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佘朗彦这两天一直待在回春楼,把手底下的生意林林总总弄了个大概,估摸着邬伢也可以独当一面,便去找李央徽道别。
“你不是明天才成亲呢吗,这一大早的这么急。我以为以你的性子怎么都得等佘老爷派人来找你才走呢。” 李央徽没骨头一样靠在邬伢身上,手里的扇子轻轻扇着风,邬伢站的端正,对于李央徽随意的行为没有什么反应。
佘朗彦站起身活动活动腰,坐久了有些不舒服,听闻便随口答道: “想我的少奶奶了不可以吗,有意见”李央徽摆摆手表示不信。
佘朗彦这话还真不假,他这两天总能有意无意的想起那两只通红的耳朵尖。“行了懒得跟你贫,请帖我下午叫人给你送过来,你记得包个大红包,小的我不要啊,掉价。”
邬伢见佘朗彦准备离开,便动身相送。李央徽从邬伢身上滑落,以为邬伢也要走,赶忙喊住佘朗彦:“朗彦你先别走,跟你商量个事呗。我感觉跟你家小侍从有缘,我也不嫌他木讷,你把他给我呗。” 说完李央徽冲着邬伢眨眨眼睛。
“怎么的你觉得你要邬伢你还吃亏了”佘朗彦气结,“邬伢没有卖身契不是奴身,要是别的什么人那说给你便给你了。再说了,邬伢现在暂时管着我的生意,你要他的目的有点不纯啊。”
“放屁,我李家家大业大,看得上你那点儿小本儿生意哼,你就说给不给吧。” 李央徽哼哼唧唧的说道,并且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佘朗彦见他皱着眉头气鼓鼓,拿好友无奈,只得说:“邬伢对我的作用很大,要他你就别想了。不过他一时半会儿还得待在回春楼,你帮我多照看着点儿他。他不是奴仆,你别耍你少爷脾气对邬伢颐指气使。”
李央徽听他说邬伢不走了,也就不气愤了。他赶忙拽着邬伢的胳膊,对佘朗彦挥挥手,道:“佘大少爷慢走哈,我和邬伢就不多送了啊,明天肯定会给你包个大红包!”
佘朗彦摇了摇头走了,上了回春楼门前等候多时的一辆马车 。李央徽的性子他了解,在李府被众星捧月惯了,谁眼中没有他或谁对他不热情,他就喜欢缠着谁,非得烦的对方无法忽视他才罢休。邬伢正好是个冷清的性子,对谁都不冷不热话也少,他肯定要被李央徽烦一阵子了。
佘府已经换了一种样子,到处是艳红的绸缎和灯笼,大红的喜字贴满了府中的每一扇门。佘朗彦徐徐走进文渊院,于年过来迎他:“少爷您回来了,您房间已经布置成了新房,聘礼二夫人也已经准备好放在院儿里,明天接亲要从咱院儿里抬走。明天要穿的喜服和饰物放在床塌上,明天小的伺候您穿上。”
佘朗彦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他看了看偏院儿的方向,偏房大门紧闭,问道:“白沅呢?”
“二夫人说成亲要合规矩,吉时游街接亲必不可少,便把白公子提前安置去了城东的一间宅子,明天需要您去接。”于年回答道,又问:“小的还正想去接您呢,少爷您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听到这里,佘朗彦就有些郁闷,自己忙完便急忙赶回来,结果连人都没见着。他是因为有些担心白沅被烫伤的手,不知道白沅有没有去找大夫重新包扎,也不知道伤的严不严重。佘朗彦心道自己是因为觉着带伤拜堂不吉利,所以才这么在意,一定是这样。
于年又想起了什么,说:“少爷,您的房子布置成了喜房,今晚不宜睡人,您要不先在厢房将就一晚”
“睡哪厢房你倒是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佘朗彦后悔回来这么早了,人没见着,还得睡偏房,心中不爽但还是走向了东厢房
“那啥少爷,小的这几天太忙了结果就忘了收拾东厢房,您只能委屈委屈住白公子住的房子了......”于年音量愈来愈降,还没说完就被佘朗彦蹬了一脚:“你让我住别人住着的房间行啊,于年,你就这么伺候我的这次我就原谅你,希望你下次别再给我机会踹你。”佘朗彦咬牙切齿的的转向白沅住的西厢房,恨恨的对于年说:“别再我眼前晃荡,去让小厨房做些吃的送来。”于年得了令撒腿跑了。
佘朗彦进了西厢房打量了一下,这里比上次来时多了不少物件,字画瓷器布置的规整,桌椅都换成了紫檀木,看着有些不像厢房,屏风后内间的布置也颇上档次。佘朗彦在房中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床塌里一个小东西上,他走过去伸手拿了起来,是一个玉观音挂坠。佘朗彦顺势躺在塌上,把玉坠举到眼前仔细观察,玉的材料是上好的,做工也格外精致,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玉观音的面上有一道清晰的裂痕,但整体看起来平整光滑边缘还泛着光晕,想必是被主人重视时常拿在手里把玩。
佘朗彦把玉坠收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面朝里侧躺着,打算闲来无事眯一会儿。忽然,他闻见四周飘散着若有若无的清香,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却能涤荡肺腑,令人舒畅。佘朗彦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便是白沅竟如此特别。佘朗彦之后醒来吃了些东西,就被佘老爷叫去了解成亲的流程和繁冗的礼仪,回到文渊院时月亮都已经挂在天上了。他随后简单沐浴,便又伴着那股清香入眠。
––––
子康年初春,早晨空气还有些冷冽,众多明阳城的百姓围在佘府门口,瑟缩着脖子,等待佘府大少爷出来去接新娘子。
佘朗彦身穿一袭降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雅致竹叶的镂空花纹,镶边腰系金丝滚边玉带,衬的他贵气天成。乌黑的头发在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白玉发冠里,再缠着一圈红稠飘带。他大步走向迎亲队前一匹高大骏马,利落的翻上去,随着他的动作清风吹起红飘带拂过一张丰神俊朗的脸,生生击中了围观百姓的心脏。锣鼓唢呐开始奏乐,迎亲队伍出发。
白沅一晚上没有睡着,这座宅子不像佘府那样人多热闹,而是一直没人住,显得冷清阴森。他怕黑,与他同行的丫鬟和小厮不与他住同一个院儿,二夫人昨天匆匆把他安排在这里,母亲留给自己的玉观音挂坠也落在了佘府一时忘记带过来。他极度没有安全感,恐惧使他胡思乱想了一整夜,直到天空泛白才勉强有睡意,可双眼还未闭上,就有丫鬟来叫他洗漱打扮。白沅无奈的坐起身,丫鬟进来服侍他穿喜服。令他有丝安慰的是那喜服是男子样式,倒叫他心中少了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