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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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
“这...怎么四五十双眼睛全盯着我。咱都彼此冷静一下。”一下课钱众于和莫郁的位置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汪洋天承正玩着钱众于的头发，一脸慈祥。
杨森站在钱众于旁边冲他笑，一脸慈祥。
刘大一张饭卡从钱众于面前甩来甩去，然后又由着伸缩绳回去了，饭卡与钱众于的最小距离距离约为五厘米。刘大的表情亦是一脸慈祥。
来自体育生的“一脸慈祥”和压迫感。
你可能不知道体育生的拳头有多硬。
钱众于：不慌，都小场面。
“没必要，没必要。和气生财。嘿嘿。”钱众于笑呵呵地移开汪洋的手。
曾瑶右手托着一个目测六斤的石头，说：“我也想听，你说说嘛。”
这对一般女生来说是两只手才能举起的重量，曾瑶这个小不点竟然轻松地只手托起来了。不愧是铅球拿了第二。曾瑶小小的个子和这个石头形成鲜明对比，程酉不知道她铅球二等奖这个头衔，他先是惊讶，随之的第二个念头是：什么时候借来玩玩。
“老班你叛变！”钱众于哀嚎了一声，转念一想，转向刘大说，“跟你学的。”
刘大偏头：“怎样？”
还是有人站在钱众于这边的，莫郁拿出半截撑衣杆，平静地说：“都彼此冷静一下。”
还是有一定作用的，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场子起码镇住了。
程酉和在场的各位心里想的都一样：卧槽，莫郁说话了！
这是程酉分到这个班到现在听到于莫郁说的除了小声地“谢谢”和“抱歉”之外的完整的一句话。他甚至开学到现在上课都不曾被点到过回答问题。
班里大部分女生都因为莫郁声音好听而静下来听，所以整个班就静下来了。
程酉因此把注意力放到于莫郁身上：莫郁真的好白，有些脸红可能是不习惯成为焦点。他微微张嘴，白牙之间伸出一点舌头，他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是忍不住笑场，一下子钻进钱众于的怀里，微微发抖，他在笑。
此刻全班都羡慕钱众于。钱众于用手环住莫郁：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秀到你们了。
刘大先打破寂静，礼尚往来地说了一句“跟你学的”。刘大无知觉地压低了声音。
“嘁”钱众于笑笑。
终归还是要言归正传，钱众于要是不说肖珸的事情恐怕很难出这个门。开始讲之前他打了一下岔：“你们就不想听五百多分的程酉？”
就那个数学和肖珸不相上下的程酉，就那个理综接近满分的程酉，就那个语文九十分的，就那个五百多分的倒数第一！
一直默默吃瓜的程酉同学：......
“卧槽，你卖我！”程酉指着钱众于喊。
一下子全班的目光都聚集到程酉身上，程酉扯着嘴角嘿嘿尬笑。这个班待不下去了，等会就去找小苏喝茶。
这也侧面反映出钱众于的消息是有多灵通，连程酉的事他都知道，程酉明明那么认真地扮演倒数第一，高一一整年都坚持交只涂卡的“白卷”，程酉以前初中是大学霸的事情办公室里的老师都知道却也没对外说。钱众于知道，但他没说。
“好好好，说老大零分的事。”钱众于替他解了围，“事情是这样的——”
语文考试被放在倒数第二门考试科目，肖珸的主观题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手机在肖珸兜里震了两下——按理说不应该带手机进考场的，可肖珸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每次考试还是带了。因为他没事也不拿出来也没有作弊的必要，也几乎没人管。
肖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黑白”。
黑白什么？黑白的熊猫啊，熊猫哇，熊猫是panda，panda是肖珷啊。
肖珸属于肖珸特别重要的人，那肯定接啊。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肖珸带手机进考场就是为了肖珷找他的时候不会联系不上。
那肯定接啊，于是肖珸淡定地接了电话，稍微压了一下音量：“喂。”
肖珸越听眉头皱地越紧。
因为肖珸在第一排，监考老师走下来提醒他：“肖珸同学，考试不能带手机，你知道考试带手机会按……”
肖珸从抽屉里拿了支红笔——一班是作第一考场的，先一步把监考要说的那些两个字写在了答题卡上。写得龙飞凤舞的“舞弊”两个字，在密密麻麻写满了黑色水笔字的答题卡上显得很气派。
“嗯，好。没事没事。你在那等我，我来找你。”肖珸向挥了挥手，急匆匆离开了考场。
“卧槽，kai ying（牛批，音调三声四声）啊！”
但是后来因为这次的语文试卷太惨目忍睹了，某个改卷老师装瞎还是给了分。不然总分也不会五百多。
某缘：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这个字丑得太有个性了，我也想认不出来，给肖老大一个面子，他应该有很急的事。）
“小石头。”肖珸叫了那三个好久好久没说的称呼。
“哎，哥。我我我我……我好激动，我语文和英语及格了！坏消息就是……额，我别的科目都掉下去了。”肖珷迫不及待地对着手机说，几乎是紧跟着肖珸后面。
“化学难吗？小明又该发威了。”肖珸说。
“我和你讲，我都要崩溃了，那个化学就是华明出的！考完了我都没心情吃饭，食堂的人数一下减了一大半。真是……哪哪都有人骂他。”
（肖珸：我当然知道）
“你学习压力大吗？初三还适应吗？”肖珸试探性问。
“我压力个毛线，陈女士说，试卷不想写就塞抽屉，初三睡眠时间少，你可以挑你已经掌握了的课睡觉，考完了的试卷考得好就拿回来给她看看，考得不好就揉一团扔垃圾桶，也可以塞抽屉是不是看看错题，‘xiǎ！这都能错，这答得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哈，她开学刚和我讲过，我一直记到现在。”肖珷有些激动地说。
这倒是陈女士的说话风格。
肖珸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算是bug吧。
肖珸：“你朋友圈给我看看。”
陈迟很认真地看着肖珸，说：“你觉得，我拉黑你了？你什么意思哦，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找你爸去要咯，叫我干嘛？”
陈迟说到后面还带着一点装出来的哭腔和小委屈。
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可爱的陈女士了。
肖珸看着手机陈迟两年前发的动态，百口莫辩。“我不是……我……你看。”
陈迟凑前了看看，说：“什么嘛，真不挺正常。”
在陈迟的指间触碰到肖珸手机屏幕的同时，肖珸似乎眼花了一样，他看到陈迟在古城拍的动态，配文：“我摊牌了，我不打算回去了！反正，饿不到小肖和小小肖。鹅鹅鹅。”
肖珸再往下翻还有之前的动态：吃的，吃的，国庆动态，肖珷家长会，陈女士和小姐妹的聚会……肖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翻得好快，他还看到开学的时候他们一家为自己庆生的照片——陈女士笑得那么开心……
陈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眯着眼睛看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说：“你演我？过分。”
“不是，我……我，美女对不起。”肖珸很久没这么哄过她了。
“今天周六hao。”陈迟暗示他。
肖珸没get到，愣愣点头。
“小石头吃什么！你……呼，气到我了。你怎么平时挺对你弟挺上心的，怎么就吧他忘了。他又不会做饭。”陈迟有些气地说。
肖珸：因为好久没看到你了啊，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都要疯了。
怎么会，你们还给我庆生了。我明明没怎么过那个生日。
怎么会，肖珷怎么会没翘课，我和他一起翘课的，我考试那天他也考试。他怎么会考了化学……
怎么会，你怎么会给我发消息……
怎么会，明明两年前，你们就离开了，还那么真实，那么刻骨铭心……
“别这样嘛，风又不大。怎么总是看你泪汪汪地看着我。”陈迟试图哄肖珸，“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我怎么都不知道。你这个年纪，不都是应该连盐，白糖和味精都分不清的吗，真是奇怪。”
肖珸：那肖珷不就饿死了。
陈迟转念一想：“你嫌我做饭不好吃！我太伤心了，呜。”
“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肖珸再一次哑口无言，赶紧扯开话题，“中秋吃月饼了吗？”
“你是不是失忆了，怎么总是问我这么傻的问题。你想想你出生到现在哪一年没吃。”陈迟气鼓鼓地回答。
“什么月饼，桂花月饼？今年你终于成功了？”
陈迟有些得意：“那肯定，我学了好久的。”
所以，肖先生和肖夫人只在肖珸的世界里消失了两年多。
那就好，小石头还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