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春来江水绿如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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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尚未完全冒出头，花儿缩在绿叶中，就连早起的鸟儿也还没开始找虫子。京城外一山庄内，已经有人开始爬墙了。
墙内，一位穿着月白长衫的少年，正吃力地沿着院子里的大树爬到墙上，小脸蹩地通红，她手脚并用，手忙脚乱的样子活像一只小笨熊。
墙外，一位穿着碧青儒衫的俊朗少年，风度翩翩地立在墙下，看得喜笑颜开——正是司徒承乾。
“跳下来……跳下来……我接住你！”阳光帅气的司徒承乾冲着墙头喊。
“嘘……嘘……”那墙头上的少年正是小满，此刻她急忙把手指放到红润润的唇边，示意司徒承乾不要出声。慌慌张张地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动静，这才回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司徒承乾并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笑个不停。
小满看着这高墙，想跳下去，大概又有点怕，在那里犹犹豫豫地，不知所措……
“下来……我能接住你……”司徒承乾张开双臂，得意地冲着小满一笑。
小满委委屈屈地用牙齿咬了一下唇，这才闭着眼睛哗一下跳了下来……司徒承乾练过武功，长臂一伸，便把小满揽入怀中，小满显然被吓得不轻，惊呼一声，双手死死地圈住司徒承乾。
司徒承乾只觉得怀里忽然多了个又软又香的物体，抱着说不出的舒服。定了好一会儿，小满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和司徒承乾抱在一起，姿势说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不由小脸一红，挣扎着要他放开。
司徒承乾这才反应过来，也不为难她，笑涔涔地松了手：“让我和你哥哥说明白不好吗，光明正大地从门口出来。还非得搞得像……什么似的……”本来想说搞得像偷情似的，但又怕佳人发火，司徒承乾少不得蹩着，虽然嘴里说她喜欢搞怪，其实心里却兴奋得不得了，从来没有这样偷偷摸摸地和一个女子约会，这事本身就刺激得很……
更何况，那位女子还是如此温香软玉、秀丽如云……
“你……不许和我哥哥说……你！还要不要游湖？”小满娇嗔地跺着脚，神情又是害羞，又是埋怨。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们去游湖。”司徒承乾轻笑一声把佳人拉上马，呼啸而去。
山庄内，满轩闵站在墙下不远的屋檐，头发和鞋子都有微微的湿意，是早上的露水，他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淡淡地抚着手中的碧玉箫，眼神清冷而悠远，直到墙外的马蹄声渐行渐远，他才喃喃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妹妹……你可真让哥哥刮目相看……”
清晨的和风拂在脸上，带着怀中少女的体香，她的秀发虽然用一支檀木簪子管了起来，鬓角间却还是有些绒绒细碎的头发在随风飘舞，时不时地落在司徒承乾的颈脖处，痒痒的却又十分的舒服。她显然不会骑马，虽然他把她紧紧地揽在怀里，她也还是担心得全身僵硬，一双小手死死地扯着他的衣服，大气不敢出一口，那娇娇弱弱的样子，那里还有半分调戏少女的痞懒样。晨光打在她的脸颊上，衬着细细的柔毛映出了一片迷离的光芒。
平时走起来不近的路程，此刻竟觉得片刻便到了。
江面绿柳成阴，走在清碧的石板路上，隔着江边树叶去看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别有一番朦胧之美。
“小满姑娘……你当真就是那渔阳满家继承人？”司徒承乾满怀好奇地望着稚气未脱的小满。
小满半挑眉毛，故作神秘道：“其实我是假的……”说完挤挤眉毛，咬唇微笑。
司徒承乾无比认真地点点头：“其实……我也觉得你是……”
小满上下看着他，不满道：“王爷，你到底看小满那里不顺眼……我并没得罪你啊……”
司徒承乾大笑：“你光天化日之下，在佛院偷香。还当街调戏美人……你让本王爷怎么能看你看得顺眼？”
小满叹气道：“怪不得人人都说王爷日理万机……原来王爷上管天、下管地……还管隔壁王家生孩子的事……”
“隔壁王家生小孩与本王何干……？”司徒承乾皱眉。
“是啊是啊……与王爷你何干啊？”小满满意地大力点点头：王爷……你管得太宽了……
司徒承乾这才反应过来她在笑话他，剑眉一竖，就要发威。小满一看情势不对，忙对他做了个鬼脸，脚底抹了油似的，哈哈大笑地往前跑。
司徒承乾笑骂着追了上去，三两下便把那淘气的小猴子逮了正着。小满不是他的对手，万般挣脱不开，又是在街上，小满一身男装，虽然早上的人不多，可是两个大男人这样拉拉扯扯也够引人注目的。
小满羞红了脸，只得放软声音道：“王爷……你，别生气了……大家都在看呢！这不合礼教……礼教……王爷先松开手拉……”
司徒承乾感觉到抓在她的手腕上传来那种润泽冰凉的感觉，柔和得让他不忍放开，本来就没生她的气，只是逗她玩，现在倒真的是不想放手了。
“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司徒承乾感觉到小满的局促不安，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小满又是眨眼又是摇头，一副：不敢不敢，我怕了你了……
两人又缓缓地沿着江边走去……
“你和陆家的继承人陆陌弥完全不一样……”司徒承乾侧头看着她。
小满低头叹气道：“王爷这是怀疑小满的本事？”
“我……？”司徒承乾没想到刚才还笑骂由人的小满会忽然严肃起来。
“不如，王爷出个题来考考小满吧，也好让王爷看看我们满家和陆家到底差多远。小满虽不才，但，丢满家脸面这种事，小满还是干不出来的。”刚才那痞懒样子已经完全消失了，那种在谈论佛经时才有的认真表情回到她的脸上。
司徒承乾停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帮本王算算姻缘吧。”
小满点头，说声得罪，便细细问了他的生辰，出生地，看了掌纹，沉思了半晌才道：“王爷以后的正妃必是贵为公主的人，从手纹上看，这位公主应该是来自北方。如无意外，王爷会在二十二岁成礼。”
卡擦……司徒承乾手中的扇子落到地上，满脸震惊……
小满看着他，柔声道：“王爷……是小满说错什么了吗？”
司徒承乾苦笑：“不……本王只是……只是……太过震惊了……本王也曾找陆陌弥神官测过，他当时说的和你现在说的完全一样……”
小满淡淡一笑：“王爷不必太过惊讶，王爷富贵之命已是天注定的……”
“小满姑娘……”司徒承乾疑惑地注视着她，“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小满一愣，苦笑道：“王爷要是喜欢，小满自然也能装成像陆神官那样的……小满从继承满家那一刻起，就知道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了……被王爷看到小满不成气的一面，是小满的失策……以后……小满会尽量管住自己……”
司徒承乾看着那目露凄凉的少女，只觉得胸前一闷，身为皇家人，他何尝不是从小就压抑着自己的性子，人前人后都带着面具过日子。就是现在这副：口无禁忌，豪爽干云的样子，不也大部分是装给人家看的吗？眼前这少女，不小心在自己面前表露出真性情，他又那里会不喜欢，那里会不怜惜呢：“小满……在……我面前，你不必这样……”
小满抬头，楚楚动人地看着他……
“至少在我面前……你不必装什么，想说什么，想干什么，都可以的。”司徒承乾涌出一股要保护佳人的力量。
小满眨眨眼，笑容满面道：“我就知道，王爷是好人……王爷的意思是，不会和我哥哥说我的事，是不是，你愿意帮我保守秘密，是吧。”
“你呀……”司徒承乾无奈地拍拍她的头，也笑了起来
司徒承乾心里叹气：小满，你知道吗？不知为何，在你面前，我竟能很轻松地放下面具，真心对你微笑。
京城外山庄内，满轩闵安静地立在某间密室内，旁边站着一个黑衣人。
他定定地窗外，良久，才皱眉道：“龙一……你去安排，按……计划行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春来江水绿如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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