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煞》肆贰玖叁

26、第二十六章

　　英语课。
　　“就讲两篇。”这是林进门的第一句话。
　　那，意思就是……
　　“来，剩下半节课摇个人上来给你们玩。”林点开桌面上随机摇号的小软件。
　　兴许是英语考第一了高兴的吧，再者这个奖励也推迟了好久。
　　“有没有可能是你？”程酉问肖珸。
　　肖珸一脸自信：“不可能，我是一号。”
　　“行，肖珸，就你上来吧。”林看着屏幕上的“1”说。
　　…………
　　幸运鹅.肖珸走上讲台。他问林：“之前有规划吗？”
　　“没有。”林摇摇头说，“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么草率的吗？！
　　杨森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了一句：“先把你账号登进去。”
　　行，登登登。
　　一下子，肖珸的联系人，群聊都挂在一体机的大屏幕上。
　　任人宰割。
　　“你那个‘一群好学生’是什么群，点进去看看。”汪洋天承喊。
　　肖珸：杨森，汪洋天承，你两个……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如果有一天你们身边的兄弟有对象了，你们会怎么样？”
　　“比如我。”
　　一班的同学们：咦咦咦，咦——
　　肖珸看向程酉那边苦笑。
　　前排的刘大提议：“看看你联系人备注。”
　　“好。”
　　肖珸一边讲解。
　　“刘大起先的备注就叫‘刘大’，然后经过一番演变，先后变成了‘ky’，‘刘刀’——这个各位都应该能懂。然后变成了‘刘怼’，‘大哥’。”
　　刘大打断：“你还给我备注过大哥？！”
　　“嗯。”肖珸继续说，“然后又变成了‘1500’，‘刘导’最后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shào’。”
　　“啊，这个汪洋叫‘青蛙’尽管他已经换头像了；杨森先前叫‘门口那位’然后现在是‘大队长’；薛宇‘镜框眼睛’最近我发现他也是个有趣的人。那问题来了，老蔡叫什么呢？一字之差——‘镜框眼睛架’，哈哈哈，是不是很有道理。咱的茜茜公主就是茜茜公主。”
　　蔡珂：……夺笋啊这。
　　可以是因为楚茜茜每次出来都不戴眼镜又天天问老蔡要。哈，绝了。
　　“张老板就是张老板；曾瑶就是‘老班’；林就是林；有缘就是有缘；刘大脑袋就是‘刘校’——你们别问我要他联系方式，就不可能给。‘007’是钱众于，还有‘小尾巴’是……”
　　“然后‘小石头’我弟，‘同桌’是我初中的同桌，这个你们不认识，还有什么‘杰哥’，‘厌学’，‘黑’，‘拽’，‘吃糖’，‘惹不起’……这些你们都不认识。”
　　刘大说了一句“我也有个备注‘惹不起’的好友。”
　　…………
　　肖珸接着洋洋洒洒介绍了十多分钟，钱众于忍不住问：“老大，你到底多少好友？”
　　肖珸皱眉想想，说：“一千多。”
　　钱众于：……你厉害。
　　“唉，我要看那个‘美女’。”曾瑶叫住肖珸继续往下翻的手。
　　这是陈迟。
　　“天冷了多穿点。”肖珸发的。
　　“哦哦嗯嗯。”陈迟回复。
　　一班的同学：咦~

　　“你回去没被骂吧？”肖珸问。
　　“那肯定——肯定被骂了啊。”陈迟发语音抱怨，“天，政教处那个老头把我dià得去，骂了我好久。啊啊啊，烦死了。”
　　“没事儿，别放在心上。”肖珸安慰道。
　　一班的同学：不在一个学校，咦~这妹子声音真好听。

　　“周末你想吃什么？”陈迟问。
　　“随便，都行。”肖珸随意地回答。
　　陈迟发来一个微笑。
　　“啊，不。梅菜扣肉吧。”肖珸求生欲溢出屏幕，“我来做吧。”
　　“哦”陈迟回复。
　　一班的同学们：哦，同居了。咦~
　　…………
　　下课铃一响肖珸就马上把账号退出来了。
　　一班除了程酉都认定了肖珸有女朋友——陈迟。因为她声音好听又有些稚气，还有刚刚群里的那个消息……错不了。
　　《肖老大和顾家小娇妻的异校恋》
　　咦~
　　肖珸还没点察觉，一回到座位就趴下睡觉。
　　程酉拍了拍他，递过去一张奖状——第一次月考后肖珸不在的时候学校开了表彰大会，这奖状还是小苏发的。
　　“给你打草稿，不谢。”程酉淡淡地说。
　　“多谢。”肖珸伸出一只手接过。
　　多谢？从最开始的“谢谢”变成了“多谢”，什么时候你才能把那个“谢”字省去啊，同桌。

　　下午。
　　周五的下午是学生们最开心的时候。可肖珸却不太开心——下完课后子明把肖珸叫去了办公室。
　　“开学到现在翻墙一次，旷课一次。上星期和这星期你怎么回事，没有请假理由的无限期假条，苏主任还真是敢签！”子明坐在椅子上生气地说。
　　等子明下班的小苏主任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呼吸。
　　肖珸内心OS：假条？！我不是算旷课吗？
　　“要是没有这假条你算算你一共旷了几天课！”子明的情绪上来了，越说越气。
　　肖珸第一次见情绪失控地班主任。哦，太可怕了。
　　“处分我已经给你录进去了。”子明吐了口气说，“如果你想撤回，我有一个条件。”
　　本来肖珸是不怕处分的，初中的时候处分一路升到了严重警告，他初三班主任说的撤回条件是年级前五十。虽然那时候肖珸离年级前十差五六百名（肖珸那届邵余中学毕业生一共有744个），而且肖珸最后冲进去了也不是为了撤销处分，但肖珸毕业时学校还是撤回了他的处分。
　　他那时候只想早到一条好出入，他只想让肖珷过得好一点。而且浮沅三中一直以来是肖珸的心之所向。
　　现在，他面对班主任所说的“处分”，他居然有些慌。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想让陈迟和肖先生失望。
　　“那你找我谈什么？”肖珸装作无所谓地问，“怎么撤？”
　　“程酉是个好苗子。只要你扶持他考进年级前五十，我就给你撤销处分。”子明回答道。
　　肖珸再次确认：“他一进前五十就撤？”
　　“嗯，对。”子明点头。
　　一旁的苏奕轩忍不住扶额：傻啊你，这不露馅了吗？起码得处分期满！傻子明……这就被套话了……再说人就翻一次墙旷一次课，你都没理由处分人家。

　　以后的肖珸——
　　早上起床后。
　　“起床，背单词。背二十个我请你吃早饭。”
　　—“一分钟。让我赖一会儿。”
　　英语课上。
　　“醒醒，在讲c篇第二题，原文第二段前两行。记笔记‘be fond of，喜欢，喜爱’。”
　　—“哦，I be fond of……吃饭。sei zao， sei jü，sei ya（吃早饭，吃午饭，吃晚饭）。”
　　肖珸：啧，我在期待什么。真是……刘大一天天教的什么。
　　肖珸一走神在“be fond of”旁边写了个“吃饭”，他看着这两个字陷入了沉思。纳尼？！
　　大相径庭的是语文课上。
　　“你怎样都行。”肖珸随意地说。肖珸知道他语文很好。
　　程酉每节语文课都假装认真地开小差。
　　数学课、物理课、化学课上。
　　“你替我听一会儿，等会书借我。”肖珸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开始自己做题、看资料书。
　　程酉：……？！
　　晚自习上。
　　“化学试卷写完了吗？”肖珸问。
　　“没呢。”程酉在折小青蛙。
　　肖珸jien（三声，拍后脑勺）了他一下，说：“那你还不快写，要交不知道啊？”
　　“卧槽，要交！借我抄选择题，快快快。”程酉开始慌了。
　　当然要是纯粹地抄那就太low了，程酉抄完选这题之后分别看了看正确选项和错误选项，涉及计算的就自己随便写两个公式在旁边，然后大概套一下数据。不然程酉怎么在初中做两年年级第一的。
　　有一次语文课。
　　一上课程酉就拿出物理试卷，说了一句“写卷子”。
　　肖珸“啧”了一句，说：“听课。”
　　“你不是天天催我写的吗？”程酉问。
　　—“行行行，那你写。”
　　“我就写选择题，行吧。”程酉本来就差一选择题，他看了看试卷有些烦躁地说，“行行行，那不写。”
　　生活中肖珸是一个细心又啰嗦的人。
　　“没吃饭吧，给你带的，不谢。”
　　“你怎么没带卡，真是，我给你买了早饭。”
　　“明天下雨衣服别晒外面。”
　　“多穿点。”
　　“你被子那么薄？！这么坚强的吗？我大受震撼。过来和我挤，我冷，行吧。”
　　“早点睡熄灯了，写什么作业，明天借你抄。”
　　“袜子没干你就穿？”
　　“你就穿个拖鞋？！”
　　…………
　　程酉搞不懂，一个十七八岁的男高中生，怎么能比秦嘉还啰嗦。
　　肖老妈子……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