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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大婚惊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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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四更天,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小满,被丫鬟仆妇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沐浴更衣,焚香净身。
先是给她换上了大红色金边绣着一对鸳鸯图案的肚兜,然后才里衣、外衬一件一件的往上加。每穿好几层衣服,就绑上一圈金丝腰带。最后披上娄金大红色,绣着百鸟朝凤图案真丝外衣。虽然每一层衣服都不重,但是一下子套了这么多层的衣服,小满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偏生还不能抗议,只能由着那七八个健壮的仆妇折腾来折腾去,真是苦不堪言。
好容易把身上的穿戴收拾完毕,肚子已经前面贴着后背,饿得两眼发直。头上的坠满的珠翠,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重,脖子僵硬得转动都困难,还得带上一整天,真是要命。
眼前的人走来走去,心神有些恍惚起来,当初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似乎已经很模糊了,好像已经过了一千年那么久,久到,分不清到底现在是真实,还是一千年后才是真实。
一双温暖的手透过宽大的衣摆,把一块小糕点按在她的手心,小满心头一动,笺秋那双亮晶晶地眸子灼灼地望着她,眼中盛满了担忧。
自从他们去了倭国,这个丫头,便一直在司徒弈天的别墅中等她回来,没想到,事到如今,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反而只有这个忠心耿耿的小丫头了。
小满淡淡一笑,轻轻推开她的手。虽然极饿,但是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笺秋满心担忧,又不能帮上忙,若小姐真有什么事,她倒是如何像少主交代,一时间眼圈一红,声音哽在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满默默看了她一眼,不语,嫣然一笑,转过头去。
笺秋收回手时,无意中瞥到小满手心被指甲掐出的一丝血迹,手中的糕点忽地千钧重,险些要掉到地上。
大小姐心中的苦,她是知道的,但平日,看着她的脸上的笑容,并不感觉到她心里有多难受。心里顿时凉飕飕的,当年那个只知道修炼朝佛,从不为凡尘俗事,屈就半点的大小姐,已经不见了。
笺秋怔怔发呆,连着被那来往的仆妇推了几个来回,才回过神来。
小满依然微笑,由着那几个仆妇在她身上摆弄,一张脸美得纤尘不染,笺秋心头剧痛,她从小与她一起长大,感情又何止一般主仆。
门外忽然喧闹起来,先是进来几个红衣喜娘,然后进来了几个礼官,手中均捧着大红的礼盒,司仪在门口掉长了调子道:新妇上轿……
然后几个训练有素的妇女,示意陪嫁丫头过来搀起小满,笺秋忙快走两步,轻轻搀起小满,往门外走去。一路行来,鼓乐震天,繁华似锦。
从郊外别墅到京城内的靖南王府的路程并不近,笺秋和小满都各怀心事,只安静地坐在喜轿之中。
笺秋挽着小满的胳膊,默默道:“小姐,我们说点开心的事情,可好?”
小满轻叹了一口气,握住笺秋的手,很认真道:“如今,在这京城之中,除了你,我算是举目无亲了。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我没事,真的没事……”
两人茫然相对,前路渺茫,看不清彼岸,除了相互扶持,怕是别无他法,只是不知道靖南王府这趟水有多深,唯有见一步走一步。
一路行了,鼓乐声渐远,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消失了。笺秋侧耳倾听,因为隔得远,只能偶尔顺着风势,听到若有若无的丝竹钟磬声。
她疑惑的皱着眉头,单手掀开轿子的红帘,往外望去,送嫁的人如此之众,不可能寂然无声才对。
她警觉地对着轿外喊:“蓝侍卫!李侍卫!”这两人都是司徒弈天派来贴身保护小满的侍卫,平日都是不离身外十步的人。
如今叫了几声竟完全没有回应。这一惊非同小可,笺秋马上掀起正帘冲着轿夫喊:“这是去那里,蓝侍卫呢?让他过来!”
那几个轿夫像是聋子似的,并不停下,反而脚下生风,一路快奔。周围送嫁的钟鼓乐队,礼官之流竟然消失无踪,路上树草丛生,那里是去靖南王府的路上。
小满听到笺秋的怒喝,已知道事情有蹊跷,忙把喜帕掀开大声道:“停轿!”
笺秋虽然武功不算特别高明,但多少有些功底,见状不妙,抱起小满的纤腰,看准地上落叶甚多之处,直接往地上一滚。
那几个轿夫大概没想到两个娇滴滴的少女竟然如此搏命,敢从轿中跳下来。
笺秋护着小满,左右看了一眼地势,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斜坡,十分的陡峭,根本没有后退之路。看来只能解决这几个轿夫,才能逃离。
正在盘算,怎么才能速战速决,迎面走来两个黑衣人。
小满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情不自禁地握起笺秋的衣角,愣声道:“白雅雅!”
那穿着黑色男装的少女嫣然一笑,傲然地抬起头道:“满姑娘!别来无恙?”
听闻最近倭国内政并不太平,两位王子之争引起了国内的动荡,加上司徒弈天刻意的支持平盛一方,更是让本来就已经尖锐的矛盾,更是显露了出来。
没想到,在倭国如此不安稳的时期,白雅雅竟然会抛下内政,来到中原。
她惋惜地望了她们一眼,冷笑道:“满小叶,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让你别嫁给他,否则,大家都不会好过……看来,你是忘记了我的忠告了!”
小满深吸了一口气,抬头道:“白姑娘,我也并非自愿……”
白雅雅显然知道,不能拖时间,这是是非之地,司徒弈天是何等人物,她不过是凭借着白家在中原的最后一点实力,才能将她们劫持出来,如果让他们发现端倪,那将是谁都逃脱不了。
于是,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黑衣大汉,那大汉心神领会,举起屠刀,直奔两人。
笺秋大惊,她懂得武功,一看阵势便知道,来人的武功极高,以她之力,绝对不可能匹敌。
不及思索,她用力地往小满身上一推,把她推往陡峭的斜坡,小满身体本来就坠满珠翠头重脚轻,被她这么一用力,整个人像石头似的哐啷就往下滚了下去,速度甚快,他们竟然反应不过来,加上斜坡下草树甚密,两三下竟然不见了人影。
白雅雅见状大怒,顾不得身份,喝了一声,扑向笺秋,笺秋也是个急脾气的人,加上想着与她们缠斗,拖延时间,那里顾得上武功低微,整个人迎上去,毫不示弱地与白雅雅硬碰硬。
白雅雅怒气夹着急火,早分不出轻重,握起笺秋的手臂,往山壁上一挥,只听见卡擦一声,笺秋整个人被她挥在峭壁上,大概是骨头断裂了,只不知道是断了那里的骨头。
“给我都下去找!”白雅雅挥舞着手臂,自己想率先走下去。
脚下却被笺秋死死地拽着,她嘴角流着鲜血,眼睛黑得深不见底,因为疼痛,脸部有些痉挛,但是一双手臂却像铁箍似的,不肯放松。
白雅雅几番挣脱不开,早已怒得发狂,她身边那黑衣大汉本要下去找人,见到这情况,便先转回来,提刀一刀砍在笺秋的后背上。
“啊……”笺秋的惨叫声透彻云天,一时间山似乎都晃动了几下。
后背的肩胛骨被大刀砍碎了,生命也许也很快会流逝过去……笺秋拼着最后一口气,不放松,活得一个是一个,大小姐,你不能死……
眼前已经模糊,天地慢慢要消失了,也许再也没有机会看着美好的河山,她凄苦一笑,不放手……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