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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贴身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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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车,小厮便架马离开。
帝都的街市车水马龙,吆喝声不断。有人在这街市上讨生,有人在这街市上寻乐。山雨欲来的形势丝毫没有让人们停下脚步,停止吆喝,停止生存或寻乐。
司徒坐在车里,好一会儿才将刚才秦王藏匿与他袖中的纸条取出,看完就用内力将纸条尽碎成灰,而后朝车外的小厮说:“禾南,去一趟宣化园。”
禾南应声,驾车朝反方向驶去。
不一会儿,小厮就停下车,掀开帘子,朝司徒说道:“主子,到了。”
司徒下了车,宣化园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还没进去呢,站在门外的小厮就已经认出这是司徒府的大少爷,立马点头哈腰的就迎了上来,“大少爷今天怎么亲自来,里面请。”语气里满是殷勤。
司徒不说话,径直走了进去,那小厮并没有因为司徒的冷漠而停下他的喋喋不休,反而在一旁越说越起劲,“近几日又有新人,模样生的极好,年龄也不大,带回去好生调教,也是些听话的狗。”
司徒突然停了,扭过头,说道:“你这条狗也是调教的好。”
那小厮被司徒一说,反倒笑得更甚,“谢谢大少爷的夸奖。到了,少爷。”
诺大的宣化园内,全是一样的笼子,里面装满了孩童: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
一个买卖人的地方,吃着人血馒头,却叫着宣化阁。
司徒走走停停,指着角落一个笼子里的小人,说道:“把笼子打开。”
小厮立马上前,将笼子打开,司徒弯腰,对着刚刚看到那个小人轻声问道:“你叫什么?”
那小人看着人高马大的司徒,眼里满是恐惧,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道:“仲,仲长景。”
“仲长景?好名字。就他了。禾南,拿钱。”说完,司徒伸手想去将他拉出来,宣化阁的小厮急忙上前一步将仲长景拉了出来,仲长景毫无准备被拉了一下,再加上内心的惧怕,脚下没站稳,一下子就趴在了司徒的面前。
那小厮嘴里念念有词,“少爷,这种人脏,别污了您的手”
司徒直起腰,看着小厮的眼神变得冷冽起来,那小厮吓得抖了抖,还以为是仲长景这样惹得司徒不高兴,就用脚恶狠狠的踢了一脚仲长景,骂道:“还不快起来,别污了司徒少爷的足。”
仲长景闻言,忍着剧痛,蜷缩的身体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司徒示意禾南,禾南立马回踢了那小厮一脚,毕竟是习武之人,那一脚踢得那小厮几米远,那小厮疼的哀嚎起来,但是还是赶紧爬起来跪着,磕头求饶。
“付了钱,就是司徒府的人,你是个什么东西。”禾南说道。
阁内的其他小厮被吓得噤声,禾南走到仲长景的面前,将他扶着。司徒看也不看那小厮一眼,便朝内阁走去。见了老板,买断卖身契,从此仲长景便是司徒的人。
出了园子,仲长景依旧没缓过神来,迷迷糊糊的。司徒自顾自的上了车,禾南看着身后这个吓坏的孩子,停下脚步,说道:“如今你就是司徒府上的人,就别再担心。主子会护你周全。上车吧,别让主子等你。”
闻言,仲长景才小心翼翼的上了车。车内,司徒闭着眼睛养神。仲长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也不见司徒开口,仲长景定是不敢坐的,所以他只好蜷着身子,蹲在车门口。禾南一架马,仲长景没了重心,立马跪倒在司徒面前。
司徒眼皮也没抬,轻声说道:“坐吧。”
仲长景唯唯诺诺的遵从司徒的话。
他心中害怕不敢言,而司徒则是不想说话,一路无言。
“主子,到府了。”禾南停下马车,在外面说道。
司徒径直下了车。禾南看了看自家主子,又看看车内的小孩,问司徒:“这个小东西怎么办?”
司徒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将他洗干净,再换身衣裳,送到我的住处。”禾南张了张嘴,心想:主子怎么会亲自去宣化园买人?还送到他的住处!算了,主子的心思我还是别打探了。
在对着仲长景那双眸子时,禾南笑了一下。
禾南将仲长景带入将军府时,他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司徒府虽是将军府,可是装潢并不是外界传言的画栋雕梁,丹楹刻桷。相反,这府邸雅致得很。入门便见是抄手游廊,阶下石子成甬路。
跟着禾南往里走,只见佳木茏葱,奇花素草,一代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步数,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绣槛雕瓦。
绿树掩映之中,仲长景便看到一座很特别的院子,四周全是栀子花围着,花白如漆,芬香肆溢。禾南顺着他看的地方看去,解说着:“那儿呢,就是主子的凌烟阁。一会呢,你就随我一起去好好洗洗,换个衣服,然后······”说着,同情的看了一眼仲长景,“然后把你交给主子。再然后·····哎,不说了,如果一会儿主子去见完老太爷,回来看见你还这样,我就死定了。”
仲长景听的认真,禾南也打住了话匣子,赶紧带着仲长景去完成司徒吩咐的事。
此时司徒正在司徒咨的书房的密室里,将今日秦王和秦炀说的话一并告诉了司徒咨。司徒咨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司徒咨才开口道:“匈奴大势所趋,为什么会甘愿放弃十五座城池,就为换一个条件。”
“这十五座城池想来匈奴并没有放弃,条件嘛,孙儿大概能猜到一二。”司徒说。
司徒咨捋了捋胡须,“说来听听。”
司徒指着地图上沦陷的城池说:“这应该是二皇子送于匈奴的。条件嘛,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七皇子。”
“你的意思是二皇子勾结匈奴!”司徒咨怒拍桌子,“他怎么敢!”
“二皇子的确敢。因为他手里握着司徒家以前的一部分兵权,还有萧晟手里的兵。”
司徒咨不敢相信自己当年最得意的部下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连忙否定,“不可能,萧晟我最了解,他对秦国一向就是忠心耿耿!”
司徒冷笑一声,说道:“爷爷,您难道还不明白,只要是人,难免不会对金钱和权力心动。”
司徒咨深深叹了口气。
“孙儿都已经探查过了,萧晟假装战败,让出十五座城池,想来是二皇子让匈奴的人烧杀抢掠。闹得人心惶惶。这个时候,关于条件是七皇子,皇上也不可能保得住。再然后皇上迫于大臣与二皇子的压力,不得不立二皇子为太子。等二皇子顺利登上皇位,再找个借口,一句歼灭匈奴,一举两得。”
听完司徒的话,司徒咨回想想当年自己与萧晟一同浴血奋战的情景,内心难掩的悲痛与惋惜。挥了挥手,就叫司徒离去。
司徒也没有说话,转身就离开了。
这边仲长景也刚好弄完,禾南就把他带到了凌烟阁的书房里。
仲长景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肤色皙白,五官清秀,看久了还有些俊俏。而且,很温柔,看着很温柔。
禾南不自觉的就觉得他很亲近。看着他低垂着眼,好像很害怕,安慰着说道:“你别怕,咱们主子虽然看着不怎么平易近人,但是人很好的。”
仲长景连忙摆摆手,细声道:“谢,谢谢。我知道的。司······主子很神奇。”
没多久,司徒就到了。
“主子。”禾南朝司徒行了个礼,见状,仲长景也赶紧行了个礼。
司徒示意禾南下去,留下了仲长景。此刻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戏演的不错。”司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仲长景微微一愣,神色立马从唯唯诺诺变得沉静起来。说道:“将军过奖了。”
司徒也不绕弯子,直接就说道:“仲大人是皇上特意安排在我身边来协助七皇子的人,将军二字是在受不起,叫我司徒就好。”
仲长景嗅得出司徒话里的味道,连忙解释道:“将军误会了,我只是受七皇子之托,并不是朝中官员,大人叫的严重了。幸的七皇子赏识,特来保护将军。”他将保护二字说的极重。
“是吗?”说着,司徒走到仲长景面前,微微弯下腰。盯着仲长景的眸子,戏笑道:“怎么个保护法?难道七皇子不知道我的实力?”
“我不会武功,”仲长景也直视着司徒的眼睛,毫不掩饰的回答说:“但是通晓医术,能解百毒。”
“七皇子都这般处境,都还能想到我,真是感激不尽。可是相比下来,七皇子好像比我更需要你呀。”
“七皇子已有家师。”
闻言,司徒收起脸上的笑,回到椅子上坐着,闭着眼睛不说话。
仲长景又接着说:“七皇子需要将军,所以我才会在这儿出现。”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七皇子有句话让我带给将军。”
司徒睁开眼,“说。”
“二哥即位,司徒一族必受牵连。”
这话不假,秦炀生母姈妃乃是邹家的嫡女,而姈妃的父亲,也就是邹蕴,在朝中担任太师一职。这邹蕴贪得无厌,竟然私自将赈灾的物资扣押。而司徒的父亲司徒文博身为督察员左都御史,为官正直。就将上报秦王,灾民未收到物资。
秦王大怒,下令彻查此事,便查出了邹蕴等人,赐了死罪。姈妃也受牵连,被打入冷宫,在双重打击下,姈妃受了刺激,得了不治之症,不久便薨了。
故此秦炀不受秦王待见,秦炀也对司徒家一直怀恨在心。
“知道了。一会叫禾南带你到我的卧室,既然是来保护我的,那就贴身守着吧。”司徒说完,便要出门去。
仲长景叫住了他,“请留步。不知,司徒将军是如何认出我的。”
司徒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信上说你脖子上有个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