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预谋》林预谋

60、二十四（上） 院里有棵核

　　窦恒自小是个痞子，街头混饭，街尾撕打。收养他的青年是个铁匠，将他领回家时窦恒八岁，不大不小的年纪，但是两人相处得很融洽，像是一对隔着二十多岁光阴相认的兄弟。
　　没过多久，青年就开始教窦恒打铁，每天锻炼他的体格，教他打铁的技巧和应该规避的危险。

　　窦恒十一岁时，青年身体出了点毛病，以前受伤时落下过病根，身体逐渐变差。又一年多后，青年病故，邻近一户人家帮衬着，将青年葬了。

　　窦恒将家里的东西收拾好，接些打铁的小活儿，也在周围客栈酒楼招伙计时去赚些钱。有麻烦找上来时，窦恒看着还是个混样儿，手狠心冷。
　　不过以前窦恒没家，打完架，事儿也就完了。现在再揍完人，他会回家关门舔伤口去。

　　一点亏吃不得，此人脑子全用在算计回去上了。

　　窦恒没上过学，但是青年家里有兵器书，青年在世时，若是哪天不打铁，就会和窦恒一起坐在院子里看书，两人一人捧着一本，窦恒刚开始完全读不下去，不认字，青年一点点慢慢教他，后来窦恒磕磕绊绊地也能顺下来一本书。

　　院里有棵核桃树，还没屋顶高，灰绿色树皮的一棵戳在院门边不远。

　　青年也会瞎琢磨地打些铁器，有时还会照着书中所写和图片自己摸索，打出来了就扔给窦恒玩儿。等窦恒可以毫不费力地读兵器书时，一大一小会讨论讨论窦恒的铁制玩具是否该更加美观精细。

　　外人看来，两人像是养父养子，其实处起来更贴近兄弟。
　　没被收养前，窦恒也是在这片儿混的，所以被收养后，总有些来找麻烦的人，不过扛不住铁匠哥俩能打，和周围邻居的帮助。
　　这四年多的陪伴，算是窦恒事儿比较少的一个阶段，找麻烦的少了，要找的麻烦也少了。

　　窦恒的拳脚功夫都是从小摸爬滚打，一身伤痕地练出来的。
　　窦恒毕竟还小，十三岁，虽然力气比同年段的少年大上许多，平日也免不了有人欺负，虽说窦某人是早晚要十倍还回去的。

　　城边有座寺庙，周围人家稀少，但寺庙香火很旺。他有时候惹了事，就把家门一锁，去寺庙呆着。
　　庙里的和尚很好，香火味儿也没那么难闻。

　　再长大些就好了，个头和体格看上去可以唬住人，眼神一横一冷，打架也厉害，找麻烦的自然变少。他可以守住他的家，没人敢随意招惹，背后议论不减是另一回事。
　　若是当面议论声一出，窦恒非得让那些人见识下他这么多年学到的市井话，骂架窦哥也从不输人输阵。

作者有话说

　　窦哥骂架心理活动，深厚实力冰山一角：
“从小我就知道，不能在别人面前露怯。所有不怀好意的挑衅、种种心思各异的谩骂，我都会如数奉还、不漏丝毫且变本加厉。你让我难堪，我就让你在所有人面前被扒光了议论指责，此后也深刻难忘，时时折磨。”
“我是不堪，但也没有让人翻来覆去还大肆宣扬嚼舌根的癖好！”
“你很烦你知道吗！我讨厌你是是非非嚼不烂地说个不停，你非要把别人暴尸在光天化日之下，自己才有踩着往高处站的优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