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人的梦境》东土鲮头

2、好景不长

　　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人命最不值钱，

　　弱肉强食是乱世的生存之道--

　　而没渠道消息、破旧老房呆着的赵延兄妹俩（一个体弱多病，一个枯黄矮瘦）---

　　在几天后前线失守，日军南下，大肆侵占城市、烧杀抢掠----

　　---没有比这更差的开局了！

　　林烟心想。

　　正巧夜晚时分，通俗上讲这时候溜出村镇是最安全的（白天逃难容易被抓壮丁），用柴刀割断妹妹的头发，收集炭灰打扮的乌漆嘛黑的兄妹两人穿着经历多次缝补的破旧打扮，衣袍藏着柴刀，带着所剩不多的吃食，摸着黑就出发了。(按照当时中国人的摄食营养水平，没带火把，大多数内陆人晚上是看不清楚的)

　　在林烟的指引下，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困难的，虽说行速有些缓慢，也拐了好几个弯，但也算没天亮就到了--

　　周围一片漆黑，暗淡月辉倒映出屋脊构件的轮廓，浓密的树叶遮荫盖住了白色走道。

　　得去探探！

　　林烟心里思考着，在远处找好隐蔽树荫，让赵延兄妹俩藏好身影别出声后，随即灵魂飘浮半空探视院内。

　　---这里不安全！

　　院内地面走道东西破损的撒乱一地，摆放大堂的家具像是被人故意拆的七零八落，像是经历过一场洗劫。

　　再往前飘去，后屋门像是被狠狠踹烂，破损的门洞里透出橙黄跳动的火光，还有着柴火可能因水分大，烧的噼啪响声。

　　屋里窗边柴火燃烧，焰火下黑中带着显亮的红莹，白而又灰的烟雾慢悠悠的顺着窗破损的洞口往西天散去，角落摆放着衣物包裹的东西和几具带着血色浸染地面的尸体。

　　不等林烟返回，远处传来一声枪声伴随哭声。

　　--不好！

　　林烟暗道后悔，因为枪声方向正好和赵延兄妹俩藏身方向一致。

　　直接跳转操控赵延身体，睁眼却发现：

　　自己右手紧握着沾染血液的柴刀，散落在不远处草丛中的衣服包裹、吃食，三两个穿着灰扑扑的人手上挟持着眼带泪花的妹妹，一个相隔两米多、手端着枪的正对赵延（林烟）脑门,气氛十分紧张。

　　面相皆非善茬，浑身上下血灰浸染，持带血色砍刀，面带划痕，浓重煞气应该是杀过很多人。

　　---要么来扫荡的土匪，要么逃兵。

　　林烟心里泛着嘀咕，但表情还是得变得恐惧起来，双眼看着举枪人，双手迅速举过头顶，求饶着说：

　　“我投降---我投降！别开枪！”

　　都快没命了，还要什么节操啊！

　　（脑海里一边安抚着赵延，一边伏下地不停磕头）流着鼻涕一副吓坏的模样哭嚎道：

　　“大哥，大哥们，求求你们，饶了俺们吧，俺们就是逃难的，俺和俺弟从小相依为命，求求你饶了小的们吧----”

　　眼角撇到挟持妹妹的一人变得不耐烦，说着：

　　“大哥，崩了这小子！”

　　林烟看这般求饶不行：估摸着真是土匪，这回真让这小娃子挂了，也于心不忍哪！

　　于是流着眼泪抖抖索索看着领头的说：

　　“俺---俺读过书，有文化--，俺给大哥--们做牛做马，求求各位大哥放过小弟吧--”

　　又加紧（对着举枪人）拼命磕头表示自己的诚挚、忠心

　　只听一面容脏乱，眼含煞气，胡茬像他的气质，如荒草般错综复杂的男子厉声呵斥，

　　“带走---！”

　　举枪人瞬得卸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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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逃过一劫了吧？

　　林烟因形势紧迫勒紧的心也瞬间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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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算万幸，兜兜转转，上了铁风寨。

　　有句俗话说，“有钱的怕被绑，有姑娘的怕抢，走路的怕劫，出门的怕攮”。

　　铁风寨，从清朝光绪年间就声名鹊起的土匪贼窝，据说当年盘踞此处的都是些心狠手辣、jian yin掳掠无一不做的恶棍，占山为王，干着抢劫物资、抓人勒索的勾当，可这几年抗战形势越发严峻，多方势力袭扰，死伤惨重不说，

　　（抗战期中与隔几个山头村落起家的八路关系不好）

　　为了躲捐躲丁上山投靠的人也日益增多，人员混杂，新旧势力变动迅速，子弹枪支也都是稀罕物，枪巴子就是老大的思想深入人心。

　　林烟在脑海里给赵延做了充分的心理疏导，说明如今落草为寇的利弊后，赵延有些动容，毕竟几天后，相对比在村里来说这里更安全的多。

　　当然，最幸运的是，遇上了和赵延上同一私塾的同学，给赵延兄妹俩做了担保，分配了安全住所。

　　-----同样是战乱为了自保选择落草为寇的周伟、汪正俩人

　　看着和这些人说话了解信息的赵延，原本眉眼紧锁露出了一丝放松的意味，

　　仿佛听进林烟的教训，赵延面上一副欣然接受现在的样子，实则在内心评估日后生存的对策。

　　林烟不由得在内心里感叹：

　　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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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赵延身体主动向土匪大哥献了几天殷勤，又顺便不偏不倚的暴露几点（未来动向）聪明才智为大哥出谋划策，好歹也算在大哥们面前能说得上话了。

　　但夜晚，趁赵延睡着，林烟利用灵魂飘移侦察战况，甚至在床底下，还藏了柄淘来的花机关枪，当然，也知晓了藏在附近村落，负责战场清扫·八路的去处。

　　可就算有提前知道日军作战动向的林烟出谋划策，还是抵挡不了历史的进程---

　　“快跑，鬼子要来啦！”

　　几十个装备齐全的日军出现在寨外，扫射着寨子土墙上暴露出来的人头，战火横飞，压倒式的悬殊，就算再厚重的前门也禁不住这猛烈的火势，这意味着

　　鬼子，就要进来了！

　　“大哥!我们可以部分人利用歪斜街道、房屋墙体拖延时间，耗掉他们的子弹，后方趁机兵分三路逃入山林再逐一击破！”

　　控制赵延身体的林烟蹲坐墙后，对看数人持枪对击敌人火力的不力、面色沉郁的大哥提议道。

　　像是没实质性解决大哥现在忧虑的事态，他眉头紧蹙，林烟顺势又加了句：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只见大哥面色阴郁，林烟不作声，默默撤下墙楼。

　　楼下聚众骚乱频频，有的面露虞色，心思复杂，有心神不定，面带惧色....

　　其中议论群众有一面带刀疤、身形魁梧的大汉上前，像是这群人的小头头，他走进林烟低声询问道。

　　“大哥怎么说？”

　　---

　　“一部分人在前对击拖延时间，一部分兵分三路进入山林游-击...”

　　林烟故意加重游击二字的读音，心里确对这些乌合之众夷然不屑：

　　----让你们拖延时间是不可能的，怕是等会都先跑了！

　　不等话说完，林烟转身回屋迅速收拾东西，带上妹妹，叫上这期间相处人品还算靠谱----周伟、汪正两人，赶忙的就往西北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