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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前任上门 男人光是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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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素瑶拍掉手上的土,明知故问道:“秋犁哥,我之前已把话说得很清楚,你怎么又来了?”
“我……我来帮你翻地。”秋犁见魏琰居然不声不响地走了,颇有些气恼,“刚才那厮是哪个,怎地在你地里干活?”
素瑶淡淡道:“他是我才买的男奴,专门替我干活的。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帮我了。”
“素瑶,你怎么能这样!”秋犁气得双眼冒火,“你答应过开春就要嫁给我的,如今弄个男人回来算什么?”
素瑶一听也火了,忍不住冷笑道:“我是答应过要嫁你,可却没答应你要挨你娘的骂吧?前几日她跑到我家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勾引你,说什么瘌□□想吃天鹅肉的事你不知道?怎么几天了也没见你放个屁啊,当我好欺负?”
一提起这事儿,秋犁登时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事儿……这事儿是我娘错了。她不该骂你,不该羞辱你,我也已经因为这事儿和她老人家大吵了一架。”
“呵,大吵了一架是吗?”素瑶斜睨着他,“然后呢,她老人家知错了?答应让我进你家门了?”
“这……这倒还没有!”秋犁低下了头,“可我会想办法让她答应的,你相信我!”
素瑶看着面前这个无药可救的家伙实在很无语。她甚至很后悔当初怎么就糊里糊涂地答应要嫁他呢!看来,男人光是憨厚实在没个屁用,关键时候能站出来保护女人才是关键!
想到此,她拍拍身上的土,冷冰冰道:“秋犁哥,不是我不信你,是你根本没有能力说服你娘让我进你家门。所以,咱俩的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你赶紧听你娘的娶个好人家的小娘子成家是正经,我这边就不用你惦记了!”说完,一脸坚决地转身就往家走。
“素瑶,你不能这样,你答应嫁我的!——”秋犁忍不住拔脚就往前追。
素瑶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来,警告道:“不许再追了,否则我就喊人!”
“素瑶,你……你别这样!”秋犁眼泪汪汪,近乎哀求了。
可素瑶决心已下,转身继续往前走,竟是连头也不回。
院内,魏琰正陪宝儿一起把杂草摊开晾晒,鸡鸭们正三五成群地在杂草堆里啄来啄去找虫子吃。这一大一小外带鸡鸭们,竟是意外地和谐。
素瑶进门看到这幅光景,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起来。可她不想在别人面前示弱,所以硬是逼回了泪意,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他走了?”魏琰扫了她一眼,貌似无意地问。
“应该走了吧。”素瑶摇摇头道,“反正话都说明白了。”
“哦……”魏琰应了一声,又问,“你不后悔?”
“后悔?!”素瑶轻哼道,“是他们后悔才是!
“呵……”魏琰轻笑,这小娘子还挺自信。
下午的活儿因为秋犁的横插一脚让素瑶彻底没了下地干活的心情,她干脆给魏琰也放了假。
“会写字吗?”她问。
魏琰犹豫了一下,方道:“略会几个大字。”
素瑶大喜:“那就把你会的那几个教教宝儿吧,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宝儿在一旁插嘴道:“娘亲不是会写字吗?”
素瑶搓了搓脸:“用小树杈在地上倒是能写几个,可要用笔写……那软趴趴的东西实在拿着不趁手。”说完,不好意思地嘿嘿一乐。
魏琰抿抿嘴,自让宝儿把文房四宝搬到院里,他开始手把手地教给他写大字。
百无聊赖的素瑶也搬了个小凳坐在窗前的一株腊梅树下赏梅,顺便监督魏琰的教学。
因是早春,这株腊梅恰是花期,一颗颗嫩黄的花苞鼓鼓的,怕是再过一夜就能争先恐后地开放了。饶是如此,那浓郁的梅香也已四溢出来,泌人心脾得很。
素瑶陶醉其中,闭目猛吸几口香气,不觉埋怨自个儿每日只知劳作,竟把这么美的景色辜负了。于是又想起这院内的腊梅,以及房前屋后的几棵桃树、杏树、海棠树皆是原身那个倔强的女子所植,自个儿穿越过来,倒是赏花吃果样样享了现成的。
唉,也不知那女子的灵魂如今去了哪里,可否有安身之所?若她还有所知,不知会不会赞成她如今的种种荒唐行径。
但如今的素瑶自个儿却是丝毫没有悔意。一来秋犁的确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她就算排除万难嫁过去,定也会终日与婆母斗得鸡飞狗跳,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再者,她买的这个男奴也太优秀了些,不但里里外外一把好手,居然连辅导孩子功课这种事都能做得有模有样,她简直不要太满意呀!
何况他还长了一副养眼的好皮囊!
想到此,素瑶微微红了脸,起身踱到魏琰和宝儿近前,歪头盯着两人写字。
不得不说,宝儿在读书习字上委实不是块好料,一支毛笔抓在手里,愣是不知如何下手。
魏琰耐心地摆正他的小脑瓜,又纠正他的坐姿,方握住他的小手,极认真地指导他:“写字之前,务必头正、身直、臂开、足安,万不可摇摇晃晃立足不稳,不然是写不出好字来的。”
说完,又教他如何握笔、下笔,竟是出乎意料地专业。
素瑶在心中再次认定此人幼时必是经过严格正规的教导的,不然不会如此娴熟。只可惜家道中落,如今竟落得为人奴隶的境地,真是可悲可叹!
想到此,心中不免一阵唏嘘,转身走开了。
屋内窗下箩筐里放着一只刚起了头的袜子,那是她做给宝儿的。她拿起来端详了几眼,无奈地叹口气,方端着箩筐重新来到树下,笨手笨脚地缝起来。
这个时代成衣坊少之又少,加止价钱昂贵,所以普通人家的衣帽鞋袜全靠女人们自己动手。穿越后的素瑶虽然极不习惯,可也不得不拿起针线耐着性子一针一线地缝。唉,好怀念穿越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些废物型人生哟!
素瑶在树下一边做活一边心里骂那不听话的针,不远处给宝儿指导完毕的魏琰不经意地抬头看到她在梅花树下笨手笨脚缝补的一幕,忍不住再次翘起了嘴角。
头昏眼花地拆了缝缝了拆,一直折腾到天色暗下来,素瑶才勉强缝好一只袜子。
她肆无忌惮地伸了个懒腰,见魏琰那边的辅导功课也告一段落,忍不住过来瞧了一眼,见宝儿居然能歪歪扭扭地写成几个大字了,忍不住高兴起来。
“行啊,真有你的。”素瑶笑着赞赏魏琰,“看来教宝儿读书习字这活儿我日后就不用操心了,你每日晚饭后教他半个时辰,我每月多添五十钱给你。”
话一出口,素瑶就开始后悔了。唉,打肿脸充什么胖子哟,这可要了她的老命!
谁知魏琰却并不接受。他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两百钱已经足够。”
“不要?”素瑶略略吃惊之后,急忙顺坡下驴,“那也成,我每旬多给你加几顿好吃的补偿过来。”说完,转身就逃进了厨房。
瞧着素瑶心虚的背影,魏琰又不觉好笑起来。唉,这个女人,真真没有一点主家的架子,也不知道自个儿阴差阳错进了她家是幸还是不幸!
这一晚,素瑶蒸了过年才会蒸的红豆红枣糯米饭,烧了一碟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外加藕丁花生黄豆拌成的咸菜。
红豆红枣糯米饭一向是宝儿的最爱,饭一上桌,宝儿就激动地拍起手来,就连魏琰眼神也亮了亮。就在素瑶以为最受欢迎的是这个时,两人又同时对后端上来的红烧肉流起了口水。
“娘亲,你烧得红烧肉堪称天下第一美食了,宝儿要馋死了!”宝儿说完,拿起筷子笨手笨脚地先给素瑶夹了一块,然后又夹了一块给魏琰,最后才夹一块给自己。
魏琰好奇,问宝儿:“为什么先夹给我?我可是你家的奴!”
宝儿正色纠正道:“魏叔今儿教我习字,就不是奴了,而是我的先生。”
魏琰听后,颇为动容。
素瑶也对宝儿的这番举动感动了一把,干脆道:“既如此,现在开始,你就不要再自称‘奴’了,也不用称呼我‘主家’。”她本来就很厌烦什么“奴才”“奴婢”之类的称呼,这下可以省了。
“那,我该称呼主家什么为好?”魏琰有些纠结。
素瑶想了想,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称呼来,毕竟他俩年岁相当,若他直呼她“素瑶”似乎太亲密了些,不合适。
“你随意吧!”素瑶道,“总之不要称呼‘主家’为最好。”
“好吧,我尽量!”魏琰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糯米饭放在嘴里嚼了嚼,顿觉口齿生香,忍不住赞叹道,“果然好香!”
宝儿笑嘻嘻地凑过来:“香吧?我娘亲煮的饭最香,能把野菜团子做出肉味来,我一口气能吃三个。”
魏琰好奇地看了眼素瑶。素瑶只得老老实实地解释道:“其实我在菜里加了肉汤……”
魏琰抿嘴一乐,低头又把一块红烧肉放在了嘴里品尝,不觉又叫了一声好。
素瑶很得意。要知道这时代没有炒锅,她为了解决嘴馋的问题,特地画了草图拿到铁匠那边按样打了一口炒锅,所以才有了现代版的红烧肉。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有口福,铁锅才打好不久他就来了,看来是个有后福的人呢!
美美地用完晚饭,魏琰又在灯下教宝儿识了几个大字,方回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