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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曲安辰 李白自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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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自第一次饮酒后便喜欢上了酒,苦于没有太多盘缠在身,只得买艺谋酒,一首诗换一壶酒,若是无酒,拿钱来换也是可以,至于需要多少钱,既要看对方的出价,也要看李白自己的意思。
这天,李白与风清在山林中漫步,深山野岭,本无人烟,谁料迎面走出了一只骑马的部队,看样子是在护送一人行路。部队看见了李白与风清,逐一停了下来,领头的一人问:“深山野岭,你们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风清迈前一步:“我们二人只是游山玩水而已,恰好与你们相逢,你就当无事发生。”
这时,在部队后面有一少年自车上探出脑袋:“咦,走了这么大老远好不容易遇到个人,李伯伯你帮我问问他们需不需要咱们搭上一程。”
李管事悄悄爬到少年耳朵边,小声说:“少爷,他们指不定是那种返老还童的武夫,现在局势动荡不安,老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小心办事啊,如果他们真是能返老还童的武夫,起码也是第四境入圣境,甚至是第五境金身境,要是入圣境还好办,我们以命相博定能护住少爷你的周全,可是下面的路该怎么走啊?这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就要几近全部伤亡?”
少年似是有些懊恼,“李伯伯,我看他们不像坏人啊,那就不搭他们一程了,说说话总算可以吧。”
“唉,你这孩子,要是真出事情了该怎么办,老爷为何让我们急匆匆的送你去关内啊?你怎么想不明白。”
少年只得望向李白风清喊道:“对不起啊,耽误你们时间了,下次有缘再见。”
风清自无言语,点了点头,李白却大声回道:“喂,你这儿有没有酒喝,我拿诗买,包赚不赔的。还有,刚才你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包括那个声音很小的爷爷。”
李管事摸了摸胡子,心想:看不出来对方是不是武夫,难不成是野修或是仙家之人?若是仙家之人倒是不用太多防备,若是修道有成的野修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少年向护卫们要了一壶酒,抛向李白:“酒先给你,不过让你一个人作诗怪没意思的,要不咱们对诗怎么样?你一句我一句,然后我一句你一句。”
“好,既然我收了酒,诗的第一句就你先来出吧。”
第一个作诗的人自然是有很大优势的,首先是能根据自己的喜好确定是几字成一句的诗,其次还能确定主题的方向,而且对诗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写诗往往都是每两句话最是相辅相成。两句既能完整的写好一段景,也能写好一段情,若是后一句换了人,整句话的意境也就变了。
少年仰望天空,想了一想,“云白天蓝白云白蓝天。”九字诗,较难讲究平仄和韵律,不过少年根本没想着平仄对账一事。
李白喝了口酒,脱口而出,“月明夜墨明月明墨夜”,然后说道:“不是九字句就难对,你出的有点简单过头了,与其说起了一个诗的开头,倒不如是对词句。”李白也是并无平仄对账之意,这太无趣。
少年似是没在意李白的调侃,“我自知此诗好对,只不过想看你到底如何对的诗,你是继续还是在开个新头?”
“我开一个头,且听。”
“月亮何时圆满?青天有月来几时?”(白)
“自是望日,所以要记准时间,莫把金樽空对月,但是月亮岂是凡间物?是故,我看明月不可得。”(少年)
“自然如此,月亮他来如春风去似雪,皎洁之时好像白玉盘,所以皎如飞镜临盘阙。”(白)
“繁星美丽,在月亮的照耀下形成优美的图画,空明清净。是故,星辰璀璨照空明,可惜那今人不见古时月啊。”(少年)
“但是今月曾经照古人,只是世道越来越无常,月亮也只能默默的观望,江山易改,乱世浮歌山河逝。”(白)
“那有何惧?暂且举杯一剑之。潇洒过后自是要伴着花香下酒,是故花间入喉一壶酒。”(少年)
“喝酒怎可不赏月?只是月下独酌无相亲,独自一人饮酒,微醺之时就好像做梦一般,与明月共舞,却是停杯入梦舞明月。”(白)
“不亏是入梦,玉兔都与你为伴,影子成双,有那玉兔清凝成双影,只可惜时光易逝,一月复一月,最终翩翩少年不年少啊。”(少年)
“可天空却好像还是那样悠远,袅袅青云还云青,只不过,我还是可以做到青莲飞剑斩渊龙。”(白)
“我也依旧能白马缨枪挑翻江,天上是我居所,最是天上人如玉。”(少年)
“我已经天下无敌,应识吾乃公子世无双。”(白)
“好诗。”二人异口同声,少年先是开口:“结句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定要有一个我字才好,真有你的。”
“你写的也很不错啊,想不到小小年纪就有和我针锋相对的实力。”李白也是有些开心。
其实少年是大了李白整整三岁的。
少年羞赧道:“还是你的首句起的好,我自是不如你的,我能感觉到你的作诗水平出神出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白,你呢?”
“我叫曲安辰,你和朋友若是不介意,我们可以搭你们一程的,这里荒无人烟的,好不寂寥。”
李白刚想答应,却见风清摆了摆手,“不了,我们是来游山的,曲安辰,若是无事就在此别过吧,有缘的话李白以后自会与你相遇的”
李管事也点头称是道:“没错,少爷,缘分不在强求,何况咱们还要赶路,就此别过吧。”
“那好吧,白兄,再见了。”曲安辰挥着手离别。
“再见了,安辰兄,山水自会相逢。”
..........
“这么着急走干嘛,我还没玩够呢?”李白拔出了一根草,叼在嘴里。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风清打了一个哈欠。
“那你先说假话。”
“假话就是,我怕他们领头的那个持刀汉子会突然袭击我们。”
“哈哈哈哈,这笑话可挺好笑的,那真话呢?”
“追杀曲安辰的人马已经赶到了,他们也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想等我们走了再出手。”
“不会吧,我一点感知都没有啊。”
“那是因为他们埋伏的位置距离曲安辰的部队而言太远了,不过现在说不准双方已经交战了。”
“那你感觉哪方会赢?”
“不好说,而且就我观之,以你我的实力怕是很难打的过对方。”
李白喝了口酒,拿出了新制的木剑,低头吐出五字,“我想去帮忙。”
风清看了看李白伤感的样子,笑道:“无妨,那便去吧,虽然咱们两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还有那十二个士兵做帮手。”
..........
是夜,
十几人的小部队朝着关内出发,其中一士兵与曲安辰套近乎道:“少爷,我把你和李公子做的诗抄了下来,请您过目啊。”
请看:
青天有月来几时,莫把金樽空对月。
我看明月不可得,来如春风去似雪。
皎如飞镜临盘阙,星辰璀璨照空明。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乱世浮歌山河逝,暂且举杯一剑之。
花间入喉一壶酒,月下独酌无相亲。
停杯入梦舞明月,玉兔清凝成双影。
翩翩少年不年少,袅袅青云还云青。
青莲飞剑斩渊龙,白马缨枪挑翻江。
最是天上人如玉,吾乃公子世无双。
“有一说一啊少爷,写的真的不错,就连我这种不懂诗书的糙汉子都能察觉到一丝优美意境。”
“少拍马屁了,孔喆,你要是没读过书怎么认识这么多字的?况且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少年时走的是科举路线,不过因为家庭原因不得不去当兵的。”
“你们十二个人的名字我都知道,背景和来历我也都看过了,我不是不知道这次出行是有危险的,虽然是父亲让你们照顾我,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们的性命如果丢掉了那都是因为我,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记住你们,哪怕途中从未遇到危险。”曲安辰笑道,“我之前看到路上的两个少年就去打招呼,就是因为我有一种纯粹的直觉,他们不会是坏人,虽然这么想有些任性,可是结果也验证了我的想法,他们确实是很好的人啊。”
曲安辰抬起头,看着漫天繁星的夜空,微醺的陶醉其中,扬了扬脖子,“孔喆啊,你觉得我父亲人怎么样?”
“当然是极好,这次可不是拍马屁,喂,张樊,十堰,清云,你们陪少爷唠叨唠叨老爷的事迹。”
张樊先是凑了过来,“要我说啊,老爷重情重义,当年有一次战役打到了残局,老爷虽是四境武夫,但也是精疲力竭,正巧看见对方有一三境武夫要一剑斩死我,老爷抛弃掉正在缠斗的对手,直奔那个三境武夫而去,背后挨了两刀子。我能眼睁睁看着老爷被人砍吗,当时我也是三境武夫,以跌境的代价一刀把那个砍老爷的四境武夫脑袋砍爆了,我也是实在没了力气才被偷袭,可是后来为了报老爷的恩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光是透支身体在那场战斗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应该和跌境增加实力没太大关系。”
“可能是灵光一闪悟出了什么东西,就和精诚可开金石一个道理,再仔细想想当时的情景。”曲安辰继续说:“战场之上最看重杀伐之气,而杀伐之气往往源自团队的杀意,个人很难做到产生杀伐之气,这也是练兵的重要性,个人实力可能会因为队友的影响得到提升,当时由于是残局,双方的杀伐之气都几乎殆尽了,而你因为想要报我父亲之恩,顿时杀气暴增,是故瞬间爆发惊人,关键还是在于杀意!张樊,你觉得呢?”
十堰,清云:“少爷说的确实有道理。”
“可是...” “闭嘴!”二人同时喝止。
“张樊你继续说。”
“可是我早就知道是因为杀意的原因,但是我感觉远远不是这么简单,试问少爷,我曾行军作战三十余起,残局的时候自己是什么身体状况早已了如指掌,我自问只凭借杀气的暴增是万万做不到斩杀四境武者的,况且少爷说的有些太理想化了,当时的情景虽是残局,但我能明显感觉到双方的杀伐之气都是在逐步攀升的,哪怕人越死越多,身体越来越沉重,可是意志却是越来越坚韧,那是一场很重要的战役,对双方而言都是。”
清云尴尬的说:“额...少爷,你别听张樊胡说八道了,他昨天没睡好,脑袋出了点问题。”
十堰也是附和,“我记得昨天明明睡前给他喂药了,怎么药到病不能除呢。”
曲安辰却是有些无奈:“清云,十堰。张樊明明说的很好啊,没必要为了照顾我的心情就这样做。被人当做傻子一样供着才是最难受的,事实就是事实,我说的不对那就是不对,我父亲若是说错什么你们还会这样阿谀奉承吗,估计巴不得激烈讨论一番。”
“况且,你们还真是没假惺惺的恭敬过人啊,就连阿谀奉承都做的稀烂,真是难为你们了!”曲安辰温润的脸透漏出一丝怒意。
“你们十四人护送我去关内,我知道你们之中,除了李伯伯是比较愿意的,其他人内心都不情愿。你们宁愿战死,宁愿陪你们的将军到最后也不会愿意居于幕后。但是同样,你们因为对将军的敬重,所以愿意执行将军的命令,到最后将近十分之一的战力都被派来护送我,多么可笑。”曲安辰的声音逐渐升高,为的是让所有人都能光明正大的听见,不需要再偷偷听他们的对话了。
“你们不会真以为你们的将军多么英勇神武吧,为何之前的战役你们的将军哪怕挨刀子也要救张樊?”
“那么多手下的军士为何不一个一个去救?只因为和张樊出生入死过?只因为张樊是他的亲卫?明明都是手下的士兵,居然还能有高低之分?”
“要是我,要么一个不救,要不然就全都要救,全都要救也不现实,倒不如一个人也不去救!感情也要分个高低吗?明明都是手下的士兵,明明每一个人的性命都是独一无二的。”
众护卫低下了头,皆沉默。
张樊刚想开口领罚,只见前方出现剧烈狂风。
“糟糕,有埋伏,快来保护少爷。”突然间,只听领头的持刀汉子大喊。
“莫慌莫慌,没什么埋伏,这破地方也设置不了什么陷阱。”只见一黑衣书生持扇缓缓走出,身后跟着五个三境武夫。
“今日,你们怕是都要死的,不过曲岩还真是能割舍,竟然派了十二个武夫二境的亲信护送,要知道现在的时刻,正面战场每一个二境武夫都至关重要啊。”黑衣书生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也不知给谁听的。
“五个三境?”持刀壮汉诧异,这哪来的这么多三境?三境又不是大白菜。
一个正常的三境独战四五个二境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二境名为超凡境,意为超脱凡人的境界,也叫做十人境,意思是能一人单挑十个正常的成年男子。一境二境的武夫战力差别并无太大,因为一二两境界主要还是在修炼身体脱离凡俗,而非主修战力,反观三境碎石境,主修战力,身体随随便便就能碎石便是到达三境的标准。二境和三境的战力差距比一境和二境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壮汉本身是一个三境,知道二境三境的鸿沟。反观己方阵容,一个风水师李管事,本身几乎没什么战力,唯一的作用就是会使用一次性的法宝。十二个二境,虽说都身经百战,但是依旧没有多少胜算,因为除去五个三境武夫,这个黑衣书生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战力根本不知。
“什么?五个三境,王大力,你不是骗人吧?”十二个士兵中已经有人受到惊吓了。
黑衣书生挥了挥扇子,扇了扇风,“明明都是人中豪杰了,怎么还是废话连篇呢,王大力说的没错,就是五个三境。”
“不过,知道我为何与你们说这么多吗?我其实都是说给曲大少爷听的。”
“还有,之前那两个少年已经折路而返了,好像是来救你们的。”黑衣书生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多说几句。
“曲大爷,你之前发表的观点实在是让人耳目一新啊,我本意是想速战速决,可是看到你这张可爱的脸就情不自禁的想要多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