们是要干什么了，不出意外，自己会被他们分食而尽？
　　倒也，没什么可怕的，靠近他的一男一女，跪在地上，分别的抓住了他的大腿，“咕啊，啊……”他们像是看到了至高的美味，嘴角迫不及待的流出一大窜的口水，那滴落腿部的流动感觉，很是难受，龙蜃皱眉，颈部喉结滚动，抑制住了自己想要用膝盖，撞开他们脸的冲动。
　　本来，就是自己做错了。
　　要杀要刮，或想要吃掉他，他都认命，只是，过程需要这么繁琐的吗？
　　他不太喜欢这些人对他皮肉的那种抚摸。
　　“呃咔啊啊。”
　　脑后传来的怪异声音，让龙蜃头皮发麻，那像是，撕裂胶布，也像，碾碎塑料的声响。“呼。”“呼。”“呼。”什么东西，喘着粗气，自他身后，拥来，龙蜃妄图扭头，但他的脑袋，被在他身边扭动的男女给伸手抓住，他不能抬头，也不能低头，更不能左右看。
　　腹部的刀被谁握住，划拉他的肠子，往上缓慢移动，龙蜃睁大眼睛，开始喘气，先前都很冷淡的脸，因为血液冲头透红，变得出奇性感，妖异，握住那刀的手，毛茸茸的，带起连片酥痒，颈边被毛骨悚然的凸起舔舐，游走到耳垂，现在，贴近的男女都停止了动作，用欣喜热忱的视线，注视着他身后的人对他的施行。
　　刀子划拉血肉，撞上了胸骨，刀边在胸骨前面的凹陷中部磨蹭，龙蜃喉咙腥甜，吐出大口的血，当然，他被剖开的腰腹，早就往外吐了内脏，血腥气味浓甜，龙蜃眯眼，比起疼痛，充斥大脑的，反而是迷醉。
　　到底，是什么？是，被他砍掉手的肌肉男吗？
　　但总觉得，不对？
　　由着对背后的人的好奇，金红眼珠子缓慢扭动，盯住了最靠近的女人的眼睛……
　　这女人的眼睛呈现浑浊的灰黑，但就算是，如此的黯淡，龙蜃也看清楚了映照在她眼中的，位于他背后，神秘面貌。
　　竖起的，朝外的尖角，是纯粹的黑。
　　黑山羊佝偻着腰背，脖子上是已死掉的肌肉男，它就把死掉的信徒，当成围巾似的，搭在脖子处，在灰黑的眼瞳映照里，黑山羊的横瞳，只像两个灯泡，它呲着牙，舌头布满凸起的刺，但它却只用舌尖的那刺，小心又轻柔的，舔舐着龙蜃的耳朵。
　　龙蜃骤然清醒！
　　萎靡颓然的情绪由激情兴奋充斥，想也没想，扭动脑袋，这次，无论有多少双手，也别想控制住他的头了。
　　吭！
　　黑山羊怪物卷动的舌头，被他一口咬住，只凭着脑袋脖子的力量，龙蜃往前狠狠一甩，佝偻的黑山羊撞上木桩，嘭的一声，龙蜃被压在木桩还有黑山羊身下，他拱起腰背，手臂肌肉块挤出，肩颈青筋突显，被反绑木桩后的双手，自木桩抽出，他甚至，还把压在身上的黑山羊给顶了起来，但是，下一秒，所有男女都尖叫着冲他扑来，想要把他给压下去！
　　“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龙蜃被十几人给压倒在地，被他们疯狂反扑时，女巫苏醒，她蓦的就站了起来，提着裙子，摇头晃脑的尖笑跳舞，轰啦，蓝色火焰从每一个人身上蹿起，男女狂嚎着分散，突然，在看到最下面的黑山羊时，女巫的笑脸僵住，然后，疯狂的笑声化作疯狂的尖叫，她转身夺门而出！
　　黑色山羊转头，看了眼被压在木桩下，马上要爬起的男人，它抬起手臂，尖锐的指尖碰撞，啪嗒，地上翻滚的信徒们瞬间成了灰烬，它也成了灰烬，噗啦消散。
　　黑灰扑眼，才爬起的龙蜃躲闪不及，往后一退，却不料踩空，他整个身子直线下落，嗡嗡——大脑内嗡鸣，身躯落入实处，飘散的灵凝聚，他霍的睁眼，“……”
　　“砰砰砰！”“砰砰砰！”
　　木质的门被人使劲的敲击着。
　　“龙蜃。”
　　“龙蜃。”
　　外面的男人声音低沉，“开个门。”
　　“龙蜃。”
　　“让我进去。”
　　龙蜃自床上坐起，仍感到心悸。
　　他揉了揉眼睛，眯眼打量，但他处在一片昏黑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清切，左腿疼痛阵阵，他略感诧异，伸手，摸到了床上的枪。
　　唯一的子弹……
　　还在。
　　“砰砰！”
　　“砰砰！”
　　敲门声还持续的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