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步如飞》banyell

9、第9章 9.

　　9.

　　申文君停下来，扶住苏钊的手紧了紧，然后扭过头去。眼前的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似笑非笑，眼睛眯着，目光却冷硬，完全不似嘴里的话那般吊儿郎当。

　　申文君语气淡然，“原来是你。不过，说到待客之道，把客人随便丢在一边的人是你吧。我的举手之劳倒是正好弥补你的过失……”

　　“不劳费心。”周子梁说着就过去扶苏钊。申文君把人一带躲了过去。

　　申文君说，“把苏钊这样的乖学生灌醉之后带到这种地方，眼不见倒就算了，既然碰上了，我这个学生会长也不能不管吧……”

　　周子梁一听便笑了，“这是什么地方？既然会长大人都来得这么冠冕堂皇，自然是正规之处了。”

　　周子梁把人给带了过来。苏钊开始还想死巴着申文君，不想周子梁这人阴险无比，捏他手的劲痛得他差点就叫出声来。苏钊只好妥协，心中却暗恨。

　　马超过来的时候吹了声口哨，“搞定了，最高档的哦。”见到申文君在，有些意外，但很快镇静下来。看了看两人都臭臭的脸，心中不由蠢蠢欲动。“申会长也有空来消遣啊，不如一起玩……”

　　话没说完，就被两道强烈的目光射杀。马超有些受不住周子梁一副“你死定了”的嘴脸，挽救般地加了句，“不过，是AA制哦。”

　　申文君无所谓地笑笑。他与周子梁一向水火不容，若是平时决不会趟这口混水，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个被酒精烧得通红的小屁孩实在太过无辜，不愿意他陷入周子梁乱七八糟的世界中。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和周子梁有所交集的人最后好像都会偏离本来的轨道，更何况苏钊又是那么个固执得不知变通，又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曹圣恺过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向申文君打了声招呼。他并不排斥多一个人，也许这样还更有平衡感也未可知。

　　五人被人带去包厢的时候，周子梁看了看申文君，讽刺道，“不是一向奉行‘道不同不相为谋’么？怎么，现在倒不介意同流合污了。”

　　申文君笑得很柔雅，“偶尔也会虚以委蛇。”

　　包间练歌的效果不错，苏钊相信室内设计肯定也很有特色，可惜自己看不到。曹圣恺这哥们算是没白交，很懂得照顾人，还问他渴不渴，甚至倒了杯水喂到他嘴边。远胜过那个一来就把自己像沙包般丢在沙发上的周某人。

　　苏钊本来想干脆好好睡的，只是自己对声音太过敏感，不仅毫无睡意，反倒有点兴奋的感觉。开始是马超唱个不停，老实说还很有点歌手的味道。后来硬是死皮赖脸地把曹圣恺也拉扯上了。曹圣恺一展歌喉竟然有点，怎么说呢，有点稚嫩的味道，很单纯，很清的那种，苏钊不知道怎样形容，反正是平时听他说话怎么的，绝对想不到他会有这样的声线。很明显，曹圣恺是不惯于唱歌的，跑调跑得很离谱，若不是苏钊极力忍住，肯定会笑翻在地。申文君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而且音域很广，特别是转折的地方，能一滑而过，绝不拖泥带水。如果让苏钊来评价，绝对是上品。周子梁的声音偏低哑，老实说苏钊一点也不喜欢，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的感觉，反正在苏钊听来，那个声音总让人心颤颤的，有种痒痒的感觉。所以，苏钊有种恨不得想要掐住他喉咙的冲动。好在周子梁这人并不像马超那般招摇，一曲之后也就歇了，甚至再没什么声息，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后来，也不知马超抽什么疯，一定要苏钊高歌一曲，其他人竟也极力起哄，甚至曹圣恺也一副极想要自己出丑的样子。苏钊就算再怎么装作醉态百出子都无济于事，也许这帮幸灾乐祸的家伙已经把自己看作是一个刺激的节目了。

　　苏钊说，“我要唱童年----”然后抱着话筒窝在沙发里。老实说，这是他唯一能唱完整的歌曲。虽然他平时也喜欢哼哼，但他的哼哼绝对是极富创造性的那种。

　　身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哈哈大笑。“哈哈……不错啊……很让人怀念啊……”有人捶了苏钊左胳膊一下，又有人捶了他右胳膊一下，还有几只手在头上乱拍。惹得苏钊只想发飙。

　　然后，乐曲响起。苏钊看了半晌硬是没有开口。其他几个却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曹圣恺说，“可以开始了……”

　　苏钊唱得很投入，真的很投入，连身边的人个个瞠目结舌都毫无所觉。还是周子梁说，“唱得太快了……”

　　苏钊大怒，“要你管，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周子梁摸了摸鼻子。申文君深觉好笑，“嗯，不错，继续继续……”

　　到后来，其他几个人竟然也加入进来。也许，童年时代的东西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吧。唱完之后，苏钊很兴奋，双眼熠熠生辉。如果曹圣恺不是知道苏钊真的看不见，这个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样神采飞扬的双眼不过是个睁眼瞎罢了。

　　马超喊再来一个。苏钊直点头，“好好，把音乐调过来，再来，再来……”马超见又要唱童年，自然不依。苏钊才不管，自顾自地再唱，最后被人抢了话筒才算了事。

　　他们几个又唱了一阵。苏钊歪在旁边养神。他想如果自己没有夜盲症就好了，那么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会像这样完全置身事外。不过，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周子梁突然说，“光唱歌有什么意思，来点刺激的吧。”

　　苏钊想反正不管我事。一听周子梁的语气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所以连眼睛也懒得睁开。

　　没有人回答。周子梁语气挑衅，“怎样？”

　　申文君说，“好说，只要你能想出什么有创意的点子，我奉陪到底。”

　　周子梁走到一边打了通电话，然后，坐在苏钊旁边抽烟。申文君很镇静，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马超和曹圣恺面面相觑，连马超也不知道周老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苏钊虽然事不关己地歪在一边，心里却有些发毛。据传说，周子梁这人似乎是什么都能想得出，甚至什么也做得出的人。但转念一想，反正我现在是醉鬼一个，想要怎样就怎样。这样想着，不由偷偷乐起来。

　　几分钟后，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见眼前几个青年个个青春逼人，帅气十足，男人味也让人垂涎不已，自然眉开眼笑。周子梁朝那几个女人点点头，她们心领神会，在这几个青嫩的小子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就一个攀上一个。

　　申文君双眼都要冒火，只有这种人渣才能作出这种事。“滚开。”申文君对纠缠不清的女人十分愤怒，但是那人却嗲声嗲气地说什么不要害羞之类，简直让人吐血。申文君冷冷地说，“滚开，没听明白啊，我对你这种女人不感兴趣。”她根本不把这些侮辱的言词放在耳里，仍然自顾自地说什么你好清纯啊，尝过女人的滋味后想法就不同了之类。申文君只好对周子梁咬牙切齿，“他妈的周子梁，你到底想搞什么。脑袋里除了垃圾是不是还是垃圾，我倒是抬举你了……”

　　周子梁呵呵地笑，一边享受着身边女人的服务，一边悠闲地吐着烟圈，“会长大人，是不是该适当地改变一下清教徒般的生活？看，还是老相识比较关系你吧，而且欲求不满的人通常就是像你这样容易激动的哦……”

　　申文君说，“这算什么，□□吗？你这‘种猪’的水准也太低了，如不奉陪----”想要站起，不料被那个无耻的女人抓住要害，不由大骇，冷汗都冒了出来。

　　“少装了，是男人的话就好好享受吧。”

　　“哈哈，刚才是谁大言不惭地说要给老子奉陪到底的啊。”

　　“……这种事，有会长大人作陪的话，比较有意思吧。”

　　……在挣扎的不光是申文君而已，其他几个都是，只是动作有大有小罢了。马超和曹圣恺很快就缴械投降了。只有我们的苏钊，开始都呆了，简直想不到周子梁能做出这种缺德的事，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毫无羞耻之心。本来想好的对策也忘得干干净净了。直到那个见不到面目的女人手摸上自己的大腿，才打了个冷战。他妈的，苏钊简直要吐血，周子梁就是他妈的一个弱智，像醉成自己这样的（虽然是装的，但如果是真的情形呢）能叫玩女人吗，明明是被女人轻薄好不好，放任哥们被人玩弄，简直是太卑鄙无耻了。

　　苏钊都要躲进沙发缝里了，那女人还一个劲地往身上挤。还摸自己的脸，还说什么好可爱之类的恶心话，还用软软的胸部在自己身上蹭。苏钊的感觉是十分十分的恐怖（心想，女人是老虎也许就是这样来的）。苏钊推着女人，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不要馒头……”
　　周子梁看了只觉好笑。

　　苏钊一使劲，竟然把那个女人推翻在地，然后，又是尖叫，又是果盘破碎的声音。苏钊松了口气，仍然闭眼摊在沙发上，暗想，不管，反正我醉了。其实，如果苏钊能看见的话，也许会更知道怜香惜玉，但在黑暗中的话，那女人就算再风情万种也不过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罢了。

　　然后，周子梁抓住苏钊，拍拍他的脸，满含烟味的气都喷到了苏钊脸上，“喂，小子，给我放开罩子点，给你的可是最火辣的美人哦！”

　　“啊，美……人……”苏钊睁眼看了看眼前这人，眯了眯眼，又睁眼睛看了看。然后，做了一件轰动江湖的事（如果这中间有人是大嘴巴的话，那是绝对的结果），抓住眼前这人就一阵狂吻。压倒在身边狠狠地吻。以为一切净在掌握中的周子梁，一下子傻眼了，这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事。然后，身边一阵混乱，尖叫声，抽气声，桌子翻倒的声音……

　　苏钊涂了周子梁一脸的口水，简直像狗一样。

　　周子梁简直像做了恶梦般，手脚都发凉。而且，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苏钊的力气还真是他妈的大，这个醉鬼，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周子梁一阵发急，看到马超呆呆地站在身边，大怒，“还不给我拉开这个醉鬼……”

　　曹圣恺反应过来，忙走上前拉苏钊。最后，在曹圣恺和马超的共同努力下才拉开了疯狂的醉鬼。

　　申文君好笑地看着这一切。凶狠地想，真他妈的报应，简直太爽了。

　　苏钊看了看拉住自己人，才不过傻笑地吐露个，“美---人----”两人就丢开手去逃到一边。周子梁简直太痛苦了，脸上也难闻得要死，他怒冲冲地脱下衣服摸了把脸，嘴里一直骂着三字经。才一抬头，那个醉鬼竟然又在眼前，眼睛一下大睁，一下又眯了起来。

　　“美---人---”

　　“美你个头啊！”周子梁一拳就砸到苏钊的肚子。

　　申文君连忙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