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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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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导的女儿还带了不少好友一起过来,剧组包间整整三桌。
我和洛年刚进包间就被小姑娘们拘谨地围了起来,几个小姑娘也不像机场围堵的粉丝那样狂热,就只是拿出准备好的海报和油性笔让我俩签,然后在旁边小声说着,好像呀,好帅呀之类的话。
“这是洛年的海报呀,要不我签到背面吧。”我看着姑娘拿来洛年选秀节目时候的海报,去年的洛年,刚刚二十岁,一脸桀骜。
这个形象倒是很不像我,毕竟我在人前总是暖烘烘笑眯眯的。
“这张好看,洛年签这里,不要盖住脸欧。”小姑娘们从包里源源不断掏出杂志来。
我和洛年想签名主理人,签完你的签你的,签完你的再签你的。一开始还能停下看看自己的照片,回想下当时拍摄的画面,后来听着剧组其他人的调笑,不禁加快了速度。
我还会偶尔和姑娘们说几句,但洛年神情冷淡。
弟弟啊,这些小妹妹不是来看你耍酷的,不对,或许他的粉丝就是喜欢他这股子酷劲吧。
“唉?”眼前划过一个Q版海报,喜欢漫画的我追着看了两眼,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一个捻着花,一个要接。
“这是大触画的同人图,从《少年的光》定妆照里衍生的灵感。”
我看着洛年把名字签到了执花那边,朝他笑着调侃一句:“上次送花的人是我唉,你又没送给过我。”
姑娘们一看我俩的互动就恨不得抓着彼此的手狂叫,但碍于周边有剧组的人在,不然她们大概会喊破喉咙。
洛年微微笑了一下,旁边的姑娘小声惊呼说,看看看,他笑了。
我一撇嘴,笑他们没见过世面,然后看着到我手上的海报。
大笔一挥后,我拿着油性笔敲着脸颊,敲着敲着忍不住看向洛年:“我们长得有点太像了。”
他还是一脸没有表情,把笔盖合上还给姑娘,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突出的喉结,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化妆,看上去很憔悴。
他为什么要做演员呢,我听小贾说公司没有给他安排录音乐的事宜,他前面虽然拍了电影,但中间让他配合宣传他也是摧三阻四,公司就像签了一尊大佛似的不敢说话。
同脸不同命,人家有后台能刚,我就不行喽,除非老余和老何给我钱赔一下违约金。
我微微打了一个哈欠,今天这顿饭正式开始。
拍了一段时间戏,大家也都是熟人了,也没什么外人在,申导从头到尾很高兴,其他人也都喝得不少,唯独我酒量不佳怕再捅出篓子,每次都只喝一点点。
与我完全相反的是洛年,没人敬酒他都自己给自己斟好。上次看新闻他喝那么多还能驮着我,估计是个酒量不错的,所以我也没拦他。
洛年不说话,和姑娘们对话的责任当然就落在了我身上,幸好我形象气质佳,灵魂也算有趣,讲了一些在剧组的生活片段。
“有一年我们去法国取景,晚上出去吃饭,本来想找一个就近的餐馆,没想到法语不好,进了一处会馆。那会馆大厅也是餐厅,只不过点完餐之后,我们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中间数次有人来搭讪陪坐,我们几个还傻乎乎以为是法国人都浪漫奔放呢。”
“所以好好学习真的是太重要了,我就喜欢聪明的,你们一定要多多努力啊!”
最后这句吧,因为申导女儿的朋友都不大,所以我就顺便提醒她们剧,省得心思都花在追星上,追星这事追到最后都是别人腰包鼓了,自己的思想领域空了。
一个姑娘像是想起了什么,红着脸问我:“可是洲洲,你不是在综艺上说自己喜欢呆萌的嘛。”
那还是三年前的事情,当时我给拍的一个电影唱主题曲,其实我是音痴,一天之后,音乐监制终于放弃了我,让我只唱里面的几句歌词,但就是这几句,还是被别人诟病了。
所以上综艺的时候,主持人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我先是自嘲说喜欢会唱歌的,然后她让我再具体一点。我思前想后,就把直男喜欢的类型说了一下,呆萌、善良、喜欢小动物。我这回答多么符合我当时甜美可人的形象啊,结果这些小姑娘们竟然连这么久之前的事情知道。
“那时候年轻,人总会变得嘛。”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性格可以软一点,但是学习不能放松。”
我拍了拍身边的洛年,他只比那些孩子大最多两岁:“你也要认真学习。”
他甩开我的手,还嫌我三心二意。
周围的姑娘又憋着疯了,我看着洛年斟好的酒,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喝酒伤肝胃,适量。”
事实证明,洛年并不听我这个哥哥的话,他最近身上的戾气太重了,喝起来一言不发。
我喝酒是真不行,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没想到在走廊上和服务员撞到了一起。
我知道是自己撞上人家的,服务员护住了菜品,但我没扶住餐车,划了下胳膊。
“对不起。”我俩一起开口,我摆摆手,“是我喝多了,没吓着你吧。”
服务员从身上拿出抽纸:“您的胳膊流血了。”
身后有人把我捞起来,是洛年。
他帮我接过纸,犹豫了一下按在上面,我再次道歉后,往厕所走去。本来是想把染了血的纸扔纸篓的,但想了想还是放进了口袋。
“你口袋是收藏垃圾的吗?”洛年酒量真的是好,洗脸的时候身形一点都不晃,而我都能在镜子里看到好几个我。
“防着有心之人做鉴定的。”我不仅醉了,还困了,也没等他说什么,甩甩头往外走。等清醒点的时候,得和洛年摊一下牌,看看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再回去的时候,大家也差不多吃好了,小姑娘们围在一起说话,剧组几个扛不住地开始拿东西准备走,我让在楼下吃饭的小贾叫着助理们上来接人,费老都爬桌上睡过去了。
我们一大伙人坐着剧组的车回了酒店,导演说明天休息一上午,在电梯口大家散得都很开心,除了洛年,还是一脸的“别跟我说话,我很烦”的表情。
“喝醉了?”其实我自己也没多清醒,但还是问了他一句,毕竟小甄是个女孩子,总不能让她来照顾醉酒的人。
洛年看着我,诚实地点了下头,就开门进去了。
小贾把准备好的醒酒药让我吃下去,我让他先回去休息,准备拿着醒酒药去找洛年,为伟大的哥哥事业添砖加瓦。
洛年开门的时候,浴室的水还没关,我跟着他进屋,顺便跟他说要保护水资源。
我盘腿坐在地毯上,把醒酒药数给他:“醒酒的。”
洛年瘫在沙发上,闻言看向我的手,一把把我也拽到沙发上,从我的脸上,看到我攥起的手上,我轻轻伸开手,他却没直接去拿。
他是有多醉,就着我的手就把药吞了下去。
我惊讶地看着他,想着任务完成了,嘘寒问暖两句也该去洗个澡了,结果握着我手腕的手一点劲也没松。
我自然地笑了一下:“有什么要和哥哥说的吗?”
洛年刚洗过澡,整个屋子都有一股沐浴露的味道,水汽还没消散,空调的冷气挠的脚底有些凉,刚才我跷二郎腿的时候,不小心拖鞋被甩到茶几底下一只,怎么够都够不到。
“你到底鉴定了什么东西?”洛年看着我,嘴唇微微有些颤抖,伸手把我口袋里揉着的带血的卫生纸拿出来,醉眼惺忪地问,“你害怕被鉴定出的是什么,为什么一直不敢去拿?为什么连一个头发都要藏起来!”
我的好弟弟啊,我是未来藏起来我们两个不能公布的关系啊。
我抢过来,不管他的抢夺,再次塞进口袋里。
“没什么,别想太多。”我低头找着拖鞋,想把它拿过来。
身子还没来得及弯腰够到,我就被洛年两只手禁锢住了。
“你是不是骗我了,邵白婷的孩子,真的和你有关系吗?”他不看我,但是手上的劲很大,简直像抓住我的命脉。
简直莫名其妙,就算是亲人,也不该这么怀疑人:“非得是亲子鉴定吗?你把我当什么人!”
他有些呆呆的,我掰着他的手想让他松开,但他继续说道:“那……晚上的时候为什么对那些女孩子温柔,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都不愿意理我。”
他表情有些委屈,十分委屈。
我想起来了,刚来剧组的时候,我对待他的态度实在没一处算得上好的。
我没有再去用力掰,而是轻轻抚摸他的手,真是副好手啊,然后温声说道:“当时是我不对,一直觉得你是踩着我上来的,心里有气。”
“奥,这样啊……”原本不看我的洛年又转过头来看向我,把我往他旁边拉了一下,整个人贴过来。
我身上的酒味被大幅度抖了一下,还没了解势态到哪一步了,洛年就伸手抚上了我的后脑:“那你现在还看不惯我吗?”
我一愣,说没有。
我脑子里有点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距离太近了,有些不自在。
我看着他身上也不像是有刀子什么样的东西,就又放松下来。
只要不是月黑风高夜杀人埋尸就行。
“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人,会喜欢……我吗?”洛年抵着我的额头,嘴里还有酒气,鼻子会轻轻碰到几下。
啊?什么意思!
浑身战栗,本能让我拒绝他然后逃走,因为我觉得他有点不大对劲,就算是喝了酒,也不会对自己的亲人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皱眉,但他并没打算听我的回答,就吻了上来。
我一下子想起了我们这几天拍的情节,方昊雨保护和珍惜着方微光,同时心里爱慕着方微光,想把他占为己有。
这小子不会是没出戏吧!
唇还在摩擦,他好像沉溺其中,但是我已经从醉酒里醒了大半。
“看着我,我是余河洲,不是方微光!”我推开他,看着他脸上的红已经延伸进了脖子里,我也立马有点不好意思,和同性接吻我也是第一次,就是觉得尴尬,感觉明天无法一起看升起的太阳的那种尴尬。
他只看了我一眼,就再次贴近,喃喃说:“没错啊,我只会亲余河洲。”
疯了,第二次的吻接着落下来,他像一个饿了很久的吸血鬼,吻里充满了该死的欲望。
他抬着我的嘴让我张开,我挣扎着,但还是被手指撬开了唇,滚烫的气息告诉我他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