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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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常见的认知障碍，类似的还有看一个字久了就不认识了，人类的大脑有时候……】
“闭嘴。”
【好的。】
乔休依旧死死盯着镜中自己的脸，却又像是透过那张脸看“别人”。
“我知道你在，别躲了，让我猜猜你想干什么，害死我然后取代我？”
他想起以前听损友讲过的一个鬼故事，大致意思是某人天天发疯，觉得有鬼在暗中窥伺他，做噩梦，种种不顺，但没人相信他，都觉得他精神失常了，把他关进疯人院。后来他终于被鬼害死，灵魂出窍后才想起来，他曾经就是那只厉鬼，不断地折磨残害一个人，将那个人吓得发疯，死了，他于是喜滋滋地进入那具躯壳，变成那个人，忘了曾经做鬼时的记忆，惊恐地发现有鬼在暗中窥伺他……
彼时，乔休只觉得这鬼故事逻辑感人，典型故弄玄虚的手法。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凉嗖嗖的，代入感爆炸了。
“系统，会不会是原主回来了，他肯定死的很不甘心吧？”
【放心，原主是自愿和系统签订契约，离开这个世界的，他会在另一个时空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对原来的旧躯壳毫无眷恋，不可能回来找你的。】
“那就好，那我就不必留手了。”
乔休一声冷笑，继续对着镜子说道：“想要我，我便给你个机会……”
“我们来猜拳吧，三局两胜，平局不算，”洗手间偏暖的灯光照得乔休脸色诡异，他将自己内心深处啊啊啊啊啊好害怕的真实情绪压得死死的，一幅老子见过大世面根本不怵你个渣渣有种出来单挑的拽相，冲着镜子伸出右手，“如果你赢了，我便任你处置——对了，我耐心并不好，最多给你十次机会，错过可不要后悔。”
“剪刀石头布！”
乔休和镜子里的人都出了拳头。
“剪刀石头布！”
这次都是剪刀。
“还是不敢出来吗？第三次了哦，剪刀石头布！”
依然同步，都是剪刀。
说实话，这一幕在外人看来，肯定是非常搞笑的——神经病啊，大白天在酒店洗手间对着镜子猜拳玩，别说十次了，玩一百次该平局不还是得平局？
只有乔休，身为当事人，发自内心地确信他身边真的有只鬼，那只鬼也许就在他身后，也许就藏在镜子里，在自己眨眼的时候，镜中的人说不定悄悄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第七次了，剪刀石头布！”
乔休伸出拳头。
他抬眼看了看镜子。
下一刻，就像在冬日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乔休毛孔炸开，感受到了一种直击灵魂的战栗！
这次不是平局。
镜中的他，出了布。
也许十秒？也许更久，乔休就那么看着镜子里的“布”，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系统，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你说的没鬼？”
土拨鼠系统显然也很震惊，它第一次发出了程序错乱一样的尖鸣：【不可能啊！我没有检测到！警报！警报！系统疑似出现bug，急需关机自检，维护时间预计三个半小时，请宿主在系统自检期间，认真生活，注意安全。现在进入关机倒计时：三！二！一！再见！】
“卧槽！你别啊！”乔休人都傻了，他到底摊上了个多不靠谱的傻逼系统啊，要是早知道它还能临阵脱逃，他疯了才约鬼单挑！“我的战利品还在你那儿呢！”
下一瞬，一坨半透明状的胶体凭空出现，落在他和镜子之间的洗手池里。
那坨胶体还Duang~Duang~地弹了弹，静止不动了。
“系统？系统？亲爱的土儿？你应一应我啊？”
往常总会觉得聒噪的土拨鼠克星这次终于安静了。
就问你感动不感动？
乔休：不敢动不敢动。
他差点汪地一声哭出来。
镜中的他倒是嘴角噙着一抹笑，左手保持着出“布”的姿势，似乎在等他赶紧开下一局。
乔休在强大的求生欲支配下，大脑极速转动，三秒钟后，他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角，说：“等下，我突然觉得我就这样衣冠不整地跟你玩，太有失尊重了。反正时间还早，不如我们的赌局先暂停一下，等我洗完这个澡，换上衣服，咱再继续？”
他也不等镜中人表态，径自去开了花洒，站在细密地热水下一顿狂冲，然后擦干，拿了身干净衣服换上。
整个过程匆忙但不失优雅。
所有的行李都在衣柜里放着。
包括房卡、钱包。
他只需要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将所有的东西拿上，开门就跑，汇入滚滚人潮——青天白日的，就不信洗手间镜子里的那只恶鬼敢追来！
……不对！
乔休用眼角余光瞄了洗手池一眼。
啊啊啊啊他的战利品忘带出来了！
那玩意儿别看长得就跟个大号果冻似的，对他的价值何啻于千金之重！他费了多大劲才得来的啊，瞧瞧脑门儿上只剩六天的死亡倒计时，损失得起吗？
心一横，乔休又走进了洗手间。
低着头不看镜子，打开水龙头，将那坨“果冻”细细地洗干净。
他放到鼻端嗅了嗅。
没什么不好的味道，但也没什么香气。
土拨鼠系统说可以生吃。
乔休心想：不管了，这时候还穷讲究什么啊，一定要吸取西游路上妖魔鬼怪们的教训，唐僧都抓住了不赶紧啃一口想啥呢，非得蒸啊煮的搞仪式感，好东西就该落肚为安！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他狠狠咬了一大口。
“嗯~”
真不是他自制力差，卧槽这东西吃起来跟闻起来也差太远了吧！明明没有任何香气，但吃进嘴里，就是唇齿留香，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他的肚子发出了不满足的鸣叫，仿佛在说不够！还要！饥渴的好像沙漠里的旅人见到了清泉，第一口泉水入喉，身体爽到战栗！
时间在感官的沉浸中失去了意义。
等乔休回过神来，他已经将小枕头似的一整坨“果冻”全部吃光了。
对了，土拨鼠系统好像说过，他吃鬼进补，不但可以延寿，还能收获一些有趣的技能……
双面女鬼那么强大凶厉，它给自己的技能，一定非常牛逼吧？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乔休低着头，壮志满腹地挑了挑嘴角，跟他猜拳的那只镜鬼绝对料想不到，它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放任自己好好吃完了这顿饭。
便在它以为能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时候，绝地反杀，永除后患吧！
乔休潇洒地点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这些都是基础功能，哪怕系统关机了，也不影响使用。
【乔休，男，21岁，剩余寿命3年2月21天7小时8分25秒】
【新增主动技能：无声嘲讽——使用此技能，可激发对方心中对你的嫉妒之情。（注：技能来自女鬼冯玉梅——啊，都该你这该死的美丽，我嫉妒的将你沉入酸浆，直到你变成一坨恶心的烂肉！）】
【新增被动技能：无瑕美肤——使用此技能，你将拥有一身吹弹可破纯净无暇的完美肌肤。（注：技能来自女鬼冯玉梅——在我死后，完美的肌肤就是我唯一的执念，相比之下，男人又算什么东西？】
……
乔休反过来复过去将人物面板上所有小字看了好几遍。
什么玩意儿？
无声嘲讽？？？
无瑕美肤？？？
这就完了？
开玩笑的吧！
他看了一眼镜子，镜中人脸上原本偌大的黑眼圈、还有几点零星的痘印都消失不见了，仿佛开了美颜一键磨皮，底色依然是白，但不再是缺乏光泽的惨白，而是莹润通透，就跟上好的珍珠似的带着朦胧的光晕，直接让他的颜值跃升几个台阶。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能变得更帅一点，乔休当然不会拒绝。
可现在是看脸的时候吗？他最需要的是能强势杀鬼的技能啊！
哦，说到技能，他还有一个无声嘲讽，放游戏里绝对的拉怪利器，如果对厉鬼甩一个，厉鬼一定盯住他死磕，保证让他死的很好看~
“不好意思你再多等我一下，突然有点口渴，我先去找瓶水喝，完了再跟你猜拳啊……”
乔休跟镜中正冲自己诡笑的另一个自己乖巧一笑，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浴室，去衣柜里拿了所有细软果断跑路。
对不起，爸爸要食言了。
猜拳？猜什么拳？土不土啊我们现代潮流人士早不玩猜拳了！
至少在土拨鼠系统回来之前，乔休都决定要好好苟着，猥琐发育不能浪，我现在还很弱小……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美少年罢了。
跑前台去退了房，乔休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提着大包小包迎接路人们的目光洗礼，一时竟有些茫然了。
接下来，他该去哪儿落脚呢？
考虑到兜里没剩几个钱的情况下？
“找厉天问吗？他邀请我合租来着……”这个念头刚升起来，乔休就摇了摇头，“不行，还不确定那只鬼是地缚灵还是缠上我了，厉天问不算什么好人但也还凑合，就不给他添麻烦了。”
“嘿，有了！”几分钟后，他招了辆出租，跟司机师傅报了一个本市豪宅区的地址。
一家人就该同甘苦共患难，正好他回去看看他的好弟弟金灿同学怎么样了，该不会还对他可敬的大哥怀恨在心吧？这可不好，他该加深一下弟弟对他的新印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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