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垃圾游戏 ...
-
三班的同学正在竞选班干部。
一个气质挺安静的男生在黑板上写下“许墨”两个字，转身开始发表竞选宣言。
“大家好，我是许墨，我竞选学习委员这个职位。我的竞选理由是：第一，高一时我担任......”
向西站在门口持续凌乱。
可是那个游戏不是女生玩的吗？！恋爱对象不都是男的？！
不对，不对不对。
向西有点慌了。
我刚才去的是男厕所吧？！
跟我穿同款卫衣的那哥们儿应该是男生吧？！
比我还高半头呢！得一米八往上了吧？
身材...向西低头看看自己卫衣上的印花，努力回想刚才在厕所的一瞥，好像是平坦的啊...
另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可是你也没看见别的特征啊？他不是一直在隔间里吗？
对啊。那哥们儿一直在隔间里没出来啊。向西有些恍惚。
不会吧...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向西？”
向西被吓得一跳，往前窜了几步，身后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难道那本如来神掌是真的？！”
向西：......这世界疯了吧？
“唐老师，”靠近后门的刘飞目睹了这俩人的全程互动，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如来神掌只有绝世奇才才能练成，我看你...”
向西：......一定是这世界疯了。
胖胖的唐老师向刘飞投去了死亡射线，刘飞头一缩，伸手把后门关上了。
向西木然的看着这一切，觉得他撑不到金女士回来的那一天了。
这他娘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唐老师对着门板默了几秒，换上一副高中班主任应该有的慈爱的表情，转身冲向西一挥手，“来，向西同学，老师带着你认识认识咱们三班的其他同学。”
向西僵硬的转身跟着一脸我爱世界世界爱我的唐老师从前门进了教室。
“同学们，安静一下，”唐老师语气十分和蔼，“这位...呃，许同学，你讲完了吗？讲完啦？好的，你先回到位置上去。”
这位班主任伸出胖胖的胳膊把向西推上了讲台，“同学们，这是咱们新转来的同学，叫向西，咱们请向西同学做个迟到的自我介绍，大家鼓掌欢迎。”
讲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甚至有人吹了口哨，被唐老师一记爱的眼神杀回去了。不过口哨声越来越多，唐老师不再浪费力气，只微笑着催促向西赶紧开始。
向西试图用眼神跟班主任交流：掌声不停我怎么说话？
唐老师：什么？你说什么？你大声点？
向西：......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唐老师：你说得对，保持微笑！
讲台下薛玉娇和她的同桌快把手拍烂了，她扭头十分得意的冲身边的男生示意：看吧？我就说是个帅哥！
眼镜腿儿接收到信号，咧着嘴跟薛玉娇点头，在一片响亮的拍手声中浑水摸鱼：他拿着书拍桌子。
拍手太疼，他这细胳膊细腿的受不了。
向西深吸一口气，抬起胳膊双手下压。
掌声慢慢停止。
老唐继续微笑。
向西吐气，再吸一口气开口：“大家好，我是...”
“老师，麻烦让一下。”
一个男声突然响起。
全班同学包括向西一起扭头往唐老师那边看。
门口站着的正是刚才向西在厕所遇见的同款黑卫衣。
向西猛然想起自己刚才在心里的各种猜测，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卡了个半死，咳的撕心裂肺。
全班同学连着门口那两位又一起扭头往讲台上看，这场景真是十分具有喜剧效果。
向西又想笑又想吐槽，咳得浑身没力气，好不容易平复，顺着惯性往讲台上一趴，鼻尖正好对上不知道谁擦完黑板也没洗的灰色抹布，深吸了一口带颜色的粉笔灰。
啊，神啊，杀了我吧。向西在惊天动地的喷嚏中生无可恋的想。
半小时后向西坐在医务室的凳子上，等着校医给他开药，同款黑卫衣在他旁边坐着玩手机。
“向西是吧？向上的向，东西南北的西？”校医是个年纪不大的漂亮姐姐，看着向西一会一个喷嚏的可怜儿样，忍不住想笑。
向西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你有鼻炎自己知道吧？我先给你开点药，你以后自己要多注意点呀，不要去灰尘过大的环境里边，知道吗？”
“知道。”
或许是被他说话的声音吓到了，旁边黑卫衣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
向西闷闷的低着头，没搭理他。
据说这个沉迷恋爱游戏的黑卫衣就是之前唐老师在办公室跟他吹得天花乱坠的八中年级第一。
高一入学以来没把这个宝座让给过别人。
八中各种意义上的门面。
老师的心头爱。
同学眼中的大学霸。
大名路东。
路东。向西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念这个名字。路东。
很好，这个年级第一一定是跟他犯冲，不然今天怎么一见到他就这么倒霉？！
他向西怕了还不行吗？！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地！！他俩可能不只是犯冲，还有可能是八字不合！要防患于未然！
向西把药片咬的嘎嘣响。
“你...不要水吗？”路东有点犹豫的开口叫住旁边这个叫向西的小男生。
这人从校医室提了药出来就没开口说一句话，怒气冲冲的往前走，也没说去哪儿，路东还以为他要去商店买水，结果人走到一半就拧开瓶子开始咔咔咔的吃药。
他路东活了这十来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狂放不羁的吃法！
这孩子看着长得挺正常啊？
怎么行为总是有点让人迷惑？
向西转身刚想开口就被一个喷嚏抢了先。
他眨眨眼，手背蹭了蹭眼角，鼻音浓重的对路东说：“不好意思啊。”
路东略微低头，盯着向西睫毛上的一滴泪珠，看它随着向西微微颤动的睫毛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心想：原来豌豆姑娘的皮肤真的有这么敏感啊，轻轻一蹭就红了一片。
他们回去的时候班干部竞选基本已经结束了，选出来的班委都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这俩人的票有没有都无所谓。
看见俩人回来，教室里又是一阵骚动，老唐招招手让向西先跟路东坐一块，说等到月考之后再按情况调座位，现在大家先这么坐着。
向西跟着路东走到最后一排靠墙角的位置。
路东停下问他：“你坐里边还是外边？”
他声音太低，四周又太吵，向西脑子里嗡嗡嗡的没听清他说什么，不过看着架势应该是问坐里边还是外边。他倒无所谓，里外都一样，不挑。
向西扫了一眼桌子，发现靠外的桌面上堆着几本书，桌兜里好像也有东西，倒是里面的桌子上空空的，便提着水和药抬脚坐进了里面。
他们前面是靠里一个女生靠外一个男生，俩人都扭着头往后看，那女生看着向西坐进里面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路东，站着干嘛呢？”本来只有周围一圈人暗搓搓的转头往这边看，结果唐老师这一嗓子问的全班都静了下来明目张胆的转身往这边看。
向西甚至看到第一排那个穿黄色裙子的女生站起来往这边看，那架势像是几百年没见过人似的。
向西：......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我可真是个祸水。
祸水自觉顶着一张无精打采的脸有点对不起自封的名号，把东西胡乱往桌兜里一塞就鹌鹑似的趴在桌子上企图假装自己不在。
路东抬头冲唐老师笑笑，很自然的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然后接过前面女生递过来的纸开始擦桌子。
向西呆呆的看着新同桌的一系列操作，喃喃道：“所以里面这张白的跟我的脸似的桌子才是你平常用的吗？”
路东慢斯条理的擦完桌子，叠好纸巾，装进垃圾袋，然后扭头看向西，视线从上到下横扫一通，存在感强的不容忽视。
向西疑惑的低头看看自己，没看出什么不对，正想问问前面偷听的俩人有没有镜子，就听见自己新同桌开了尊口。
“还是你的脸比较白。”
前面两人噗嗤笑了出来。
向西无言的跟新同桌对视了几秒，觉得自己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向西什么时候被人逼到过这种境地？！
一向都是他把别人怼的哑口无言，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把他堵得说不上话？！
路东好像没什么自己堵了人的感觉，一脸平静的回视向西，甚至能从那张帅脸上读出一点点...
跃跃欲试？
向西抓狂：你他娘的跃跃欲试个鬼啊！？还想再堵一次吗？你以为小爷会给你第二次怼我的机会吗？！
向西在心里胡乱扑腾了一通，气儿顺畅了不少，趴在桌子上开启了省电模式。
路东微微歪头看着向西闭上了眼，心里有点失落：这小孩儿怎么不跟自己说话了？
我刚才难道不是夸他了？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回夸一下我？？
游戏里面不都这么操作？？？
或许是路东盯人的视线太嚣张，面前的男生把本来朝向外面的脸扭到了里边，只留一颗圆圆的后脑勺对着他。
还翘着几根呆毛。
十分冷漠。
路东：......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垃圾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