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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山中初见 高蔺向下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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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蔺向下走去,只见一条小溪自林中蜿蜒曲折而出,溪水清冽,虽然此时正值金秋九月,在小溪附近却带来寒意一片。
可是在溪边的石头上坐着,看着阳光透过竹叶空隙投下的斑斑竹影,头上是湛蓝的天空。
高蔺只觉得岁月静好,忍着寒意也想多坐一会儿。
虽然此处风景优美如画,可是高蔺此时的形象却格格不入。
只见他白色的锦袍已经在攀爬山崖时扯得破烂不堪,全身上下有很多小伤口,点点染红了白袍,发冠早已丢失,满天黑发被荆棘弄得散乱,脸上也染上有一些灰垢。
渐渐地,高蔺感觉在这寒凉的溪边不再冷了,反而有点发热,这才发现自己发烧了,也看见了流着血的许多小伤口。
于是高蔺离开了小溪边,顺着向阳的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高蔺嗅到一阵异香,慢慢地却感觉到四肢乏力。
难道有毒?
纵使使不上力气 高蔺仍然拄着长剑一步一步地走着,他总不能倒在这竹林里。
不知道在竹林里走了多久,高蔺见前方隐约有亮光,走近些看,此处有一片小草地。
草地接着竹林的那里有一个山洞,只见洞口周围开满了白色的小花,此时那异香更浓,难道是那白花的香气?
洞口边上站着一个女子。
洞口的白花旁蝴蝶翩飞,那女子一袭竹青色广袖长裙垂及地面外披竹绿色薄纱,地上腐败的干竹叶并没有弄污她的裙摆,使其显得一尘不染。
长发只用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簪轻绾起来,三千青丝仍至腰际,腕间只戴了一个白玉镯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高蔺没有前去打破这副美景,就站在竹林边上。
突然一只蝴蝶飞到了那女子的身边,她发现后随着蝴蝶翩翩起舞。
时而在地上轻捏兰花指,时而随着蝴蝶飞舞在花丛中,或者在飞到那竹林顶上轻点足尖。
衣袂翩飞,舞姿翩跹,虽然与那青色身影与无边竹海相得益彰,融为一体。却也令满山的竹海与白花黯然失色。
高蔺此时意识模糊,不禁有些看呆了,莫非云影说的那人没有骗人,难道这云竹山上当真住着神仙?
保持着一个姿势看了很久,高蔺双腿有些发麻,又没有力气移动,一个不稳,从竹林边滚到了洞口前。
“是谁?”李青芜大惊,从竹林上飞了下来。
李青芜走近高蔺,只见地上那人衣衫破烂,但看布料价值不菲,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
高蔺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越走越近的人,就是那日绿医易容成的五官。
只是这人气质清冷,一双狐狸眼充满了妩媚与疏离,仿佛九天之外不染凡尘的仙女。
这就是他的王妃李青芜!
李青芜走近后看到了他满身的伤口,心想此人莫不是攀着云竹山山崖上来的?
高蔺看着近在眼前的李青芜,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雪白皓腕。
“放肆!”李青芜见这人突然抓住自己,好生无礼,迅速一掌用力袭向他。
高蔺受了一掌,捂住胸口瘫倒在地,刚才那异香不仅令人四肢无力还容易心神不宁,他脑袋迷迷糊糊的。
于是又强撑着坐起来,又运功定了定心神。
高蔺想起了自己在山崖下的算计,本来就是打算骗一骗李青芜的,如今看她正好不认识自己。
高蔺假装又瘫倒了下去,抬头望向站在一边的李青芜,“姑娘莫怪,我本来是到此地游历的,今日不小心上了云竹山,又受了毒气。所以刚才心神不宁,才一时冒犯了姑娘。”高蔺诚诚恳恳地说道,满脸痛苦之色。
李青芜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他,见她中了自己栽种在洞口的迷香花,又伤痕累累,应该不像说谎。
“你中的并非是毒药,而是这洞口边上的白色迷香花,心神不宁者最容易受其所害。”
李青芜拿出一个白色瓶子丢向他,“此药可解迷香花。”李青芜淡淡说道,然后不再看高蔺,站在一边。
高蔺服了药,又运功试了试,果然好多了。
“多谢姑娘赐药。”高蔺坐着抱了抱拳。
“公子既然无事了,还请快些离开吧!”
李青芜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高蔺,而是看向远方。目光清冷,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姑娘,我伤势严重,又累又困,何况现在天色已晚,我肯定走不出这云竹山了。”
高蔺见李青芜依旧不为所动,觉得自己这王妃还真是特别,对谁都如此决绝。
“姑娘是不是住在这山洞里,要不我在此将就借宿一晚?”高蔺挑了挑眉。
李青芜皱眉:“我并不住在山洞里,公子若实在不方便,可在洞口将就一夜。我可为你找一些药和饭食。”
李青芜见他实在可怜,也不再咄咄逼人。
“如此也好,不知姑娘可否扶我进去?”
高蔺知道李青芜被自己骗住了,还想戏弄一下她。顺便挑了挑眉。
“公子请自重!我知道你虽不能出这云竹山,走到洞口却绰绰有余。”李青芜依旧保持着站立看向远方的姿势,声音清冷。
“姑娘还真是洁身自…好。”好字还没说完,高蔺便晕了过去。
又是受凉发烧,又是受伤,又是中毒,又是饥饿,还受了李青芜一掌,高蔺早就体力不支了。
山中第二日。
嘀嗒……
嘀嗒……
高蔺是被雨水淋醒的。
秋天的雨软软绵绵的,悄无声息地飘落着,虽然不至于把高蔺淋成落汤鸡,但是高蔺的衣服还是被淋湿透了。
高蔺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李青芜撑着青竹伞站在离自己一丈开外的地方,一袭青色衣裙不染尘埃。周围薄雾缭绕,更显得她出尘脱俗。
云竹山,云竹山,云中有竹,竹中有云。可是高蔺此刻没有心情欣赏美景。
她倒是像个仙女一样站在一旁,打着青竹伞,茕茕孑立。
李青芜丝毫没有给高蔺打伞的意思,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
高蔺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若是他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她虽然不喜欢他,总会看在夫妻名分上稍微照顾一下。
现在她看着病人淋雨而无动于衷,这个女子,当真不是一般的凉薄。
“公子醒了,我已为你悬丝诊脉,公子是旅途劳顿加上伤口恶化,又感染了风寒才会晕倒,我已为你取来了药,你现在就服下吧。”李青芜把药扔给了高蔺。
“姑娘当真是心狠,竟让我在这里淋了一晚上的雨。”
高蔺此时全身发冷,立马把药吃了,免得惨死在这深山里。
“我见公子并无大碍,况且,这雨是今天早晨才开始下的,我在洞口种上了迷香花,野兽也不敢靠近,公子断无性命之忧,何来心狠一说。”
李青芜看向洞口,语气毫无波澜。
“如此,我倒还要感谢姑娘救命之恩了。”高蔺盯着李青芜反讽道。
“不必谢我,你自己来洞中去烤火吧。”李青芜说完,打着伞向洞口走去。
“哎呦,姑娘就不能扶一下我吗?”高蔺捂住胸口,此时又冷有饿,是真的没有什么力气了。
李青芜回头看了高蔺一眼,“公子可知,男女授受不亲!”说完朝洞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