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日常 精修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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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清溪二中男高中生被害案告一段落，但故事并未就此完结。
案卷层层递交，各种流程走下来，转眼就到了五月二十一号。
在这个非法定情人节当天，正值中午太阳当头，大街小巷早已站满了热络的情侣，倒是衬得牵着狗绳的沈清湘有些格格不入。不过这并没有扫了沈清湘买花的兴致。
今天的花店异常忙碌，但包花的小店员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沈清湘两眼。这人的相貌和气质在众多打扮得体的客人中脱颖而出。小姑娘在包花的时候也不经意感慨:“先生，你的女朋友应该很幸福吧。”
沈清湘只是笑笑，轻声回复:“不是送给女朋友的。”
不是女朋友莫不是男朋友？还是情妇？
小店员手上一顿，沈清湘这个回答让她脑海里自动补出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感情戏。
沈清湘倒也没想到小姑娘的内心戏因为他的一句话那么丰富。临走之前，他接过小姑娘给她递来的包好的花束，从中抽取了一支玫瑰反递给包花的小姑娘:“鲜花并不是永远只能取悦别人，有时更要取悦自己。这只花送你，希望你每天开心。”
说完，沈清湘离开了花店，身后的小姑娘手里拿着玫瑰，愣愣地盯着沈清湘离开的方向。转头将花简单修剪了一下，别在了自己的耳后，冲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花朵是少女最好的点缀。
沈清湘刚捧着花领回自己等候在门口的狗，下一秒手机收到的两条信息。
群聊【饭醉分子】
【“楚队”修改群名为“楚队的生日惊喜”】
【“楚队”退出群聊】
这两条消息让他差点就想把刚拿到的花塞进一旁的垃圾桶，尽管这花就是为了给楚竹过生日。
池艾依旧是群里最活跃的那个。
【池艾】:果然，每年不整点活就不是老大的作风。
【顾小北】:习惯了就好。
【姚栀】:顾姐这句话一看就很有故事。
【池艾】:请讲出你的故事.jpg
【顾小北】:有一年，他说生日请我们吃火锅，结果到最后我拎了几斤牛肉，三盒羊肉卷，你们杰哥去买的菜买了三鲜丸子，其他人带着那啤酒瓜子饮料。到最后他自己就出了一个锅。
【顾小北】:另一年，他说去KTV。结果歌没唱成，倒是抓了一伙□□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接到了线人的消息，随机骗几个人去加班。
【任杰】:看在他每次都给我们顶锅挨骂的份上，暂且原谅他。但是今天这一顿他不请也得请。
楚竹退出群聊后往沙发上一倒，打起了盹。本想好好补个觉，可家里的两只小猫愣是不让楚竹安心，好好的猫房不待，非要挤在楚竹身边。
突然，楼道里传出一声狗叫，香香吓得跳起来直接踩到了楚竹脸上。
接着，楚竹听到了沈清湘的声音：“玛卡，有别的住户在休息，别叫那么大声。”
被打扰到的“别的住户”走出房间，开了门想看看沈清湘在干嘛。门还没完全打开，一道白影就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待大门完全打开，眼前的景象是一只奶牛猫和一只边牧两两相望。小猫两条腿站立起来还没有狗的腿高。
沈清湘左手捧着花束，右手牵着狗绳，看见楚竹开了门，问道：“你周末不休息吗？打算带着这小家伙去哪？”
“呦呵，你打哪来呀？这么一束花是要送给哪个小姑娘啊？”楚竹边调侃着边抱起还立在那里的香香放到自己的肩上。
玛卡对小猫感到好奇想站立起来扒拉楚竹肩上的香香，可前爪还没离地就被沈清湘按住了头。另一只小猫也在门里好奇地观望外面的动静。
“那就麻烦你帮我把这束花放在燕市市局刑侦队队长兼市局一枝花的桌上。”这是沈清湘睚眦必报地侃了回去。
楚竹算是看清了沈清湘这小心眼，得了“市局一枝花”这个梗算是过不去了。
“我先回趟家，然后再过来看……”
边牧是一种很聪明的犬类，沈清湘话还没说完就拉着他转向房门，站起来用前爪扒拉了两下门锁然后回头看着沈清湘，好像在说：“开门那么慢是不是不会开门，拿钥匙往这里插。”
沈清湘感觉自己的智商好像被一只狗侮辱了，愣是跟玛卡杠上了，任凭玛卡怎么“教”都不为所动。楚竹看着这一人一狗四目相对的画面不禁笑出了声，玛卡抬头看了看楚竹，突然不打算“教”沈清湘如何开门了，它直接转换战略——试图拉着沈清湘往楚竹家里走。
这一举动看得沈清湘连忙拿出钥匙给狗大爷开门。看着回心转意的狗大爷老老实实进门后，沈清湘自己也直接瘫在了沙发上。
两只小猫也趁机溜出家门跑了进来，楚竹索性带上了自家的门，然后走进了沈清湘家里。
楚竹看着沙发旁边和玻玻对峙的玛问道：“这只边牧是你之前说的那只吗？”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沈清湘听闻，起身将玻玻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伸去摸了摸玛卡的狗头：“可惜不是。这是玛卡，那只小可怜的儿子。俞殊寄养到我这里来的，过段时间还要把它送回去。”
楚竹看向玛卡，玛卡正缓缓向阳台走去。这让楚竹注意到，在阳台上有一个画架，还有画笔颜料水桶一应俱全。画板上面是两只小猫，场景是楚竹家里临时搭起来的猫房。
沈清湘说完话没得到回应，抬头顺着楚竹的目光看去，发现楚竹在打量着自己放在阳台上的画。
他转头问楚竹：“感觉我画的怎么样？”
楚竹如实回答：“画的挺好的，最起码我站在那么远看清了那画得是那两个小家伙”
沈清湘说道：“那看来我这东西没白学。以前在沈家大宅里无事可干，就想琢磨些东西出来，我学过画画，学过弹钢琴，学过弹吉他，还会一些书法字。总之什么都会一些，又什么都不太精。”
沈清湘看了看怀里的猫，又看了看阳台上的狗，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老大，你来了啊！”池艾看见楚竹破天荒地在休息时间里回了市局不免有些好奇。“回来有没有给你辛勤劳动的队员们带点慰问礼？”
“我不是带着案子回来的，你就偷着乐吧!”楚竹说完让池艾和跟着池艾一起凑过来的小警员下楼去把奶茶拎上来分了。
交代完就回了办公室，由于会议室是公用的，所以沈清湘之前在会议上整理逻辑的白班就放在了楚竹的办公室里。
白板上字迹潦草随意但带出的笔锋又显得有力而不刻意，简单理出了清晰的逻辑。
楚竹拿出手机点开了相册，相册里有六张新增照片是今天拍的。
第一张的主角是两只小猫和一只边牧。玻玻被沈清湘放到了玛卡的头上，颤颤巍巍的一动不敢动。玛卡则是忠实地坐在主人身边，吐着舌头，尽量不让玻玻掉下来。香香则是站在沈清湘的腿上跃跃欲试。除了这些小家伙之外，入镜的还有沈清湘拿着调色盘和画笔的手。
楚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看到沈清湘拿起画笔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拍下了这一幕。
现在想来，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第二张照片是抓拍的，有些模糊。那时候香香一个蓄力打算跳到沈清湘的肩上，镜头也随着香香的跳跃向上移动。沈清湘对小调皮蛋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在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甚至差点没拿稳调色盘扣在玛卡脑袋上。
第三张照片，沈清湘怕小猫沾上颜料，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着画笔，手掌轻轻揉了揉香香的头。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红色的颜料蹭到了沈清湘的脸颊，给冷漠的人平添一分温色。
第四张照片是一张沈清湘的特写，照片里的人察觉到了镜头的存在，转过头有些迷茫的看着拍摄者，不知道他举着手机在干什么，转头的那一瞬间正好被抓拍到。长发为了画画方便，特意固定在了后脑勺，露出了白皙的脖颈，被剃刀割开的伤口已经痊愈，留下泛红且微微凸起的新皮肤。刘海的发丝随着头的转动在空中轻轻飘起，黑色的耳扩是他最适合的装饰，不失张扬而又内敛。闪光灯开得刚好，照得阴郁之人眼里有光。
楚竹在这张照片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想着：果然是个小少爷，皮相比女孩子的还耐看。
出道不比当法医来钱快，好端端的为什么想不开来当法医……哦，这小少爷也不缺钱。
第五张照片是沈清湘家阳台上的全景，本该拿着手术刀的手此时正拿着一支画笔，专注的神情一点也不亚于解刨一具尸体。香香看乏了，一直趴在沈清湘肩上一动不动，跟个小猫咪挂件一样。玛卡因为刚才那一下差点被调色盘扣头，也就没继续坐在沈清湘身边，而是驮着玻玻去阳台晒太阳了。南方的太阳格外亮，在28层楼房从屋内向阳台看去，所有事物的影子被拉的修长，动物们的毛发都镀上了一层光晕，看不清外面是一幅什么样景色，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眼前的事物足够温馨就好。
第五张照片是沈清湘的画，画中玻玻、香香、玛卡三小只一个不落，多出来的那只金毛代表着谁，不言而喻。
楚竹看到画的时候问沈清湘：“为什么没画你自己？”
沈清湘反问道：“你觉得我像什么？”
“狐狸，狡猾的红狐狸。”楚竹回答道。
沈清湘拿起画笔：“行吧，我以为会是毒蛇之类冷冰冰的生物，这样子在一群毛茸茸中间不停合群。”
说着，沈清湘在画的右下角画了一只简笔画的红狐狸，并带上了自己的署名。
手机里最后一张照片便是那只红狐狸。
楚竹心下一动，将“红狐狸”设为了屏保，而内页壁纸是沈清湘的那张特写。
这幅画最后被沈清湘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楚竹。
“学长，午饭想去哪吃？”狄玖推着自行车看着池艾。
池艾翻着手机回应道：“你来选吧，吃完。下午我要回学校拿点东西。”
“好。”狄玖回应道“就去前面那家面馆吧。”
狄玖说：“我很喜欢这家店的面，在我住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里也经常拿着院长给的零花钱到这里来吃面。我跟你说，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都是这个味道。绝对好吃！”
众所周知大路旁边大店面从来都是拿来骗外地人的。这种在小拐角里的面馆才是精华，不然也不会开得那么长久。面馆也是老字号了，老板娘从二十多岁就在这里开面馆，脾气好，热心肠，和周围邻里就跟亲人一样。年纪大一点的喊她“小莲”，年纪小一点的都叫“莲孃”。
如今的装潢还是曾经那样，经过岁月的洗礼变得像是一张老旧泛黄的胶片。
一到夏天，年纪大的老人家晚饭后都会带着自家外孙摇个蒲扇出门走动走动消消食，尤其喜欢坐在在面馆外大树下的长椅上乘凉。
“莲孃！来两碗牛肉面，老样子。”狄玖用地方方言朝里屋喊着。
方言是一种很神奇的文化，总是能给人一种归属感。是对待同乡人，对待亲人才会说出的口音，少年清澈的声音出口，听起来像是自带一些撒娇的意味。
里屋的人端出两碗热腾腾的羊肉粉放在了狄玖前一桌的小情侣面前，嘴里答应着：“好嘞！”起身的时候一怔，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小玖来了啊！是不是又是偷偷跑出来的？”莲孃笑了，眼角的鱼尾纹挤的很深很深——这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狄玖也笑着回应道：“孃，我现在在附近的市局里当实习生。要自己挣钱了！”狄玖说完又向王莲介绍起池艾“孃，这是我现在的同事。”
王莲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说道：“唉，孃年纪大了，忘性大，总觉得你还十几岁天天偷跑过来吃面。现在都工作了，一晃那么多年……工作很忙吧？我先去给你们煮着！”说完，王莲就回到了里屋。
下班的时间不早，面馆里面也已经没多少人了，王莲端出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后，索性就坐在了两人的桌边聊了起来：“小玖还是第一次带朋友过来吃面。他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偷偷跑出来，独自一人来这里吃面。谁都不告诉，谁都不带上。以前……”
“咳！”隔壁桌上了年纪的老大爷重重的咳了一声，打断了王莲的话。
临走的时候，狄玖给莲姨留了句：“我们先走了，现在工作的地方离这很近，下次再来！自行车我留门口了，晚点回来推！”
狄玖拉着池艾朝地铁站走去，走了没一会儿狄玖停了下来。
池艾也跟着停了下来，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狄玖去掉口音用普通话对学长说“我小的时候曾经发过一次烧，烧的很严重，更小一点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我那段失去时间是那片老人们在我面前闭口不谈的话题。但我其实自己也推断得十有八九了，大概就是长期受到虐待之类的。”狄玖说这些话说得很轻松随意，仿佛在叙说别人的经历，又或许只是因为真的全都忘了。
狄玖说到这里还笑了一下，举起手里的手机：“莲姨马上就会发条信息让我们回去一趟，然后回想方设法把我支开。”
这时手机响了……
池艾走出店门时候整个人都还有些迷茫。他有想过他可能会听到一些狄玖凄惨的身世，但也没想过会那么严重。狄玖自己虽然猜到了一部分，但还不至于八九不离十的地步。
王莲说狄玖是从其他地方被拐卖来的孩子。他是从那些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带着一身的伤发着高烧倒在面馆门口。他逃出来以后，警方成功找到并捣毁了那个窝点。救出来七八个孩子，残的残，病的病。那些个人贩子教他们去要饭去偷窃，干不好没饭吃，还会被鞭打，跟狗没有区别。
池艾听着一愣，像是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是我？”
“他能带你来，说明你真的对他来说很重要。”王莲笑着说道:“他经常跟我提起你，我知道他跟你在一起会格外的开心。你不要看他现在好像对谁都很热情的样子，他小时候是谁都不敢信任的。跟谁都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会说还是不想说，甚至让大家都觉得这孩子说不定就是个哑巴。他会把自己珍惜的东西藏在心底，只会和最珍惜的人分享。”
最后还嘱托了几句才放池艾走。
池艾走出店门，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王莲塞给他们当零嘴的牛肉片。他刚点开那个“狄小玖”的聊天框，就听到有人在喊他。
街道对面的小卖店里，狄玖懒洋洋地将棒球服搭在臂弯，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另一只手正朝着学长招手。
狄玖知道自己就算是过去了也会被支开，索性自己先回学校帮池艾拿了文件 。
眼前的人活泼开朗，王莲嘴里的沉郁是池艾从来没有触碰到的样子。
狄玖见他走过来，提起放在收银台上的热奶茶递给池艾，然后对着小艾说:“学长，我跟你说，我回学校的时候看到了老木，他把比赛的奖金给我了。我们先回家，然后去给楚哥过生日。”狄玖知道池艾这时候面对他会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主动开口避开了话题，还是如往常一般和学长聊着日程安排。
他们现在算是合租，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房子，对工资不高的实习生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房费在池艾的坚持下，大部分由池艾承担，所以狄玖就想尽可能的让池艾吃的好一点，在空闲时间还找了份便利店晚班的零工。
池艾的脾气向来很好，可能出自他父母的“佛系”教育。池父是个商人，池母跟着池父一起忙生意，但不是完全挂闲职的“父母”。秉承着“一个儿子大过天”，陪伴永远是到位的。“佛系”也不是只会让孩子做事一昧容忍退让，而是要敢爱敢恨。
“模范父母”大概说得就是这样，明事理的同时也会照顾你的情绪。所以成就了池艾现在这样敢爱敢恨，理性却又富有怜悯心的性格。
此时的他躺在床上看着狄玖打给他的“房租”，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个房子是家里给他买下来的，只是为了让狄玖住下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才跟他“合租”。
他在大学的时候就知道狄玖家境一般，常常去外面兼职。店里的老板娘总会好心给狄玖一些吃的当宵夜，于是狄玖常常在下班后会先去一趟池艾的出租屋，再回学校的宿舍。
池艾躺在床上不想思考，可是脑子有一段关系挥之不去。
未来可能毫无联系的那种……
傍晚，两人跟着导航来到任杰早已定好的KTV包间给楚竹庆生。正值周末，一路上能看到许多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期的初高中生，他们约起来吃饭逛街，男孩们聊天聊到点上会忽然放肆大笑，只要有朋友在身边，路人们那奇异的眼光都不是事。女孩们则是脱下穿了一个星期的宽大校服，换上漂亮的衣服再画一个精致的小妆，混入一帮同学之中，试图和暗恋的人借着同学的名义一起吃饭逛街。
但池艾对着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不在意，他只是走在狄玖身边闷头刷着手机，任由着狄玖拉着他闲逛，两个人又一茬没一茬地聊着，从大学到工作再到生活。
最后两人终于在包厢里落了坐。
期间顾小北还让狄玖发消息把沈清湘也叫来。
结果沈清湘以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为理由回绝了。
的确，在商人出身的沈清湘眼里，生日宴或许就是为了利益的应酬。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放下礼物寒暄两句就走人更适合沈清湘。
还有另一个理由就是……他不太清楚给别人庆生具体要做些什么，害怕出错，害怕扫了寿星的兴致。因为他的生日在正月初一，那个时间所有人都沉浸家庭团聚的喜悦之中，没人来为他庆生。对他来说的生日，无非就是年夜饭上比普通人家多出了一块名为“生日蛋糕”的蛋糕。
楚竹的生日宴很快就散了场，该回家休息的回家，该回局里值夜班的回局里。
池艾和狄玖两个人选择先去吃个夜宵再回家。
落座之后，池艾什么都没点就先要了两瓶啤酒。
他从来没有喝过酒，听说味道是苦的，就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酗酒，甚至嗜酒如命。但听说酒能解愁，他又忍不住想要试一下。
池艾对自己的酒量没有底，本想着他爸在酒桌上千杯不倒，说不定他自己还能遗传到一些。他也不知道酒这种东西是有后劲的，刚开始就当饮料一样喝，发现没有一点点“散愁”的作用就就着狄玖给他烤好的肉越喝越猛。
两瓶啤酒咣咣下肚就觉得头晕脑胀，烦心的事一股子往脑子里涌，愁上加愁，愁更愁。
他第一次醉酒，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只知道头晕了就趴下来歇歇，说不定过会儿脑子就清醒了，只是没想到就那么睡着了。
狄玖就这么看着池艾趴在桌面上，他和大学那时候一模一样，喜欢侧着睡，把半边脸漏在外面，脸上还有一抹醉酒的红晕。
狄玖就那么看了一会儿，觉得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起身结账。
等他回来的时候，趴在桌上的人坐了起来，看他过来了就站起身朝他走去，然后牵起他的手问道：“你去哪里了？”
狄玖像往常笑了笑，嘴里的话还带了一点哄小孩的意味：“我去付钱了呀，不然吃霸王餐吗？”
池艾点了点头，走回位置拿上自己的外套说：“好了，我们走吧。”
狄玖不知道的是，刚才池艾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对面没有人时，总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根本没有人带他来吃夜宵，甚至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个人……
狄玖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时不时看池艾两眼，甚至两人平常走在路上的距离也比之前近很多。
他害怕这个酒蒙子突然绊倒自己。
但意外发现“酒蒙子”本人自己貌似走得还挺稳当的，就是反应慢了些，快到小区门口了才问狄玖：“你不是要去兼职吗？怎么还在我旁边？我自己能回家。”
说完朝狄玖挥了两下手，要不是他自己转头就把自己绊了个趔趄，狄玖就真的怀疑他到底醉没醉了。
狄玖上前牵起他的手说：“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今天没有兼职。”
池艾轻声“嗯“了一下，回握住狄玖的手。
池艾的掌心很烫，不是因为酒的原因，应该是狄玖的原因，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另外一只手有点凉……
他总觉得狄玖是个太阳，让人感到温暖，再不济也应该是个月亮，他理应被群星包围，哪怕是被太阳照亮的，他也亮得出彩。
回到家之后，狄玖放下手里的背包，打算去给池艾煮些醒酒汤。但是手还没抽出来又被某个醉鬼死死捏住。他刚想用另一只手把被死死握住的手拽出来，可还没来得及碰到池艾的手他就听见一句：“为什么……”
狄玖轻“嗯”了一声表示疑问。
池艾凭着一股酒劲把狄玖按在门上问道：“为什么这些事情一定要让我知道？”
狄玖静静看着那是琥珀色的眼睛，良久回答道：“学长，虽然我不知道莲姨对你说了些什么，但你可以不用在意这些事……”
“凭什么！”池艾吼道“你想让我知道就知道，想让我不在意就不在意！哪有你说得那么轻巧？“
“学长，你醉了……”
“我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学长、朋友、同事还是合租伙伴？你能回答我吗？”
“那你对我……”狄玖话还没说完，就被池艾吻住，触上即分离。
池艾定定的看着狄玖的眼睛问道：“我对你就是这样的感情，你呢？”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很好笑，自嘲道“喜欢上一个同性的人，你不觉得这很恶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