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宋如安

1、捡了个弟弟①

　　“来，让我们最后再干一杯！”
　　“干杯！”
　　这是陈泽的初中毕业聚会，随着这一杯杯酒或果汁的干杯，这场聚会也落了幕。
　　跟同学们都道了别后，陈泽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赶。都快十一点了，再晚点他怕老妈连家门都不给自己进。
　　陈泽往一条小巷走去，从这里走能节省将近十分钟的时间。
　　盛夏连风都是温热的，陈泽一 边快步往家里赶，一边用手扇风。正走的好好的，突然被什么东西伴了一下，因为走得太急，陈泽勉强才能稳住身子。
　　真是点背，陈泽想。准备离开时，陈泽听到了一声咳嗽，声音不大，但能在这安静的小巷里听得清楚，还带点稚气。
　　有小孩？陈泽转身，借着昏暗的路灯，在自己的右下方看到了个小孩，浑身脏乱，奄奄一息蜷缩在地上。
　　陈泽犹豫了会儿，走上前蹲下，盯着小孩。小孩感到有人靠近，微眯着眼，气若游丝说了句什么。
　　陈泽没听清，“你能再说一次吗？”
　　小孩：“我饿。”
　　陈泽摸了下自己的口袋，面放着两块巧克力。忍着自己的洁癖，将小孩扶着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看着小孩把巧克力吃下去，想说些什么，老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妈：“臭小子，聚会还没散场呢，还没回来，跑去哪混了！”
　　“好是好了，我正往回赶呢”陈泽说，“但是，妈，这有个小孩，看上去怪可怜的，你要不要跟刘叔过来一下，就在我们家左转那条小巷子。”
　　老妈：“小孩儿？你等等啊，我们这就来。”
　　挂了电话，陈泽看着小孩，小孩感受到他的视线，仰起头跟他对视。
　　陈泽：“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陈泽疑惑，他该不会是？陈泽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你的家在哪，你知道吗？”陈泽又问。
　　小孩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羞赧，摇了摇头，小声地咳嗽了几下，并没有出声。也是，没有家，没有名字，对一个人来说，的确有点羞赧。
　　陈泽还想问点什么，就听到了老妈喊自己的声音，他看着爸妈往自己这里跑来。诶？老爸也来了？
　　陈泽有些吃惊：“哟，老陈，今儿个没加班啊。”
　　“好好说话。”老爸，“这总不能天天加班吧，总得休息是吧。”
　　陈泽挑眉，向老陈……老爸示意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孩。
　　老爸看了老妈一眼，老妈蹲下身，摸了摸小孩发烫的额头，吃了一惊，柔声问：“小朋友，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头晕晕的，很不舒服啊。”
　　小孩有些紧张地拽了一下陈泽的衣角，点了点头。
　　“你这是发烧了哦，阿姨带你去医院打针好不好，不然会越来越严重的哦。”
　　小孩不说话，依旧紧张的拽着陈泽。
　　陈泽蹲下身，看着小孩：“小朋友，叔叔阿姨带着你去打针，哥哥陪着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