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煞》肆贰玖叁

41、第四十一章

　　四人一狗终于来到五号坝，他们进了这家不大的养老院——只有两栋楼，每栋楼三层。
　　他们敲了一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位婆婆。
　　“婆婆，可(不)可以讨口水喝。”刘执怕她耳朵不好说得挺大声。
　　“你喝va，你喝va。”老婆婆说着掀开了缸盖——其实也就是一块方形木板。
　　这缸应该是老缸，和刘韶他们家的那个样式差不多它们最大的共同点是都有修补过的痕迹——数十年前的修补技术竟能做到滴水不漏，而且修补泥痕只留了很薄的一层，这手艺真令人称赞。
　　他们一个个轮流着喝水，喝水的工具是老婆婆给的一个瓢，一个老葫芦瓢。
　　老婆婆看着花花，估计可是怕狗听不懂方言，还是出于什么别的可爱心里，她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他：“你喝不喝水？”
　　花花跳着吠了两句。
　　“泼一勺水到地上去，给他喝。”老奶奶说。
　　刘大对那傻狗说了一句“叛逆狗”，然后一点都不温柔地泼了一勺水，差点淋了花花一身。
　　老婆婆有些不满地说：“小妹子你不会蹲下来吗，就这么直接一泼。”
　　见花花正舔地上的水，老婆婆又欢喜(高兴)了。
　　刘大对那婆婆“嘿嘿”地笑了笑。

　　这个番薯厂的漆刷的很漂亮，用的是黄，橙，绿，白色，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都一点点的随意抹开，不同的色块黏在一起倒是看着很有创意很有意思。
　　那傻狗一进去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乱叫，回声阵阵。
　　刘执说了一句“服了”然后把狗抱起来，用手把花花的嘴强行闭上了。
　　花花：……我也真服了，多冒犯呀你。

　　一楼楼梯口的电闸旁，张记在一本本子上上记着什么：他大概是在检查电路吧。
　　像村里人说的那样，张记年轻的脸上有刚毕业没多久大学生的稚气，他一笑就给人一种很有礼貌又有些腼腆的感觉。他现在正穿着白衬衣，配的倒不是西裤，是一条阔腿长裤，布料很透气很舒服。
　　这裤子一看就是手工做的，做这裤子的人刘韶刘执用膝盖都能想到是村里的哪位婆婆，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嘴欠或和蔼。
　　两个小朋友倒是很热情的大老远就开始叫“张叔叔”，刘大刘执则是等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微微点头弯腰叫了句“张记好”。
　　俩小孩又附和着拍手说“张记好，好张记”。张记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查好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闲着也是闲着。”刘大很自然地问，反正这四舍五入也算和同龄人说话。
　　他们其实和张记并算太熟，也就张记带着任务或单纯为了和村里人熟络走访每家每户的时候，听那些住户聊起过这两个丫头，双刘(刘韶刘执)，在老家的时候也招待过张记几次，双刘就一边嗑瓜子一边和张记聊天。
　　“我都弄好了，但我还有事情委托你们两个。”张记点点头说。

　　一个房间，一个茶几，一套茶具，一台饮水机，两台电脑安放在办公桌上。双眼皮刘和张记在聊正事，那个俩小孩坐在其中一台电脑前看喜羊羊。——花花被刘执关进一间厕所里了。
　　张记：“老乡们说按照村里的习俗这番薯厂办起来了应该一个宴席。”
　　刘执：“那不错呀，我最喜欢热闹了。”
　　刘韶：“非常之不错，双手双脚赞成。”
　　张记：“初六一过村子里没有太多有力气的人了，你俩能不能联系一下有没有愿意来这帮忙的同学，咱把这宴给办起来。办好，办热闹。”
　　刘执转了一下眼睛，无奈的说：“初六一过邵余的初三狗都回去上学了。我没办法给你整来人。”
　　刘韶倒是自信极了，一拍手，说：“包在我身上，我绝对给你找来人。吃住的问题，我可以和存里的婆婆沟通，看能不能借住一段时间。绝对能行！那真是好极了！真赞啊！”
　　张记听了很高兴，又和他们细聊了近一个小时。

　　送他们走的时候张记突然叫一句“刘小丫头”，刘执回头。
　　“你不也是初三的吗？你不补课吗？”张记问。
　　“是那垃圾学校要补，我才不补，狗都不去。呸！”刘执把头转回去，大摇大摆地走着，“爷体育好，已经被三中保送了，不用你担心。”

作者有话说

　　张记不是名字是一位姓张的书记，番薯厂是一个扶贫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