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未然》恒.未然

8、失败的第一天

　　一路上，未然都掩饰不住踏上新征程的欣喜。
　　送她到单位楼下，杜子恒还没约晚上下班的时间，未然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真是个急性子。被她这么一折腾，杜子恒的人生又多了一个第一次，工作五年第一次迟到！
　　快下班的时候，杜子恒拨通未然的电话，很好奇她这一天过得如何！
　　“喂？干吗？”声音有点沮丧，全然不复早上的雀跃！
　　“你怎么了？”杜子恒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你有事吗？”未然不敢多说，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呃，你晚上几点下班，我过去载你。”
　　“应该快了，我在门口等你吧，BYEBYE！”未然匆匆挂了电话。
　　呵呵，看来第一天的工作不顺心，果然是刚出社会的小女生，什么都藏不住，一听声音就知道情绪不佳了，杜子恒在心里思量着。
　　他到的时候未然已经等在楼下了，两家单位路很近10来分钟的车程，上了车她也不吭声，全然变成了一只小哑雀。
　　“第一天工作感觉如何？”杜子恒先打开话题，虽然认识不久，但也习惯了那个聒噪的她，突然间安静下来还真感觉怪怪的。
　　“嗯，一般般啦！”未然不想说。
　　“怎么啦？小麻雀碰壁了？没关系的，一开始工作都这样的，慢慢会习惯的，习惯了就好。”杜子恒很少安慰人，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本来想逗逗她的，看她这样却忍不住安慰了几句。
　　见她还是没反应，杜子恒转头看了看她，结果居然看到她的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掉。“呵呵，看来真的受委屈了，要不要让你倒一下垃圾啊？”
　　“都你啦，人家本来好好的没事的，你一定要问那么多！”未然边擦眼泪边抱怨道，“都找的什么烂工作嘛，人家就是不会嘛，怎么了！谁生下来就会跑的！”
　　“还连我也怪上了。”杜子恒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了，“人家怎么着你了？”
　　“我今天报到去刚好那个会计打算要去银行，就说让我也一起去，然后让我准备一些顶替以前那个出纳的证明文件，那我不会写证明文件，就问他怎么写，他居然问我高中没学过？谁会记得这些东西啊，又不考试的。”未然说得理直气壮！
　　杜子恒也不反驳她，听她继续发泄。
　　“然后他跟我讲XX支行，我写成了XY支行，谐音啊，不是我的错吧！还有就是证明上涂改了几个字，然后银行工作人员让我在涂改的地方盖章确认，结果，在回来的路上他居然跟我说，‘现在的的本科生还不如中专生，业务水平不行，理论知识也不扎实！’我没忍住，就回了一句，‘中专生什么都会？那那么多单位还要求什么本科以上学历，真是有够无聊的。’然后，他就不理我了。”
　　杜子恒无语了，一点初入职场的常识都没有，那边未然还没抱怨完。
　　“下午跟我闲聊的时候讲起ATM机上的摄像头，我说我都没见到过，他居然说我没有生活常识，我说没碰到过怎么会知道，他直接蹦出一句‘是笨鸟就要先飞’，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人生攻击嘛！我尹未然活到23岁了，就只有夸我聪明的，从来没人敢说我笨！”未然很是忿忿不平，这也是水瓶座的特色，从来都是自认聪明的！
　　这下杜子恒算是知道她在委屈什么了，真是被人宠坏的小孩子。
　　“还有…”
　　“还有？你才一天就碰到这么多让你不能接受的事？”杜子恒还真有的纳闷了，难道不是小丫头在瞎委屈，真的被人穿小鞋了？
　　“是啊，晚上走的时候，我跟他说我先走了，byebye的时候他都不理我，一般是人都该有个反应的吧？”这也是未然不明白的事情。
　　“你怎么称呼他的？”杜子恒抓住一个细节。
　　“没叫，就冲他笑了笑，公司里的人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有职务的还叫得来，没职务的，年纪大的也还知道怎么叫，女的可以叫姐，那些年纪不大的男的真的很难叫啊，难道叫哥啊，额~很肉麻的！所以，我就冲他们笑笑啊！”未然讲了她的理由。
　　“服了你了，难怪人家不理你了，你们会计年纪不大的吧，你就叫他一声师傅好了，反正也是他在教你，叫一声师傅也不为过，嘴巴甜点你又没损失，至于那些年纪差不多的就直接叫他们名字好了，没关系的啊！”杜子恒耐心地教导这只初入社会的菜鸟。
　　“哦，那我明天去试试。”未然受教地点头。
　　“还有，你走得比你上司还早？”杜子恒算是佩服她的“无知”了。
　　“那你不是说你快到了吗？我想也下班了，就先走了啊！”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第一天上班，踩着时间报到，一到下班时间又马上走人，你让人家怎么喜欢你这样的新人啊！”真是有够夸张的，“都没人教过你这些？”
　　“也不是，我妈好像跟我讲过，可是没长记性啊，没有实际遇到怎么会记得啊。”
　　“明天开始不要睡懒觉了，早点去报到，帮着搞搞卫生，跑跑腿，尽量积极主动一点，当新人哪有你那么舒服惬意的。”
　　“噢，工作真复杂啊！郁闷！”未然一副抓狂样。
　　“你这样还算好呢，我刚进公司那会儿可比你惨了，刚毕业就被分配到下面项目部，环境艰苦可不是你能想象的。”杜子恒也跟未然讲起了他初入职场的经历。
　　“你也下过项目部？都去过哪些地方？”未然顺口问道。
　　“你还认识谁下过项目部？看样子你对我们公司还挺了解的，这些是你不进五公司的原因？”杜子恒多少有点好奇。
　　果然是个人精，一点细节都不错过，“呵呵，你们集团公司很出名的好不好？”未然随口打诨。
　　“你不是相关专业的，又是那样一个人，我们集团再出名也不至于会引起你的注意吧？”杜子恒直接戳穿。
　　“杜子恒，我是怎样一个人！”未然听到“人生攻击”了。
　　“迷糊，莽撞，娇气，缺根筋。”杜子恒讲的一针见血。
　　“你，”说不对吧，又都沾点边了，说对吧，未然又不愿意承认。“吃人家嘴软，更何况我还住你的，我忍你！”未然深呼吸，学着武打片里的人运气两回，艰难地说道。
　　“那我不是要感谢你大小姐的不杀之恩啊？”看她一副不爽的样子，杜子恒忍不住逗她。
　　“免了，免了。”未然豪气地甩甩手，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情。
　　闲聊瞎扯之下，也就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