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那就这样吧 再爱都曲终人散啦 这样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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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放假回家，王笛放下书包，就到隔壁去找小二姐，小二姐正在写作业。
“笛子你怎么又瘦了？”小二姐拉拉她的手，有些担心地说。
“我一直都这么瘦，”王笛笑了笑，“瘦不好吗？你看我这魔鬼身材。”
“你这不是魔鬼身材，你是女鬼身材。”
两个人聊了几句各自学校里发生的八卦，王笛有些犹豫地开口，“王小帅呢？他不在家吗？”
“谁知道又去哪里野了，大概是去找孙野玩去了吧。反正他天天也不学习，还想要去学摄影，我真是服了，就我们这家庭有钱给他学摄影吗？一个相机有多贵他又不是不知道。”小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
“不管怎样，有理想总是好的嘛。小二姐，你知道王小帅在学校里和别人打架吗？”
“我怎么不知道！我都快让他气死了，非要招惹那个女生，那女生一看就和咱们不是一路人。那几天我快吓死了，我都怕王小帅被人给打死，我没法跟我妈交代。”小二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知道是怎么解决的吗？多亏了孙野！”
“孙野真的去帮王小帅打架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孙野比我弟稳重多了。他找了对方的老大，跟人说清楚了，小帅和那个女生一刀两断，请他们吃了一顿饭，握手言和了。”
王笛垂眸，掩饰掉眼中流露出的一丝苦涩，“原来，自己这么不信任他……”
又坐了一会，王笛起身准备离开，门外突然有人走进来，孙野跟在王小帅身后，两个人正说着什么。
“大学霸竟然有时间出来玩？”王小帅见到王笛很诧异。
王笛勉强笑了下，抬眸看了下孙野，孙野略微把脸转到一边。
“那个，孙野……”王笛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孙野就凑到王小帅旁边，开始玩手机，像是完全没有听见王笛的声音。
他坐在那里，手指飞快地按在手机上，神色冷清。
王笛和小二姐挥挥手，“小二姐，我回家了，改天再玩。”
她的身影瘦削而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天气一天天转凉，就如人的心情。秋风一年一度如约而至，时光从不以人的意志停留。王笛看了眼窗外的落叶，有埋下头继续做题。
在新的班级，她几乎抛弃了所有娱乐活动。她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赌上所有就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
李奕成了她的新同桌。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李奕不再说一些暧昧的话，两个人就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好久都没见你找孙野了，你们闹矛盾了？”李奕问道。
“没有，我和他能有什么矛盾？我没那个时间，我要好好学习。”
“确实，我觉得你和他一点都不合适，如果不是住在一个村里，你们都不会有机会认识。现在这样也好，各自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大家本来目的地就不一样，迟早要分道扬镳的。”李奕风轻云淡地说。
“你好像比我还了解孙野。”王笛不知道自己听完这番话心里是什么感受，淡淡的痛，淡淡的怅然，心里空荡荡的。
“他看我不爽，我看他也不爽。真就以为只有他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王笛装作没有听见，又开始奋笔疾书。
那就这样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慢慢地疏远，慢慢成为陌生人，慢慢又会有新的人走进自己的生命。语文课上，语文老师给大家读了一首诗，王笛听后，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那是徐志摩的《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我有我的方向，你有你的航道，落子无悔，一往无前。
高二上学期快结束时，王笛的成绩已经稳居文科班的年级第一了。她像一只蜗牛，背着笨重的壳，执着倔强地向着前方，从未停止。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到教室，中午午休从来不回宿舍，一天十六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学习机器，哪怕她越来越瘦，眼中的光却越来越明亮。
按照惯例，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一中都会请专家给学生做讲座，其实就是打鸡血。所有高二的学生坐在大礼堂中，台上的专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各种心灵鸡汤倾泻而出，务必让每个学生感受到积极阳光热血正能量。
专家巡游全国各个中学，非常能够把握住学生的心理，画出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大饼，让学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讲座最后，专家亢奋地说：“在座的各位同学，勇敢地喊出你的梦想，我们所有人都将成为你的见证人！”
励志神曲《The Mass》的旋律回荡在整个礼堂中。一些同学虽然心潮澎湃，但是众目睽睽之下高喊自己的理想大学，这个举动的耻度让大家有些放不开手脚。
“同学们，如果今天，你连喊出自己理想的勇气都没有，你又有什么追逐理想的勇气？不要畏惧，不要退缩，破釜沉舟才能获得胜利！”
那一刻，王笛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她什么也没有多想，一道闪电般直接冲上台去，然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喊：“我——要——考——B——大——”
有些傻，有些幼稚，却赤诚，却勇敢。
台下的学生静默了一瞬，然后炸开热烈的欢呼声，有纯粹叫好的，也有看热闹的。
王笛喊完脑子还有些发懵，晕晕乎乎地站在台上。
“卧槽，我笛姐也太虎了，她还真被这叫兽忽悠着跑上去了。”宋子禹已经睡了一节课，被王笛这一嗓子喊得来了精神。
旁边的孙野静静地看着台上，沉默着。
“唉，野哥，我可真替你着急，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看你这样可真难受死我了。想当年咱们想上网就上网，想打架就打架，多快活。现在你就跟个苦行僧一样，游戏也不玩了，网也不上了，女生跟你说句话你就跟要被毁了清白一样，你真要为人家守身如玉，人家也得知道才行啊？”
孙野依旧看着台上，一只手锤了宋子禹一下，“少特么放屁，谁耐烦和一群女生说话。”
“真的，要不你也上去，冲上去给我笛姐表白算了，她绝对感动得哭。”
“你想什么呢？”孙野像看弱智一样看了宋子禹一眼，“首先，我没有打算表白。其次，在这种场合跟她表白，王笛绝对不会感动，反而她一定会觉得非常困扰，她不扇我一耳光就谢天谢地了。”
台上的王笛像根清脆的竹子，晃晃悠悠地站在几个同学旁边，坚定又纯粹。
孙野脸上微微绽开一个笑，“这个家伙，我之前真快被她气死了，她想学文科就学呗，她想干嘛就干嘛，我不是一直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么。不让我打架，我就不打，不让我冲动，我就不冲动。她想好好学习，我就不打扰她。我只需要跟在她后面，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见我，就可以了。”
“宋子禹，你不觉得，王笛说出理想的那一刻，特别耀眼吗？这样的光芒，谁舍得让她熄灭呢？”
宋子禹在一边泪眼汪汪，“野哥，你这思想觉悟，太高了。”他作势抹抹眼泪，“为什么你喜欢上的不是我？呜呜，神仙感情，我也想拥有。”
讲座结束后，王笛随着人流往外走，一路上周围同学都盯着她窃窃私语。她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果然冲动是魔鬼，理想什么的，自己知道就可以了，现在真的太羞耻了。
“王笛！”一只手拉住了她，是张丽娜。
“王笛，你今天真帅啊，我太佩服你了。”张丽娜一脸真诚地笑着。
分班之后，这还是王笛第一次见张丽娜，之前的事，两个人虽然没有挑明，但彼此都心知肚明。王笛敷衍地笑笑，“我有些昏了头。你回教室吗？我先走了。”
“别急。我们一块走吧。”张丽娜挽住她的胳膊。
“你原来想去B大啊，今年咱们学校理科考了三个，文科好像一个都没有呢。”
“……尽人事，知天命，我也是想想罢了。”
“你要是去了B大，孙野怎么办啊？以他的成绩，他肯定去不了。”
王笛停下脚步，把手从张丽娜手中抽出来，“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了。这样绕来绕去真的很没有意思。”
“我……哪有什么话……”
“我知道，你也喜欢孙野，不是吗？”
张丽娜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喜欢他，不可以吗？王笛，你不要这么自私吧，你如果不喜欢孙野，就不要吊着他。你已经放弃他了啊，为了你所谓的理想。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选择学文科，我一定会选择和他在一起。既然你已经放弃了，就不要还贪心地想要他属于你。”
听她说完，王笛哭笑不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张丽娜还是个情圣？“张丽娜，也许感情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事，但我告诉，对我来说，生活中许多事情远比感情更重要。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最重要的是，我永远最爱自己。”
语罢，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那就这样吧 再爱都曲终人散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