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包工头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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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冷清霜和闻歌像往常一样来到工地巡视。杨成刚刚结束对工人们意识形态的教育大会，茶都还不及喝一口，又开始向冷清霜汇报工作：“冷姐，我们现在一期公寓已经开始做样板房了，其他公寓也都在陆续赶外立面的进度。现在有个问题，就是二期公寓的建材……”
冷清霜认真倾听，间或点头，闻歌单手插袋，也凝眉听着。
隔着老远，江慎就看到了工地外围的围挡：闪耀科技城，打造高端人才生态圈。嗯……就算搬砖也要给高端人才搬砖，他摩拳擦掌，向着他的搬砖生活出发。
一走近门口，他就看见了那张招聘启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招聘小工若干，包吃包住，试用期三天，工资日薪300。牛肉店老板诚不欺我，工地果然包吃包住。
他兴奋地搓搓手，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大爷”保安大爷懒洋洋开窗：“什么事啊？”
“您这儿招人是吧？”
“是呀”
“那你看我行吗？”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得去问我们的头儿。”
“哦，那我去哪儿找他呀？”
保安大爷回头看了眼工地，指着冷清霜：“就那，那长头发的姑娘看见没，你等她出来问她。”
“好嘞。”
杨成还在孜孜不倦地汇报工作，江慎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有些心急，他决定主动出击。
趁着保安大爷打盹，他轻巧地翻过栏杆，朝着冷清霜三人走去。
杨成正讲到公寓底商的烟道铺设问题，冷清霜余光瞄到一个黑色人影朝她走来，她蹙眉，这谁？竟敢不穿工作服上工。定睛一看，靠，连安全帽也没戴！
“你站住！”冷清霜突然大喝，手指指向江慎：“就你！”她迈开长腿以竞走的速度气势汹汹地冲向江慎，抓住他的胳膊就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连珠炮一样的责问：“你哪个小队的？谁给你上岗培训的？进工地要戴安全帽不知道？还有，为什么不穿工作服？”
江慎被一连串的问题问懵了，他只抓住了一个重点：“这里上班还发工作服啊？”太好了，连服装费都省了。
冷清霜一口气把他拉到工地门外才停下，她这才仔细看了看江慎，脸生，印象中没有这个人。
“你谁？”
“我是江慎。”
“你来干什么？”
“我来应聘啊。”
“应聘？”
“你们这儿不是招小工吗？”
江慎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冷清霜，刚刚保安大爷说她是头儿，那她……就应该是包工头，他琢磨了一下称呼：“包工头姐姐，你看我行吗？我体格强健，力气贼大，搬砖绝对没问题。”
包工头姐姐……？冷清霜被这个称呼气得心梗，还好杨成和闻歌追着出来了，已经赶到了门口。
杨成连忙上前救场：“小伙子来应聘是吧，来来来，跟我谈。”他把江慎带到保安室窗前，准备简单面试一下。
闻歌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包工头姐姐，好名字啊好名字。”
冷清霜抬脚就是一记猛踹：“笑，再笑啊。”
“不笑了不笑了。”他望着江慎，眉头拧了起来：“这人，穿的好怪。这衣服秦总这年纪穿了都嫌老，还有这裤子，这是睡裤吧。”
冷清霜闻言也观察起了江慎，除了脸，没有正常的地方。听说这个区有个三院，专门治精神病的，不会是从里面跑出来的吧……
“老杨”冷清霜把老杨叫了过来，压低声音：“这人怎么样？”
“还成吧，人高马大的，有力气。”
冷清霜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这里呢？”
“啊？”老杨慌了：“你说他……脑子有问题？”
“你刚刚跟他讲话什么感觉？”
“就挺正常的，感觉不像有病啊。”
“哦，那就好。”冷清霜松了一口气。
江慎挠着头过来了，小心翼翼开口：“那我，今天就能上班吗？”
杨成看了眼冷清霜，清了清嗓子：“这样吧，先填个表，留个联系方式，有消息我们通知你。”
江慎要哭了，今晚怕不是要睡马路了，怎么连个搬砖的工作都这么难进。
他哭丧着脸：“我什么苦都能吃，你们别不要我呀。”
冷清霜有些无奈：“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当小工？你可以去试试其他工作的。”
别的工作没有包吃包住，江慎在心里诚实的回答，但一出口就变成：“小工他工资高，我缺钱，工作哪有高低贵贱之分。”
这个回答应该能打动包工头姐姐吧，又诚实又有思想深度。江慎腹诽，他没看见冷清霜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行吧，三天试用期，干得不好我们还是不能收你，老杨，带他去培训。”冷清霜大手一挥，收了江慎。
“谢谢，谢谢包工头姐姐。”江慎忙不迭道谢。
冷清霜再度心梗：“你，以后叫我冷姐就好，这里的人都这么叫我。”
江慎乖巧点头。高效率的杨成已经拿着表格和水笔过来了，“来，小伙子，把这表格填了，然后我带你去工地培训。”
江慎刚填了三个空就开始犯难，联系方式填什么呢？背包里的老年机还没用过，号码还是之前自己用的那个吗？
“杨经理，我背不出自己的号码……”江慎试图蒙混过关。
“这简单，你把你手机给我，拨一下我的电话就行了。”杨成头回觉得自己这么聪明。
“行……吧”江慎手伸进包里，磨磨蹭蹭半天掏了一个老年机出来，递给杨成。
在场三人目瞪口呆，闻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杨成心里发怵，这小伙子不会真的有病吧，现在年轻人谁用老年机啊……
他鼓捣半天才解开锁，开始按自己的号码，“1—3—7—”一道冰冷的机器女声随着按键音忽的响起，这是生产商特意为眼花耳背的老年人设置的播音功能，但此时却让江慎更尴尬了，这简直就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他假装镇定：“之前的手机丢了，这是刚买的，我也不知道是这样。”
闻歌笑得喘不过气来，冷清霜却想歪了：这难道是什么复古潮流？
冷清霜是个不追星不追热点的人，平日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关注的新闻也只限于行业内，年轻人的很多潮流她根本不懂。
还没等江慎填完表，冷清霜就和闻歌走了，他们叫上法务去了医院，准备二战伤者家属。老年机用户江慎跟着杨成来到工地，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这里是拎包入住吧？”
……
索赔的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家属爽快的签了合同，冷清霜满脸不可思议：“真是太神奇了。”闻歌像是料到了：“住两天ICU才知道那账单是多么触目惊心，没钱他们一家都撑不下去。”
终于解决了一件烦心事，冷清霜心情大好：“小歌儿，晚饭来我家吃。”
闻歌嫌弃：“就你那厨艺，我们还是上外面吃吧。”
冷清霜眨眼：“我最近请了个大厨，手艺可好了。”
闻歌继续嫌弃：“我不信。”
“走啦走啦，不骗你。”冷清霜把闻歌推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驶向自己家的方向。
同一时间，莫宥像只快乐的小燕子一样在厨房忙活着，择菜洗菜，熟练地杀鱼刮鱼鳞片儿鱼片去鱼刺，他专业得宛如去新东方深造过两年。
冷清霜老拿这个打趣他，说他不去新东方当老师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身厨艺，无人继承。莫宥每每都是冷哼一声，这种叫天赋，别人想学也学不会。
他揭开锅盖，尝了一口鸡汤，发出感叹：“灵，太灵了，我真是神厨小福贵本贵。”
“滴”一声，门开了，莫宥举着汤勺看向门口：“我的冷冷小宝贝回来啦！”
闻歌看见莫宥一愣：“怎么他在你家？”
“闻闻！好久不见啦，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闻歌听得脑壳疼，莫宥什么时候能把叫人叠字这个毛病改掉。
“莫哥好。”闻歌问了个好。
莫宥早就习惯了闻歌的冷酷，他依然热情：“你们快坐下看会儿电视，再做个水煮鱼就好了。”俨然一副男主人的腔调，好似冷清霜是和闻歌是来他家做客的。
冷清霜吸了一口菜香，满意地躺在了沙发上。闻歌拿脚踢她：“问你呢，为什么他在你家。”
冷清霜回踢：“跟男朋友吵架了，过来住两天。”
闻歌没了声音，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大好。”
冷清霜枕着靠枕，竟是困得睡着了。
“滋啦”一声，莫宥将炒好的热油淋在鱼片上，鲜艳欲滴的红辣椒麻椒顺着热油落在滑嫩的鱼片上，这道色香味俱全的麻辣水煮鱼大功告成。
“开饭了”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到冷清霜竟睡着了，恨铁不成钢：“冷清霜你是猪啊，没吃就睡，睡了又吃。”
酒足饭饱后，闻歌先行告辞。莫宥盛情挽留：“闻闻还早，再玩一会儿，我们仨儿一起敷个面膜吧。”
……
闻歌头也不回地走了。
冷清霜吃的太饱了，在客厅来回走着消食，莫宥见状无情嘲笑：“猪就这样，永远不懂得克制自己的食欲，上赶着进屠宰场。”
冷清霜翻了个白眼，继续走着，过了一会儿停下来，好奇地问：“现在是流行老年机？”
莫宥当自己听错了：“什么？”
冷清霜解释：“今天新招了个小工，跟小歌儿一样大吧，用的是老年机。”
莫宥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冷清霜：“我拜托你啊冷冷，现在什么年代了，连我妈都在用智能机，怎么可能流行老年机。”
冷清霜疑惑更深：“那为什么他用呢？”
莫宥摊手：“还用问吗？穷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