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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筱禾城(下) 筱禾城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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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曼珠沙华这个名字,晚黎心里一丝凉意,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这名字会这么害怕。
“那后来呢?”晚黎好奇的问道,曹洛柠接着讲:“后来这筱禾姑娘在大病中死去了,城主将这无名城改成筱禾城,用来思念自己的女儿。”
晚黎非常同情筱禾和她的爱人,她说道:“离别,多么伤感的字眼。一聚一散之间,满脸的愁容,满眼的泪痕,满面的无奈。这对爱人,因为误会不能走到一起。”
她向外仰望,突然看到远处有座高大的京城,于是她兴奋的对曹洛柠说:“我看见筱禾城了,我们快点去那里吧!”
“我就不去了,我让我哥陪你去吧。”曹洛柠说着去把曹润深拉了过来。
曹润深知道晚黎想去筱禾城,于是二话不说去金蚕宫找南犹安。他听曹润深说晚黎要去筱禾城,摸了摸胡子:“即然你和她都去,那也顺便把念儿和球球带上。”
结果这一路上,晚黎南念在前面吵,曹润深和球球在后面看戏。走到了筱禾城门前,争吵声才停下来。
走进去发现这京城还和几年前一样美丽热闹,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城里有股股杀气。他们走进京城,那些老百姓们像看鬼一样的看着他们,个个脸色苍白。
南念碰了碰晚黎:“你说这里的人是不是有问题啊!干嘛这么看着我们?”
要不是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子的话,晚黎都差点跳起来捶暴他的脸袋了。她只能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向前走。
“救命啊!”一阵惊叫声从远处袭来,只见一个身穿铜绿色撒花蝴蝶暗纹遍地金的姑娘被群穿着黑衣的人追杀。
那位姑娘看见站在最前面的南念,马上躲在南念身后。黑衣人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马上都吓跑了,应为他们知道面前的这位是金蚕宫高贵脾气又暴躁的南念殿下,不敢惹。
他转过头来看着这姑娘,一下子就入迷了。这姑娘不愧艳比花娇仙姿玉色,他又瞄了晚黎一眼,他就搞不懂同样是姑娘,怎么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美女好看吗?”晚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等南念回答,她气的直接拉着南念的长袍走了。
那个姑娘在后面追来,她把手腕上的翠珠连袂金钏递给南念:“这个送给你,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说完,便走开了。
南念兴奋的带上那姑娘送的金钏,却不知道晚黎看着他,脸黑的跟个霉炭似的。
他们决定借宿在一位工匠家中,正当他们正在整理房间时,工匠对他们说道:“各位客官,今晚有场人偶戏,不知各位客官能不能赏脸去看。”
“人偶戏!太好了,我还重没看过人偶戏呢。主人,我们一起去看吧!”球球兴奋的差点要跳到晚黎身上了。
曹润深同意了:“大家都去看看吧,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来筱禾城,晚上看戏来助助兴,难道不好吗?”
晚黎和南念相互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同意了。而在这整理房间的过程中,晚黎发现这木头书桌上压着张纸。
她好奇地把纸拿起来看,发现这纸上写着几行文字:那年,杏花微雨,你衣袂翻飞,飘逸若仙;那日,幽燕双飞,你抚琴轻叹,怅望青天;那刻,落花盘旋,你翩然起舞,醉笑离欢。我也曾踏入过这滚滚红尘,江湖深深,年少懵懂却落得满身伤痕。如今断念成空已孑然一身,月落星沉,坐闲亭看尽人间假假真真。人的心可以忍耐的创伤程度是有限的,有些伤痛会记一生,虽然提起来难免隐隐作痛,但也会警示自己以后不可再犯同样的错,可是有些伤痛,还是就此忘掉比较好。花损芳谢,忆昨残红落街。风也清绝,霜也凌烈,独抱浓愁宿月,泪融残粉似雪。
晚黎看到这下面的注名,是个叫弦思的人。于是她皱了皱眉头,把纸收好继续收拾房间。
到了晚上,晚黎一行人来到戏台前,可发现观看人偶戏的只有他们,其它人都不在。
于是曹润深去问了这人偶戏的看馆员,看馆员笑着说:“我们这个筱禾城有个不成体的传统,就是只能给远道而来的客官表演人偶戏。”
表演开始了,人偶们一个个走上了表演台,晚黎盯着表演的人偶,总感觉这人偶怎么做的和人一样。
人偶们表演着,用诡异的笑脸看着他们。这时,从远处传来阵琵琶声,随后人偶们停止表演,开始惊叫起来。
而在远外的山坡上,那位被南念救过的姑娘正坐在悬崖边的石头上弹拨着琵琶。
“公主殿下,皇帝命我们在三天之内去金蚕宫拿到曼珠沙华的彼岸戒指,你意下如何?”
她嘴角向上勾了勾,说道:“不着急,我这琵琶音可以操纵人偶。这不,今天筱禾城来几个皇家子弟。犹其是那南念,他可是南犹安的独子,毕竟他救了我的命,我也可以在危险的时候救他呀,所以很容易能混进金蚕宫。”
这边人偶们因为琵琶声太猛烈的原因,已经开始不受线绳的控制了。他们挣断线绳,向晚黎他们走来。
虽然人偶很好对付,但是有琵琶声干扰着时在难以对付人偶。
人偶们在琵琶声的操控下,变的十分狂躁,在晚黎将要使用意念魂法时,她被一个姑娘拉走了。
“主人!主人!你在哪里?”球球向周围望去,可怎么也看不到晚黎的身影。
晚黎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姑娘拉走了,但这姑娘很温柔,她说:“我叫筱禾,你好晚黎。”
“原来你就是筱禾姑娘啊!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叫晚黎的?”她很怀疑的问道。
她笑着将手指上戴着的红色戒指递给晚黎,说道:“你的名字……可是你母亲告诉我的,你还记得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吗?”
看到晚黎摇摇头,筱禾叹气道:“你不知道正常,毕竟你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你可听好,你母亲叫曼珠沙华,是红色彼岸花的神灵。”
“不对啊!我记得在万古楼时,我看见卷宗上记载红色彼岸花神灵是个叫珠桦的人。”晚黎说道。
筱禾被她逗笑了,她拍了拍晚黎的肩膀:“姑娘,曼珠沙华的缩写就是珠桦呀,这根本是同一个人啊。”
她拿着红色戒指问筱禾:“这是什么东西?”“你母亲的遗物,当时你母亲嫁给晚思成的时候,这戒指是阿于皇后保管的。可到你母亲去世后,我将它偷偷的从金蚕宫送出来,你快戴上吧!”筱禾说道。
晚黎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突然间她想起件事情,她把之前在工匠家发现的纸拿出来,她问道:“筱禾姑娘,你知道弦思是谁吗?”
一听到弦思,筱禾难过的流下了眼泪:“错过的是一段光阴,留下来的依然是那份不变的牵挂;走过的是一段往事,沉淀下来的依然是那份不变的真诚;经历过的是一段缘份,藏在心底的依然是一份不变的祝福…对于弦思,我欠他的太多了。”
看到她这么伤心,晚黎只好把纸条藏起来。筱禾看着她,笑着摇摇头:“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自杀了,没有人会在意吧,也许他们只是觉得少了个败类那样简单。可是,我就这样安静的长眠了,他们或许会为此而欢乐。我就这样死了,这个世界好像容不下我。如果我死了,他们会笑,拍手大笑,再说几句闲言碎语,然后我哭了,因为没有人关心我,我好像一直在流浪。可是,我在等啊,等他来关心我,等他想起我。”
晚黎没想到筱禾会这么抑郁,是啊!爱人死了怎么能不伤心呢。
“那……为什么人偶会活了?还有你不是病死了吗?”晚黎的问题沙锅一样,万年打不破。
筱禾看着她,缓缓的说:“那些人偶原本是这城中的百姓,有天来了位乐师,她用琵琶在京城中弹奏鸣曲。之后百姓们就变成了这样,幸好我装病躲过一劫。这些人偶百姓早上是正常人,可一到晚上就要出来给远客表演。”
“那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们?”晚黎着急的问,这时红色戒指似乎知道晚黎的心思,从她无名指上脱落下来,变成了一支红色的竹笛。
“这竹笛名唤玉笙,可以说是位远古仙人留下的法宝。这笛子可以破解任何一个法术机关,不过我要先提醒你,戒指一旦变成武器就再也变不回来了,快拿上它去救你的伙伴们吧!”筱禾说完,消失不见了。
晚黎顾不上想太多,马上拿着玉笙笛向南念那边飞去。
而此刻,琵琶的声音越来越猛烈,人偶开始对他们发起了攻击。晚黎一刻都不想停留,拿着玉笙笛吹了起来。
一阵优美的笛声从远处飘进球球的耳朵里,但他四处环绕发现并没有人。
而在他们面前的人偶们慢慢的恢复意识,向他们道了谢后各回各家。
晚黎走到他们中间问道:“南念那家伙去哪了?”“主人,因该是我们问你刚才去哪了才对吧?”球球说道。
晚黎:“……”
这时,他们看到一位姑娘背着南念朝这边走来,曹润深说:“这不是之前南念救下的姑娘吗?”
“正是我,小女名唤叶莲,刚才我看见南公子受伤了,就把他背回来。”叶莲说道,可不知为什么晚黎总感觉这叶莲一直盯着她手里的玉笙笛。
她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好了没?我刚才在前面看到了一个空木房,快点过来!”说完就自己往前走了。
叶莲心里一直想着如何拿到玉笙笛,于是她故意挑晚黎的刺:“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姐姐,怎么回事?不能走慢点吗?我们这还有伤者。”
晚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根本就不买她的账:“从没见过这么绿的莲花,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呢!对吧,叶莲妹妹。”
曹润深和球球插在中间似乎闻到了一股股杀气味,还好曹润深脾气好:“大家都别吵了,晚黎你就走慢点吧,我们真的跟不上。”
终于到达了小木房,其他人去忙各自的,让叶莲留在房中照顾南念。
晚黎去了这筱禾城的后山,寻找景天草。突然间,她看到了一大片黄色的景天草,于是将它们全部都采摘了回来。
将草药采摘回来的晚黎第一时间把这草药放进锅里煎制,她想这草有清热解毒,活血止血的攻能,对南念使用应该没事吧?反正这姓南的家伙命大,又死不了。
她将煎好的药端出去,可刚走出厨房,叶莲就出现了。
“哟,姐姐熬的这药不会是给南公子的吧?我来给你送过去吧。”叶莲满身茶味的对晚黎说道。
晚黎看了她一眼,说道:“好吧,那你端过去吧,小心烫。”
其实晚黎不想给南念端药是有原因的,就是她怕南念会误会自己对他的感情。
此时,南念已经醒了。他看见叶莲端着药,并招呼道:“快点过来!”叶莲忙坐在他身边:“你终于醒了,我给你熬了药,快喝吧。”
晚黎躲在门口看着南念喝药,悬在胸口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南念没事,她也就放心了,晚黎现在只想清静下,于是她去后山逛逛。
“叶莲姑娘,我……。”南念不知道怎么对她说,可还是说了出来:“我喜欢你,像东越飞花,琴音旖旎出旧城,清心悬玉;所以姑娘能不能跟我回家,一朝真假混乱也柳絮染发,再无浪迹天涯,唯有绵绵情话。”
叶莲没想到这南念居然给了自己个大便宜,她说道:“看你这么真诚,那我就跟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