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煞》肆贰玖叁

28、第二十八章

　　　 文科a班。
　　课间，楚茜茜收到一条联系人验证。
　　她看着“来自精确查找”几个字开始变得警觉。
　　ta的头像是黑色男生头像。
　　【x】（楚茜茜）：你好你好。
　　【某】：你好啊，美女。
　　要是平时，楚茜茜一定会发一个害羞的表情包，然后说：“哎呀，没有了。”
　　【x】：有事？
　　【某】：你有喜欢的人吗？
　　【x】：没有。
　　一箭双雕说明她现在还也没有对象。
　　楚茜茜反应过来，她难得说话这么不客气。
　　【x】：关你屁事。
　　【x】：所以？
　　【x】：有事吗？
　　【某】：没事不能和你聊天嘛？
　　【x】：到底干嘛？
　　楚茜茜甩过去一张截图，圈一下“来自精确查找”，打字道：“我联系方式哪来的？”
　　她点进去ta的主页，两颗星星。
　　【x】：你tm拿小号玩我呢？
　　【x】：有事说事，没事删了。
　　本来那人态度还挺好的，一提到“删”这个字就狗急跳墙。
　　【某】：踏马的，以为自己多干净一样。
　　【某】：你怎么做了多恶心的事，心里没底点数。
　　本来这两句话也是那人为了她，别删自己胡诌的。
　　还是有效的，楚茜茜皱着眉那两句话，她很疑惑也很好奇她自己到底干嘛了。
　　【x】：我特么干什么了？
　　【x】：抛你祖坟了？
　　【x】：草，你倒是说啊。
　　…………

　　这一节又是一班的数学课，小苏进门就带着个黄色的蓝牙耳机，只带了左耳。
　　“我只是听个歌，你们也可以。”小苏进门就说。
　　一班同学：……刘大脑袋这节没课，可以个毛线，你手机有多给他缴。
　　小苏耳机里是一首英文歌，他一边在讲台讲题，他觉得这感觉不错。
　　一题没讲完，音乐暂停，耳机里响起社交软件的铃声，小苏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是子明打来的视频通话，小苏欣然接通。
　　子明皱着眉看他，问：“你在干什么？”
　　“上课。”小苏用正常音量回答。
　　一班的同学们都听得很清楚，都特别疑惑地站了起来，后排打瞌睡的汪洋，杨森和蔡珂随波逐流地一起喊：“老师好。”
　　小苏把反着手机放讲台里，让摄像头拍得到自己。他尬笑一下，缓缓道：“什么东西？”
　　子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请坐”。
　　“啊，同学们请坐。”小苏摆摆手，道：“咱接着讲题，讲到哪了？”
　　刘大提醒了一句，小苏就接着讲。他一边讲着一边有目的地向刘韶移动。小苏的声音没有断，他从容地拿起刘大桌上的笔，他用余光扫见刘大点头便开了笔盖在左手上写字——“别挂，拜托。”
　　“第二问，你们先自己思考一下。”小苏抛下这么一句话便回到讲台，一班陷入一片寂静。
　　小苏又在手上写“你想我了吗？”子明冲他翻白眼。

　　程酉偏头对肖珸小声说：“我觉着他不对劲。”
　　肖珸在低头看手机，程酉瞥见那人备注——“茜茜公主”。
　　见肖珸没打算回答，程酉便转回头，假装在算数，其实是在听隔壁有缘的“小蜜蜂”里讲的“借景抒情和触景生情的区别”。
　　“她”是谁？这是程酉下课后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程酉心里有些不舒服。
　　下课后一直跟着肖珸才知道“她”是那个老拿老蔡眼镜的女生。
　　程酉站着花坛后面看到他们说了写话，那个女生看起来情绪不好，直到他们抱在一起她把头埋进肖珸怀里程酉就转头离开。

　　“肖老大，你帮我……帮我查查这个人。”楚茜茜吸了一下鼻子，挤出一句“拜托了。”
　　“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楚茜茜声音逐渐变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给我发那种图片……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我的联系方式，我……”
　　肖珸拿着楚茜茜的手机，翻看着聊天记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复制了那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了自己。
　　楚茜茜始终低头，肖珸看向她纠结了一下，然后问：“我可以抱你吗？茜茜。”
　　楚茜茜反应过来已经是在肖珸的怀抱里，肖珸的手放在她头上，她听见肖珸的声音——“我相信你。”

　　下晚自习，肖珸给苏奕轩发了个短信，就一直带着他的办公室。小苏一直在给玩他的绿萝。
　　肖珸看了眼手机，又开始敲键盘，他盯着电脑屏幕，开口问：“你什么也不问？”
　　“啧，你脸那么黑。问个毛线，我都怕你揍我。”小苏开玩笑似的说，“遇到事儿不要慌，我罩你。”
　　…………
　　“一中的。高三F六班，张某。什么玩意……”肖珸小声嘀咕，转头向小苏说，“这几天帮我留意一下一中的，谢了。”
　　“你不会自己去看。”小苏回答，见肖珸要走，马上又说，“唉，别走那么快。聊两句。”
　　“聊什么，烦着呢。”肖珸摁下电脑开关，又重新坐下。
　　“聊聊你同桌，你知道你那‘假条’谁给你要的吗？”小苏勾勾唇说。
　　“程酉啊，我问过他。”肖珸平淡地回答。

　　之后苏奕轩说的什么肖珸也没太听懂，反正回寝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肖珸是翻墙进去的。
　　肖珸去程酉床位想给先他挡眼睛再开灯，却发现他不在那，于是“啪”一下把灯开了。
　　“我在这。”程酉挡了一下眼睛，闷闷地说。
　　肖珸转头看见他在自己床上，肖珸有些惊喜又装作莫名其妙样子地问：“你怎么在我床上。回去，你睡这我睡哪？”
　　肖珸试图把他抱起来，然后发现一个一米八男高中生不是那么好抱，又把他放下来，有些无奈地说：“你回去，还是我睡你床吧。”
　　程酉拉住他的手，看着朦胧中的肖珸，沉默了好一会，慢慢吐出一句话：“你不行，你抱不动我，哈哈哈。”
　　程酉刚笑完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肖珸已经抱着他转了个身。
　　“嘁，你以为？”肖珸轻笑一声。
　　“你抱过她，你别抱我。”程酉小声地说。
　　肖珸听到的却是几个模糊的字黏在一起，反正就是什么也没听清。“你说什么？”肖珸靠近问他。
　　程酉用手勾住肖珸的脖子，仰着脖子想说话。
　　肖珸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又不断自我催眠：“他可能只是怕掉下来……嗯，对。”
　　“放我下来，我就睡这。”程酉附在肖珸耳旁小声说。
　　肖珸闻到他一身酒气，蹙眉道：“你喝酒了？为情所伤？为谁啊？”
　　程酉瞪他一眼，要不是他现在没力气早就给他两拳了。
　　你这个罪魁祸首怎么那么坦然地开我玩笑？
　　肖珸见他没说话，又把他放回去了。
　　“睡觉睡觉。”肖珸关了灯，拜拜手说。
　　程酉眼睁睁看着他坦然地爬上自己的床。
　　程酉：…………你就那么嫌弃我？
　　肖珸背对着他，内心OS：我靠，他他他……
　　肖珸心里这样想，可偏偏要装木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偏偏要自我催眠，偏偏要推开别人。
　　程酉意识还算清醒，只是有些晕，没力气，也不想动。
　　“肖珸。”程酉心想既然喝醉了那是不是可以像小孩子一样幼稚，便叫了他一句。
　　“嗯。”
　　“肖珸。”
　　“嗯。”肖珸不厌其烦地回复。
　　“肖——陪我睡。”
　　不得不承认程酉小声说话的时间肖珸真的想对他言听计从。但是肖珸还是严肃地说：“自己睡。”
　　“你闻到了吗？”
　　“什么。”
　　“CH3COOH。”程酉一脸认真地说。
　　肖珸无声地笑。

　　一点，两人都没睡。
　　程酉胃里好受了点，只是睡不着觉让他有点烦闷。
　　肖珸背对着他假装自己睡着了，思绪却四处飞扬。
　　“肖珸，你今天抱那个女生，我不高兴，你他妈的。”程酉小声说，说完就捂住了被子。
　　肖珸继续装睡，但心里却有个小人在高兴得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