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心》扬眉剑出鞘

7、无望

　　“很晚了。”母亲已经是第二次提醒湄，湄猛地一震，终于从回忆中苏醒过来。睡吧，明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新的一天又会有所不同的。
　　湄走进教室时，柯已经在座位上了，湄的目光接触到他的目光后不禁退缩了一下，好久没有在一起，他们之间是那样地疏远，好象过去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涵来找湄，“湄，我完了！”似曾相识的话让湄心里又是一惊。“没那么严重吧，只不过不在一个班级而已。”湄安慰她。“你说什么啊？”涵有些愕然。“我想我陷进另外一场剧情里了，你知道吗，有那么一刹那，我竟不想选择学理，我竟想走过吴老师面前告诉他我不要走，只要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涵的诉说让湄不寒而栗，“你不可以这样的，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要知道他是你的老师啊！这种只有在小说里发生的事怎么会发生在你身上呢？”“你呢，你难道不是在小说里生活吗，你的眼泪是为了谁流的呢？”涵反驳道，“是为了柯，对不对？”“什么？”湄惊得跳了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湄，你知道就算你的心瞒得了人，你的眼睛也瞒不了人的，从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了，可是我没有说，我希望我装作不知道就可以当它没有发生过。”“对不起。”湄停了半晌说。“为什么说对不起呢，柯不是我的，从来就不是我的，你知道吗，他那次到我家里跟我说了很多，他说我是个男孩子性格的女孩，很快会忘记不愉快的事，而你则是个百分之百的女孩，需要人来珍惜。”“那有什么用呢，伤害已经造成，而执行的人正是他。”“难道你也…”涵吃惊地说。“不，”湄无助地说，“他知道我的心事，他一直知道的，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就是知道。而他的无言的责怪让我永远都说不出口。”“你真傻。”“彼此彼此。”“其实，谁不是想得到些什么而最终放弃了些东西呢，还记得我们说过我最想读万卷书，而如今不也走上了这条路？”
　　跟湄谈过心后，涵的心情快乐得多了，回到自己的班级自己的座位后，她打开了湄塞给她的字条：
　　离别时，曾希望
　　用未来日子所有的欢乐
　　去换取
　　与他片刻苦痛的相聚
　　重逢后，却觉得
　　思念渐渐老去
　　而他眼中深深地无奈啊
　　竟会化为我眼底深深地悲凄
　　已经固执地
　　等待了
　　这么久的我
　　如何肯在
　　刚聚首时
　　绝然离去？
　　涵的眼睛湿润了，她不知道是为了湄的痴心还是为了自己无望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