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煞》肆贰玖叁

3、第三章

　　转眼间，三中就开学了。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上天眷顾肖珸，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今天没有“肖珷起床铃”，肖珸:直到七点整闹钟“滴”了一下才醒来。
　　整理完床铺时肖珸发现蓝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卡片和一个黑色礼盒。
　　肖珸拿起卡片，卡片上写这样一段话：
　　“哥。有些话还是不要当面讲比较好。首先，多谢你这些天的教导。哪个黑色小盒子里是给你的礼物。虽然有点……，当然还是比不上你每年送我的那些。不说了，我先去学校了啊。哥，生日快乐。
　　爱你的小珷。”
　　看到最后肖珸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啊。
　　可以看出肖珷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的字不会飘起来，但还是写得歪七扭八。这一点让肖珸很感动，还有一点……想笑。
　　虽然肖珸也没有资格笑，因为……他自己的字也没好到哪去。所以每次老师改卷都看到那一枝独秀的字，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了，刷，直接扣两分卷面分。
　　可怜的孩子除了英语就没拿过满分。
　　为此，肖珸还练过两个星期的字。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肖珸收回思绪，打开了那个黑色礼盒里面装着一个很精致的银链。
　　长长的链子下挂着一个做工精细且修长的钥匙。钥匙把儿上有一个小机关，肖珸伸手去摁，钥匙发出“嗒”的一声，从中间弹出一片约四五厘米长的刀刃。
　　肖珸很喜欢这个设计，他抽了张纸巾小心地擦拭着刀刃，然后才慢慢地把它收进去。
　　肖珸很满意的地把这条银链挂在脖子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黑色水笔，也很认真地在卡片上留下了一句“谢谢，我很喜欢。”
　　把卡片放回肖珷房间后，肖珸自己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然后往自己的黑色书包塞了五六根阿尔卑斯，又拎了顶鸭舌帽才出门。
　　肖珸和肖珷都是住校的，这栋房子，又要空好一阵了。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肖珸抬头远远地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哦，忘了。他已经不在三中了。
　　“他”是指高一时候的一个年级主任。三中的年级主任两两一组，每一组跟一届的学生，直至毕业。
　　每一组都是“一文一武”制。文者，做些学生的思想指导工作，也是经常批评学生的那一种。
　　武者，负责学生提升的体育方面。主要带学生们跑跑步，参加些体育比赛。
　　肖珸说的那个“他”属于后者。三中的年级主任都是三中的元老级人物。这个“他”也是其中之一。
　　因为三中的老师都是些刚毕业的大学生，所以“他”凭着自己的资历深，在三中横行霸道。
　　同学们在背后给他起了个十分讽刺的外号“大哥”，后来觉得不妥又给改成了“大鸽子”。
　　高一那年下半学期，肖珸因为有事谎称身体不适请了一天假，好巧不巧，这一天就刚好出了事……
　　那是期末的倒数第二个午休，高一三班的一群男生相邀着一起打游戏。
　　突然，一个放哨的男生小声且急促地叫着“快快快，大鸽子来了，把手机收进去!快快快!”
　　紧接着大鸽子满面红光摇摇晃晃地进来了，他瞪大亮眼睛扫了一圈，然后连走几步，狠狠地拍了一个后排男生的肩膀。
　　“拿出来吧，快!”大鸽子大叫着，一股酒气铺面而来“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不许在上课和午休期间玩手机，都当耳旁风了。”
　　“学校是念在你们跟家里不方便通讯，才没想其它学校一样禁止带手机。你们别给我得寸进尺!”
　　说罢，大鸽子的脸涨的更红了。他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拿着收来的手机不满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三班就喧闹起来。
　　“有病一样，自己天天喝酒，还来管教我们，凭着自己在三中带的久了就横着走。”一男生喊了一句。
　　杨森附和着：“他都很牛逼啊，上次带我们去比赛半斤香蕉，一听饮料支出三千啊。”
　　何灿扇着风：“哎呀，出门在外不得给自己买几条好烟啊。”
　　三班同学越想越气，开始数着大鸽子的“历历罪行”。
　　“哎，对还有一次……”
　　…………
　　三班同学心中的火愈说愈烈。忽然后门传来一阵脚步声，三班同学知道是大鸽子回来了，马上安静下来。
　　只见大鸽子左手端着一盆水，右手拿着刚收来的手机，走向讲台。
　　大鸽子把盆放下，如何把刚刚收来的手机扔了下去。
　　然后又骂了三班同学好久，还专挑难听的骂。
　　说什么“成绩差，拖油瓶，高二就等着被解散吧”之类的话。
　　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他一走，三班又哄闹起来。
　　“这说的是人话吗？”
　　“着那是人话啊，牲口说的都比他讲的好听。”
　　杨森跟着说了几句，然后转身根刚刚被缴手机的那个男生聊天：“嘿，小黑。这不是你手机吧？谁的？”
　　小黑小声说：“老蔡的手机，胖星的电信卡。”
　　“棒啊。”杨森伸出大拇指。
　　但很快他就笑不起来了。杨森仰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第几台了？”
　　“不知道啊，从上学期开学到现在十几台了吧。”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走，打大鸽子去!艹你妈的!”一男生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
　　接着一群男生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办公室。更有甚者，还抄起了椅子。
　　菜珂和胖星也顾不上心疼了，趴在桌子上大笑。
　　“你去啊，去了我认你们做一辈子兄弟!”蔡珂笑着朝后门大喊一句。
　　“我不要做你兄弟，我要当你爸爸!”
　　“滚!”
　　三班男生在走廊上转了一圈，然后又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哈哈，笑死我了。大鸽子喝酒给喝傻了。倚在那呼呼大睡，嘴巴张得老大。哈哈，就这样。”
　　也不知道是谁刚进门就吼了一句，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他们当然不会真的去打大鸽子，不是因为怂，是因为他们老大肖珸教导过他们“不要再校内惹事”。
　　那一个午休三班同学谁都没有睡。

　　那天晚自习一群三班的大老爷们挤在路边的一个电话亭，翻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政.治书，根教.育.局扯了半个多小时的财.产权。

　　诶，时间真的能腐蚀人心啊。想当年大鸽子和其它五位年级主任，可是三中的“六大才子”啊，他也曾是三中的骄傲啊。
　　现在三中的骄傲之一“刘大脑袋”刘主任正在检查一位同学的书包。
　　刘主任翻到了……一块砖？!
　　刘主任的脸顿时绿了，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问：“程酉同学，请问一下这是什么？”
　　程酉倒是一点都不慌，平静地说：“砖块。”
　　“那请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把它带进学校呢？”刘主任吐字清晰地道，特别是那个“呢”。
　　“长得好看。”
　　你在跟我开玩笑？一块砖能长得多好看？
　　“我问你把它带进学校干啥？”
　　“哦，那你不早说。”
　　明明就是你自己理解能力的问题!你还怪我咯？
　　“我说咱们学校东边墙脚缺了块砖你信吗？”
　　我信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幽默？哈？
　　这时程酉同学又找补了一句，差点把刘大脑袋当场气死。
　　“上次翻墙的时候看见的，你可以自己去看。上学期的事了，老刘，不许翻旧账啊。”
　　我可能要当众表演一下心脏病复发。
　　刘主任再也绷不住了，撤去了微笑，恶狠狠地威胁程酉：“我不管你，拿这块砖干什么，反正你进了这个门就给我安分点!”
　　“还有，别惹咱学校新来的年级主任，人家也不容易啊。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到没有，滚呐!”
　　刘主任说完把书包扔给程酉，程酉接过书包，扔下一句“好的呢，刘主任再见”就风一般地跑了。
　　刘主任低头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
　　直到肖珸摁了一下铃，刘主任才让开路来。

　　三班门口，肖珸愣在门口似乎在考虑哪个位置风水好一点。
　　杨森很快看出了他的苦恼，朝门外喊了一句：“嗨，老大。你做哪个位置？”
　　这一喊拉来了一班好多同学的目光，其中也包括正在玩手机的程酉。
　　程酉愣了一下，然后单手把旁边桌子里的书包拎出来甩到前面的桌子上，朝门口喊了一句：“同学，这有个位置，你要吗？”
　　肖珸慢慢地走过去放下书包，说：“谢谢。”
　　“哎，没事。”程酉摆了摆手，说，“你好，我叫程酉。”
　　肖珸微笑这点点头，同样也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肖珸。”
　　程酉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
　　一，杨森叫他老大，说明人家身份肯定不简单。
　　二，肖珸长得挺好看的，谁会不喜欢帅哥呢？答案是没有人。
　　三，程酉有一种感觉，这个人……肯定做了暑假作业。
　　程酉第一句话直奔主题：“同学，啊不，肖珸啊，你暑假作业写了吗？”
　　肖珸倒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从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暑假作业。
　　“给。”
　　“谢谢啊。”程酉双手接过，粗略地翻了翻，不禁赞叹道，“兄弟啊，你的字挺潇洒啊。”
　　“谢谢。”
　　认真的吗？
　　应为肖珸的字写得极其……“飘逸”，像程酉这样的普通人是欣赏不来的。所以这一下子就增促进了同桌俩的交流。
　　“我问一下哈，这个字是啥？”
　　“风云。”
　　这...两个字吗？!
　　“这个字呢？”
　　“滚，后面的半个约等号你也写成‘滚’就行。”
　　还能这样玩？!
　　“你的数学题这么只有一个答案，解题过程呢？”
　　“你要是想要过程的话，我可以给你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