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有点帅》时辰无羡

3、回忆 “看什么看

　　“现在知道累了？刚才你不还是跟猴子似的跑过来上体育课吗？”晨悦萧也是累了，说起话都一喘一喘的。
　　“行了，你们就去自由活动活动吧，你们几个，不达标的过来。”卡老师把最后面那几个男生叫走了。
　　“萧哥！打篮球去啊！”李明对着晨悦萧挥了挥手，晨悦萧看见后马上追了上去，和他的那帮兄弟打篮球去了。
　　苏凌霜看着男生一个不落的去篮球场打篮球，女生扎堆儿去亭子里坐着聊天，可自己却不知道要去哪，去找谁，显然自己是有些不合群了。突然之间右脚后面传来阵痛。
　　是早晨上楼的时候被楼下放在门口已经断了的一个锋利物品。
　　他找了个没有人的位置坐了下去，掀起了已经红了一小片的裤腿，漏出来的是鲜红的血肉，和被血染红的一点的跟腱部位。
　　这场面让他不禁想起了以前养父对他的所作所为。
　　随着摔门声响起，苏凌霜哆嗦了一下。看着胳膊上不浅的刀伤，和养父打出来的淤青，最严重的还在细微出血。听见这声，年纪还小的苏梓桐迈着小短腿跑到苏凌霜的房间里。
　　“哥哥，我怕。”苏梓桐躲在了苏凌霜的身后，他身上有一股玫瑰花的味道，让苏梓桐感到了很强的安全感。苏凌霜让苏梓桐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安抚好她的情绪。
　　“你就在这坐着，哪也不许去，如果无聊了我桌子上有童话书，你可以看，床下的玩具也可以玩，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出去。”这句话是苏凌霜唯一可以对苏梓桐说的了，说完他就打开房门，立刻把门反锁，把钥匙放在了柜子下面一个黑暗隐蔽的地方。
　　苏凌霜走进客厅，他感到屋子里十分压抑，好像喘口气都比登天还难，但是苏凌霜没有选择走进去，而是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酒味。
　　“看什么看，进来。”李振宇把酒瓶子砸在桌子上。
　　苏凌霜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走到了一旁。
　　“你妈还没回来？”李振宇把腿翘到桌子上，点了根烟。
　　“嗯。”苏凌霜没太在意。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给我。”李振宇把烟掐了说。
　　“我没钱，我一高一学生哪来的钱，更何况家里不是很富裕。”苏凌霜只是淡淡的说道。
　　“拿出来，别逼我动手。”李振宇的眼睛好像要冒出火来。
　　“我真没…”苏凌霜满眼无奈，他真的搞不懂是自己上辈子招谁惹谁了，让我赶上这么一养父。
　　没等苏凌霜说完李振宇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给了他一巴掌。
　　很响。
　　很疼。
　　苏凌霜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振宇又跟摔皮球似的把苏凌霜摔到了墙角，他的脑袋砸到了一边的花盆上，破碎的碎片和泥土全洒到了苏凌霜的脸上和眼睛里。
　　眼睛里很难受，又疼又痒。
　　李振宇重新拎着苏凌霜的衣领拽了起来，一拳一拳的砸在了他的胸口，腹部。
　　疼死了。
　　真的要疼死了。
　　随着敲门声响起，李振宇才停止了对苏凌霜的家暴，耳朵嗡嗡响，他只听到了屋内的妹妹在哭，借此机会，苏凌霜跑回了屋内，苏梓桐害怕的躲在墙角，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没事儿，没事儿昂。”苏凌霜安慰道
　　“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他锤了锤胸口，虽然说很疼。
　　苏梓桐擦干了眼泪，在屋内翻翻找找，拿出来了苏凌霜放在房间里的医药箱。把他的长袖卷上去，漏出来了一片青紫青紫还有些淤血的伤口，和胳膊上的刀痕。苏梓桐轻轻的给苏凌霜上药，虽然很轻，但是掩埋不住伤口消毒时候的痛。
　　“我回来了。”明菀换上了拖鞋，看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还多多少少有点血迹，这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也不敢说什么，自己的话可能让李振宇下手更狠，更重。
　　“回来了？”李振宇笑了笑。
　　“嗯，今天出去给你和儿子闺女买了件衣服。”明菀把一件黑色的外套打开，拿给了李振宇。
　　他试了试，挺合适的。
　　“还挺好看。”李振宇摸了摸衣服。
　　明菀拿着两件衣服，推开了苏凌霜的房门。
　　他下意识把苏梓桐往身后推了推。
　　“妈？您回来了。”苏凌霜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那个姓李的王八蛋养父。
　　“你们两个，过来。”明菀一脸心疼的把他们两个叫了过来。
　　疼不疼啊，都出血了。”她看了看苏凌霜刚上完药还在流血的额头，抱了抱苏凌霜。
　　“这是我在商场给你买的一件外套。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明菀一边说一边把白色外套套在苏凌霜的身上，这也让明菀看见了他手臂上不深不浅的刀痕和青紫。
　　“凌霜啊，明天妈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不然坏心情就要把我的宝贝儿折磨死了……”明菀有些哽咽。
　　苏凌霜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听着，看着，眼前这个满手老茧，衣服破旧的女人。
　　第二天苏凌霜在医院里待了一下午，光是排队就排了一个小时。
　　医生撩开苏凌霜的袖子，都惊了，他见过自残，在胳膊上的，腿上的，唯独没见过苏凌霜这种，刀刀都在手腕上，只要再偏一点，没准就能把动脉割开，导致失血过多去世。
　　“您是他的妈妈？”医生问
　　“嗯，是。”明菀回答道。
　　“我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您的孩子在进几个月里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他在三个月前，很少说话了，每天就在房间里不出来，他…养父对他也不是很照顾……不是很待见他。”明菀把事实说了出来。
　　“家长先出去一下，我单独跟孩子聊聊。”医生让明菀出去了，诊室里只剩下了苏凌霜和那个医生。
　　“我姓肖，你可以叫我…肖哥哥或者肖医生。”肖医生也就二十出头，长得蛮好看的。
　　“你可以告诉我，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时候，都在干些什么吗？”肖医生很温柔，语气不急躁，让苏凌霜感觉很舒服。
　　刚开始他不太愿意说，怕肖医生笑他幼稚，笑他不懂事。可是经过医生的开导，理解，苏凌霜渐渐的说出了他的心声。
　　“我在房间里，在本子上乱画，一边画一边哭，最严重的时候，我整个人意识都模糊了。”
　　“你最近一次是什么感觉呢？”肖医生温柔的说。

　　…………
　　“基本已经确诊了，双向情感障碍重度抑郁症，这里建议留院观察。”
　　“妈，我不想住院，我不会干傻事的。”
　　“那我先给你开药，你们去取药，还有，这是我的明信片，心情不好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我会第一时间给你回复。”
　　无数回忆场景在苏凌霜脑子里快速切来切去。
　　………………
　　“霜哥？霜哥？”一位女生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轻轻的拍着苏凌霜的肩膀。
　　他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手上全是冷汗，头炸裂般的疼。
　　“你没事吧，怎么出这么多冷汗啊？”那个女生问。
　　“我没事，可能就是低血糖头有点晕，休息一下就好了。”苏凌霜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冲向了男厕所。
　　“呕……咳咳”苏凌霜忍了很久想吐的感觉，他早上没吃东西，自然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多多少少里面还掺杂着血丝。
　　厕所没有人，他吐了个天昏地暗，整个身子瘫在洗手池上，脸都泛红了。
　　心脏的疼痛加上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苏凌霜已经虚脱了。他蹲在一个角落，用手锤着胸口，好像可以让心脏好受一点。
　　难受了就用水漱漱口，洗把脸，这样好受一些。
　　他以前得过胃出血，由于家里没有多少钱治病，所以就落下了这个病根。
　　苏凌霜洗了把脸，走出了卫生间，一瞬间竟然没站稳，一把扶住了墙，用手死死的掐着眉心，他的胃像有一只虫子在窜来窜去一样，让本就煞白的脸更是白的发青。
　　额头上出的汗跟下雨似的，苏凌霜只能慢悠慢悠的走回教室，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里面装的是山莨菪碱片来止痛。
　　吃完药苏凌霜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我怎么没看见霜哥？萧哥你看见了吗？”李明拿着篮球开始看来看去。
　　“没看见，可能是不舒服回去休息了。”晨悦萧也只是猜测一下，并不知道实情，他还是照样打篮球，一直打到体育课下课。
　　晨悦萧用衣服擦了擦汗，拿着球回班去了。他也只是坐在位子上没有动，毕竟刚户外运动完还是很累的。可是到了饭点也没见苏凌霜有反应。
　　“喂，班长，到饭点了，你不吃饭的吗？”晨悦萧只是说了说，见苏凌霜还是没反应，睡觉也不会睡的这么沉吧。
　　晨悦萧见状晃了晃他的肩膀，这才让在睡梦里的苏凌霜有了反应。
　　“嗯……？干什么？”苏凌霜揉了揉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到饭点了，一起吃饭？”晨悦萧指了指时钟。
　　“嗯，走吧。”苏凌霜没有反对，只是默默的接受了这个所谓“以前见过”的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