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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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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席一趟就出了这么些大事，章蕴仪坐回席位时整个人仍有点蒙。
阮姵关切地问道：“晚晚怎么了，可是皇后娘娘说了什么？”
“不是皇后娘娘请我过去的。”
“那是？”
“那宫女把我带到一处地方就不见了，可能是有贵人听了风言风语对女儿有意见吧。”
闻言阮姵立时握住了章蕴仪的手，“晚晚莫怕。”
章蕴仪轻轻点头，余光看到一旁的庶姐满脸春风得意，看向她的目光中甚至比平时多了一分挑衅。
章蕴仪低下头，前世她自觉和康王之事板上钉钉，在几次宴会上对章襄仪多有提防，是以当了王妃之后才让章襄仪钻了空子。这一世她对两人之事乐见其成，若章襄仪真能作出个王妃之位，倒也算是光耀门楣。
而皇后则对章蕴仪“无故”离席很是不满，“这章家女郎，本来看着是个知礼的，怎么一个人离了席就找不见了，也不知是去干了些什么。”
萧毓在一旁听着，跟着道：“如此一看，倒是不配皇兄。”
皇后皱了眉，“你什么时候对你皇兄的婚事上心了？那你倒是说说有谁能配得上你皇兄？”
“儿臣又怎么知道，母后不如多翻翻京城小姐的名册，总能看到满意的。”
“囫囵话你倒是会说。”说着皇后看向仍空着的康王座位，不自觉地拈起了手里的佛珠，“淇儿这德性，唉。”
待宴席散了，章家母女三人乘着马车回府，一进门就看到穿着粉蓝色襦裙的赵姨娘扑上来扒住了阮姵的裙角，眼睛里慢慢蓄起了泪水。
“夫人啊，可有为襄仪寻到夫婿。”
阮姵抬手扶住了额头，“婚姻大事哪是一场宴会就能定下的？”
而章襄仪已经站到了赵姨娘身边，“姨娘，便是夫人不替襄仪寻，襄仪自己也是能找到的。”说着就得意地看了章蕴仪一眼。
章蕴仪连忙低下头。
阮姵瞥了章襄仪一眼，也没说话，带着章蕴仪就这么从赵姨娘母女二人面前走过去了。
待走远了些，阮姵对着身边的李嬷嬷道，“派人盯着襄仪。”
到了用晚膳时候，散衙的章父章之维，从学堂回来的章蕴仪的大哥章黎、小弟章苑和章蕴仪母女俩都团坐在桌前。
章府的晚膳都是一大家子一起吃的，除了赵姨娘和章襄仪。要说那赵姨娘本是章之维的通房丫头，娶了阮姵之后章之维也没再进过赵姨娘房里，只是后来也不知道怎的就有了章襄仪，是时阮姵已经生了章黎，也就让她留了下来，生下来之后由阮姵做主抬了姨娘。
这之后章之维心里有愧，一见到赵姨娘必定要离八丈远，有什么事都让她去找夫人。
今日晚膳诸人都沉默着吃饭不说话，章蕴仪觉得奇怪抬头望了一眼，发现父子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用眼神示意愁云满面的阮姵。
章蕴仪意会，开口道：“娘，没事的，以后我们注意一些就行了。”
阮姵夹了一只鸡腿给她，“娘不是在担心这个，娘是担心皇后娘娘要还是想着把你许配给康王可怎么好？”
章黎奇道：“爹不过是个五品官，皇后怎么会想让妹妹做康王妃？”
“哥你这就不懂了，”章苑道，“那康王风流得很，地位高的人家怎么可能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章之维敲了下桌子，“苑儿这些话都是从哪听来的，别胡说！”
阮姵瞪了章之维一眼，“实话怎么不能说了！你倒是也说说，皇后娘娘要是硬让晚晚嫁给康王怎么办！”
“这......\"章之维低下头，“大不了，我与吏部尚书有旧，我去请他带我面见圣上去向圣上求情。”
“吏部尚书怎么可能为你去趟这趟浑水！”
“那......”章之维头低得更低，“大不了我辞了这官不做，皇后娘娘也不好逼到这种境地吧。”
阮姵叹了一声，“若真到那步田地，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可惜黎儿和苑儿......\"
“娘，你别担心了，要是那康王真要娶姐姐，我就带我那些兄弟去把他打一顿！我看他还敢不敢娶！”
阮姵噗嗤一笑，“你倒是胆大。”
章黎也道：“便是父亲真没了官职，明年儿子下场一试，定也能谋个一官半职，养活我们一大家子不成问题。”
“哪就到这田地了，”章蕴仪道，“今日我见皇后也不是很满意我的样子，说不定心里已经换人选了。”
阮姵摸了摸章蕴仪的头，“若是这样，自然再好不过。”
章蕴仪说这话倒不是单纯为了安抚阮姵，上一世皇后也并非非她不可，只是几次宴会上她考校的几个贵女中属她最有眼色，知进退。上辈子这时候她已经同皇后有了默契，而这一世她连皇后的面都没怎么见过，康王妃的最后人选倒真不一定是她。
只是到底还保留着可能性，章蕴仪一边吃着鸡腿一边想着，要不然自己想个办法把自己名声搞臭？
用完晚膳，章苑叫住了她，“姐姐，这个给你。”
章蕴仪打开盒子一看，是个紫藤花簪，每一朵紫藤花都是用琉璃镶的，闪着紫色的光泽。
“这不便宜吧，你又从哪搞的银子？”、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章苑很是不忿，“这是我前几天新认识的兄弟输给我的！”
“哦，那你可真是厉害。”章蕴仪笑道，把玩着簪子，爱不释手。
“我就知道姐姐喜欢。”章苑骄傲道，“我跟你说，我这个兄弟，可是我的生死之交。”
“你才多大就生死之交了。”章苑平日在京城混，很是有几个兄弟，这章蕴仪是知道的。
章苑挠了挠头，“反正就是生死之交，”又拍了拍章蕴仪的肩，“等有机会介绍给姐姐认识。”
“那感情好。”章蕴仪漫不经心道，章苑交的那些朋友也不过就是些京官的儿子，没什么权贵子弟，章蕴仪上一世都是认识的，而这簪子看起来不像是那些人买得起的，莫不是章苑认识了什么贵人？
“姐姐我先回去了。”
“去吧。”
看着章苑一蹦一跳地跑远了，章蕴仪把簪子放进了盒子，对碧桃道：“回去好好收起来吧。”
碧桃道：“这簪子好，小姐明天可要戴？”
章蕴仪摇了摇头，“不戴了，这时节还是低调些好。”
到了晚间，皇后娘娘的赏赐到了，赏给章襄仪的是银钗一个，布帛十匹。而到了蕴仪，则是......一只白色狮子狗，一同送来的还有个狗窝，用的布匹看着比赏给章襄仪的都好。
待送东西的太监走后，章襄仪洋洋得意地拿着赏赐回去了，而其余人望着小狮子狗水汪汪的大眼睛，整个人都不好了。
章之维一时间惊恐万分，“这......莫不是陛下在敲打我们家，我最近当职是不是有所纰漏，我......我去翻翻卷宗。”
阮姵望向章之维的眼神虽有些鄙夷，但她心里也有些打鼓，皇后娘娘莫不是暗示他们就是她养的一条狗，别想翻过天去？
章蕴仪整个人都处于死机状态，皇后娘娘，送了她，一条狗？一条狗？？？
天可怜见皇后娘娘对所有带毛的东西都过敏，而这样的皇后娘娘居然送了她一条狗？
章蕴仪颤颤巍巍地抱过小狮子狗，小狗讨好地舔着她的手心，她伸手摸了摸，嗯，毛很舒服。
既然皇后娘娘送过来了，那也只能好好养了。
随后章府上下对这条狗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重视，水定然是要烧好的水放凉的，吃食鸡鸭牛羊换着花样给它做。狗窝放在章蕴仪的房间，几乎与她同吃同住，哦不，吃得比她还好。
就在章蕴仪全心全意养狗的时候，她的新丫鬟也到了府上，腊梅已经被送到了庄子上，阮姵从人牙子那精挑细选选了个眼睛圆圆的可爱小姑娘送给了章蕴仪。
章蕴仪给这个小姑娘取名海棠，同碧桃一起在她身边做事。
海棠做事很灵巧，脑子比碧桃灵光得多，章蕴仪用得很顺手，越发觉得赶腊梅赶得对。
直到某天她抱着小狮子狗躺在摇椅上摇啊摇的时候，海棠突然道：“小姐，这狗可真可爱，有没有名字呀？”
章蕴仪摸了摸狗毛，“皇后娘娘赐的，可不敢私自取名。”
于是海棠的眼睛里就现出了神秘的色彩，她从胸前掏出了一封信，神神秘秘地看了看四周，递给章蕴仪后就告了退。
章蕴仪满是疑惑地打开了信，信书“瓜子的回礼。另：每日一篇养狗札记，交给海棠。萧毓”
笔迹张扬恣肆，正是她有幸见过的未来□□的手笔。
夭寿了，狗，是太子送的；海棠，是太子的人，我居然让太子的人给我当丫鬟？
章蕴仪抖着手，赶紧放下信抱紧怀中狗。
“你主子，什么意思啊？”
“小姐莫怕，太子只是让您养狗，没别的意思，太子还让您给狗赐名，您看？”
章蕴仪那话本意是在问狗，海棠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章蕴仪把狗抱得更紧了，“就......叫小狮子吧，言简意赅。”
“好名字！小姐真厉害！太子也一定会喜欢这个名字的。”
“海棠，你既然是太子的人......”
却见海棠单膝跪地，抱拳道：“海棠得小姐赐名，就是小姐的人，以后海棠的主子只有小姐一个。”
“哦，”章蕴仪点点头，“我明白了。”
我信你个鬼，你都给太子送信了还说只有我一个主子？
章蕴仪抱着狗抬头望天，第一次觉得人生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