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步如飞》banyell

5、第5章

　　5.

　　周子梁第一次进518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一个人，只是浴室里有响声，不知谁在洗澡。

　　他躺在床上想起小洁，有种欣慰又有些难过。为了小洁也许走入万劫不复也是值得的吧。马超总是嘲笑自己天天扮好哥哥的嘴脸，自己还不是一样。一见到小洁就笑眯眯，经过千辛万苦训练出来的酷样都踪影全无了。当然罗，小洁就像天使，不会有人不爱她的。不过以前，当小洁还是皱巴巴的丑八怪，又流鼻涕又不会说话，还总爱哭闹的时候，真是说不出的讨厌，烦都烦死，一旦妈妈和海叔（他继父）不在跟前的时候，他就会凶她，有时都吓得她不敢哭，只是委屈的哽咽。有一段时间一旦周子梁在场，小洁就会很机警很老实，连笑都不敢笑，一个劲地盯着他。那个时候的周子梁真是有着说不出的成就感。当小洁会奶声奶气叫哥哥的时候，周子梁完全没有当哥哥的概念，只是好烦多了一个包袱。但是，逐渐长大了的小洁却总是很亲他，他“怒目而视”的杀手锏也逐渐失去了效果，也许她小小年纪就意识到哥哥是个特别的存在了。有时候，她天真的笑，幼稚的问题，稚气的动作也能给他好心情。但是即便如此，在他眼里那个小东西还是像个怪物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洁就能够牵扯自己的心情了。当她说，“哥哥讨厌”的时候，他就会总想着要她不讨厌才好。有一件事周子梁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次老妈又在教训他，小洁就大叫，“妈妈不要打哥哥，妈妈讨厌。”那样子又是生气又要流泪。连老妈都被吓住了，那时候小洁才不过三岁，也许从那一刻他觉得小洁好可爱，简直是个天使。从此老妈都不怎么打他了，至少不当着小洁的面，一旦要惩罚总是不给他吃饭。小洁呢，却总会偷偷给他东西，看着他大口吃，就会吃吃地笑。看到他受伤，会帮他吹，会安慰他，甚至会流泪。那样的小不点竟然就会体贴人，真是叫人……

　　“坏蛋，哥哥真坏，让妈妈伤心。”被这样质问的时候，滋味真是不好受。

　　于是，在小洁面前，周子梁总是做一个好哥哥。

　　“哥哥，我告诉小强他们哥哥也可以当大学生的，他们不相信，哥哥你很厉害对不对？”对着那么天真那么充分信任你的目光，不点头简直是一种罪过。他没想到自己为了小洁的笑脸，真的做到了这一点。

　　“哥哥，你好厉害。”被小家伙抱住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幸福。

　　但是，这样可爱的孩子，竟然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所以，他相信这个世界老天确实是不长眼的。

　　要不要给小洁打个电话呢，这个时候应该还没睡吧。拿出手机，竟然发现没电了。他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四肢挫败地摊开在床上。突然他又从床上蹦了起来，在屋里乱找了一通，终于在一个床铺上翻出了一个手机。

　　他边拨号边走向阳台。

　　“哥哥，小洁都在等你的电话呢。”连声音都是可爱的。

　　才不过八岁的她竟然像个小大人一样，嘱咐他要这样不要那样诸如这般，周子梁老实地答应着。如果被旁人看到肯定会被笑死。而他的脸上却露出傻傻的笑，这种笑也许连他自己也不曾意识到。

　　关了电话后，他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有个妹妹真是太好了，她的到来让整个家的气氛都完全变了，完全冲淡了被他弄出的乌烟瘴气。

　　但愿，小洁永远会留在身边。

　　这时候从浴室里走出一个人，边走边用毛巾擦着头发，全身却不着寸缕,而且还悠闲地吹着口哨。周子梁想，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明明一个大活人在跟前，还能这样镇静自如。也许是个暴露狂。这样想着不由哼了一声。那人一惊，连忙用毛巾围住下身，有些气急败坏，“他妈的，你不是说今晚去你叔家吗?怎么回来也不吱一声。”

　　“见面礼还真是特别。”周子梁大笑。这时才看到那人的脸，原来竟是马超口中的那个敢得罪学生会长的苏钊，如果记得不错的话，这个应该也就是当初在校园西林里遇到的那个人。

　　苏钊胸口像是被打了一重拳，他妈的，不是曹圣恺。苏钊大皱眉头，“周子梁？”

　　周子梁还在笑，“怎么，是有这样的习惯吗？”

　　“你去死。”虽然强装镇静，苏钊还是有些狼狈，去自己的床铺时还差点栽倒。若是平时，决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穿上衣服后，脸上还有些微微发热。

　　周子梁忍着笑说，“周子梁，你的新室友。”

　　“自便。”苏钊说完，就自个儿躺到床上去了。

　　“你对人还真是不友好。”

　　见苏钊不理他，周子梁便走到他床前，一只手悠闲地搭着床架子。“是觉得不好意思吗？身材还不错，肌肉结实，不过反应和灵敏度都不够。唔，不自我介绍吗？”

　　“苏钊。”苏钊只好坐起来。头差点撞上周子梁的胸膛，但那种人体的气味让他猛地往后一仰，才没有发生更糗的事。

　　“看你好像蛮笨的样子，怎么有勇气得罪申文君？”

　　“申文君？”

　　“不是你们学生会会长吗？最会装腔作势的家伙。”

　　“啊，那个。传言而已，我们一直都很友好。”

　　“听说，元旦晚会让你上节目，死活不上，连申文君出面都不行。光这点就够了，有你麻烦的。来，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本钱。”说着，周子梁就出手了。苏钊偏了一下头，也只是躲过了一下，第二次就被对方抓住了脖子。

　　“咳，不要刚见面就使用暴力。”

　　“喂，你真的得过全国少年散打冠军吗？”

　　“先松手可不可以？”

　　周子梁嘴角一挑，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凑过头去嗅了一下，“你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你！”这个声音，这个声音，难怪一直就有一种在哪里听过的感觉。

　　“终于想起来，所以说我们不是初次见面。”

　　原来竟是他。苏钊左手迅速向对方门面抓去，右手捏住那家伙手腕脉门，一使劲，趁对方松懈之时，隔开他的手。两人一来二往，一个是苦苦支撑，一个却是越来越兴奋。苏钊因为身处黑暗之中，有因为地方狭小无法施展，很快就趋于下风。最终被周子梁压倒在床。

　　那个时候，刚开学没有多久。苏钊从校园西林走过的时候，看到一个很□□的人，身材高大，一身黑，留着披肩长发，额前一小撮发还染成银白色。苏钊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便绕道走。以前就听说北和市不太太平，他还不信，看到校园里都能出现这样的人物，苏钊现在相信了。

　　就在苏钊自认为走过危险区的时候，听到那人的声音，“喂，那个同学。”

　　苏钊只当没有听见。那人却走过来挡住了他，嘴里还叼着根烟。“借个火。”

　　苏钊说，“我从来不抽烟。”

　　那人看了看他，好一会儿才说，“看来也是，连身上都是香的。”

　　苏钊脸一红。对孟长风真是恨得要死，住在他旁边简直是罪过，连带自己的衣服也要沾很多香水。苏钊一听那人口气，就很不爽，只可惜碰上的是得罪不得的人物，只好淡淡地说，“香水而已，和抽烟否没有关系。”说完，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人冷冷地说，“有叫你走吗？”

　　苏钊说，“对不起，我还有事，你要借火的话，可以从那条路走，右拐一点有家店。”

　　那人哼笑一声，“看来要你带路也是不行了。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

　　“不好意思。”苏钊准备跑路。

　　那人却突然从身后扯住苏钊的左手，把他掀倒在地。苏钊根本没有准备，所以即使是草地，还是差点背过气去。

　　苏钊大怒，“你想怎么样？”想要起身，却被那人压住。

　　“为什么不回答问题?”

　　莫名其妙。苏钊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告诉你怎么走了，还要怎样，难道你是路痴吗？”
　　“哼，你小子胆子倒不小啊。”

　　苏钊说，“我要死了，地上肯定有什么东西，我都不能呼吸了。”

　　那人一把把苏钊提起。苏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拳向那人脸面挥去，不待那人站稳，又一脚扫向那人，那人反应敏捷，忙滚向一边。苏钊抓住机会，一溜烟跑走了。那人低咒一声，有心要去抓苏钊，似乎是被另外一人给拖住了。

　　苏钊庆幸自己跑得快，否则就惨了，因为那时候天渐渐晚了，视力都有些模糊。好在，后来在校园里再没有碰上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