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奴有点拽》玉珠冬云

22、第二十二章 筹备食铺 清晨的朝霞

　　李氏拒绝得如此斩钉截铁，早在素瑶的意料之中。没办法，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但凡家中有儿子的，都是给儿子准备着，女儿出嫁不搜刮干净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倒贴的呢？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这种不公平，笑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让您二老为难。只是如此一来，您二老也就别让我为难说什么变卖男奴的话，咱们两清了。”

　　“你……唉！”李氏没想到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败给了女儿。若是其它事倒也罢了，可这男奴的事她也是无可奈何啊。于是思来想去，她终于说了实话。

　　“丫头，其实是这样的……”李氏艰难地咽口唾沫开口道，“这件事，如今不单单是我跟你爹的意思，就是那钱家……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娘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哦？钱家特意派人过来交代的？”素瑶一双秀眉拧成了一个大疙瘩。这一点，她倒是完全没想到。

　　“是，本来我和你爹也商议过了。谁知还没来找你，钱家就派人来说了。你说，人家说得合情合理，咱们怎么能不答应？”李氏为难道。

　　素瑶却冷笑道：“合情合理？我还没过门呢，他们就算计起我的人来了，这算哪门子合情合理？”

　　李氏忙道：“可这事儿到底不妥啊！”

　　“行了，既然你们都觉得不妥，那这婚事儿就退了吧！”素瑶彻底没了耐心。

　　她站起身，踱到窗前，见魏琰正蹲在南墙根下的菜地里忙碌。清晨的朝霞红彤彤一片，映得他满身满脸的红光，隔着窗子望去，竟如仙境中的人物一般。

　　素瑶原本烦躁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她转过身，对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自己回心转意的李氏歉意道：“娘，别说了，我意已决！——其实，我对这桩婚事本也不太满意，只是为了让您二老安心才不得不违心答应。可如今我彻底想明白了，我并不适合这桩婚事，钱家也并不需要我这般不靠谱的新妇。所以，对不住了……您回去吧！”

　　李氏“嗷”一嗓子又哭了起来，惊得隔壁的宝儿一个激灵醒过来，哭着喊“娘亲”。素瑶急忙过去安慰他，李氏这才不得不收住悲声，开始无声地默默垂泪。

　　面对年迈的又一心为自己操碎了心的母亲，素瑶不是没有愧疚感。但她又是个不认命的，她已在心中默默打定了主意，如今母亲为自己操碎的心，将来她要一块块地重新替她缝补起来。

　　她要努力做一个让母亲为之骄傲的女儿！

　　出门送李氏时，素瑶发现屋后的那几株梨花终于盛开了。今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要略晚一些，尤其她们居住在半山腰上，本身温度就比山下低一些，所以山下梨花盛开时，山上的梨花往往才开始打花苞，等到山下的梨花差不多要调谢时，山上的梨花才会粲然盛开。

　　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犹豫、纠结，再犹豫，再决定，素瑶也觉得身心俱疲。再回到家时，她什么也懒得干，只找了根绳子回到屋后，在两棵梨树上打结系好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粗绳秋千，就这么坐在上面，晃呀晃呀，直到魏琰带着宝儿寻过来，方才睁开眼睛，一脸的恬静安逸。

　　宝儿一看到秋千，兴奋地小鸟一般扑过来，吵着闹着也要上去坐。

　　素瑶懒洋洋地起身，摇头道：“你太小，还坐不稳，等明年再坐吧。”

　　“不嘛，不嘛，我就要坐。”宝儿哪里肯依，又回头恳求魏琰，“魏叔，你来扶我好不好？等我坐够了就让给你坐。”

　　魏琰失笑，过来稳稳地扶他坐好，又小心翼翼地推动绳子让它荡起来，宝儿已然兴奋地尖叫起来。

　　素瑶终是怕宝儿摔下来，只得过来帮忙扶好，趁机对魏琰道：“明儿跟我进一趟城，我需要添置些开食铺用的物件。最好让俊修借辆牛车来，咱们也好轻省些。”

　　魏琰吃了一惊，不解道：“你不嫁人了？”

　　“不嫁了！”素瑶低垂着眉眼，淡淡道。

　　“为何？”魏琰纳闷，“你舍得那么俊的郎君？”

　　素瑶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没想到本是随口一说的话，居然让这家伙给记住了，而且还敢在这种时候拿出来揶揄她。哼，几个意思？！

　　“不舍得又有什么用，是人家不想要我了，难不成我还哭着喊着求人家要我不成？”素瑶气哼哼道。

　　“凭什么？！”魏琰难得地来了真气，挑眉道：“你又不差什么，凭什么如此低声下气？！”

　　“是啊，所以我也放弃了。”素瑶耸耸肩，“正好也有时间把小食铺开起来，说不定几年之后我也能成为庄里一富呢，让那些有眼无珠的人后悔去吧！”

　　“……”魏琰本来余怒未消，但瞧见素瑶似是完全不在乎一般，也就渐渐消了气。

　　“你一个女人家，为了生计这么拼命，也算难为你了！”过了半晌，魏琰方道，“依我说，你不如拉上俊修一起，这样我不在时，你们姐弟俩互相有个依靠。等小食铺生意稳定了，你就放手让你弟去折腾，你只管在家盘盘帐就好了。”

　　听听，他又在念叨他要走的事了，就怕她忘了似的。素瑶刚刚高涨起来的情绪瞬间又低落下来。但抬头见他一脸忧思，不由得又心软下来。

　　罢了，至少他现在是真心地替她担忧和思虑着。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地做生意得确不大妥当。

　　“既如此，就听你的，拉上俊修一起。你们俩在前面端茶倒水支应客人，我只管在后厨忙碌。这样也没几个人瞧见我，省了不少闲话。”素瑶道，“反正我相信，只要我们够勤快，价钱公道，我相信凭我的手艺，小食铺一定会有个不错的开端。等到有盈利了，我就把你的月钱翻倍！””

　　魏琰难得被她的乐观情绪感染了，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微笑道：“那我就提前谢过主家了！”

　　这边正絮絮叨叨地商议着，那边就听到了俊修兴奋地喊声。原来，李氏一回到家，就把素瑶要退婚的事说了。俊修一听，顾不得安慰火冒三丈的秦老爹，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出来，直奔素瑶家来。

　　“姐，听娘说你不卖师傅了，也不嫁给那卖豆腐的了？”俊修老远看到他们就开始喊起来。

　　素瑶无奈摇头，对魏琰道：“你瞧瞧这个冒失鬼，咋咋乎乎的，什么时候能像你这般稳重起来呢！”

　　魏琰心中一软，不觉冲她一笑，故意道：“我也是从他这个年纪过来的。当初，我比他还冒失，所以闯了不少祸。俊修，好好打磨几年，自个儿顶门立户绝对是把好手！”

　　素瑶不置可否地叹口气，冲着跑过来的俊修招招手，俊修就如一匹快乐的小马驹一样欢快地跑了过来。

　　“姐，你真是我的亲姐姐，我替师傅谢谢你不卖之恩！”俊修来到近前，作势就要去抱素瑶，被素瑶一把推开了。

　　“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素瑶故意沉下脸教训道，“你来得正好，晚间回去雇辆牛车，明儿一早跟我们进城采购。”

　　“哦？采购什么？”俊修一脸好奇。

　　素瑶便把打算开小食铺的事儿同他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又道：“你若想尽快娶上中意的姑娘，就把你的积蓄拿出来，若是没有，就去借。总之，这个小食铺有你的一份，你必须得拿出本钱来，等将来有了进项，我们俩平半分。”

　　“真的？有这等好事！！”俊修兴奋地双眼放光。他万没想，之前不过随口一提的小建议，如今马上就要付诸行动了。他这个姐姐，还真是个女中豪杰呢！

　　当然，师傅这个得力助手也是功不可没。要知道没有他，姐姐可能根本连想都不敢想这一步。如今又加上他的助力，他们这小食铺的前景简直是一片辉煌！

　　俊修越想越兴奋，又问了问菜品的方向，得知素瑶想主打葱花油饼和杂酱面之后，越发兴奋起来。

　　“好，好，这两种主食价格便宜又好吃，若是再配上一碟萝卜条咸菜，那就完美了。”

　　“萝卜条咸菜？”素瑶想了想道：“这倒是个锦上添花的好主意，那你今儿回去，雇牛车的同时再收些萝卜回来，我提前腌好，省得到时消耗量大供应不上。”

　　“好来，姐，我马上回去张罗，您就擎好吧！”俊修说完，回身不忘在宝儿的小嫩脸上掐了一把，这才一溜小跑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