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番外 关于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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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的同伴一起出门冒险吧。
在成都，年满十四周岁即意味着不再需要父母管教，可以凭自己的意愿选择未来。有人会选择继续读书成为研究院，有人会回去继承家族产业，还有人……
“就这只。”
“你知道你拿的是谁吗？”
“不知道，反正我都不认识……是谁都无所谓。”
好过分！千万不要选我，我才不想和这种人一起旅行！
直到声音渐渐远去，我终于松了口气。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一只菊草叶，从出生起就待在这间研究所里被称作空木博士的男人照顾着。
“不久，新人训练家会过来接走你们中的一只。”空木博士常常跟我们这样说。“你们会在一起旅行的过程中产生羁绊。”
“总有一天，你们会离不开彼此，成为最棒的伙伴。到那时，你们一定会幸福的。”他每次都会做类似的结尾，满足地笑着，好像真看到那副景象了一般。
“新人训练家真的会把我们带走吗？”待空木博士离开，火球鼠踟蹰着抛出这个问题。
“不知道。”小锯鳄拍拍肚皮，一脸悠闲，“只要像空木博士那样能带我出去玩就可以了。”
“哎——”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的要求好低啊。”
小锯鳄看起来很不服气。但我可不怕它，直接伸出藤条缠住它的嘴，这样它就拿我没办法了。
“那你想跟什么样的训练家？”火球鼠问道。
等的就是这个！我眼前一亮。“我的话，想要跟着她！”我得意地指了指抱着一摞资料从旁边走过的女孩，“琴音！因为她对我很温柔。”
“她对谁都温柔吧。”小锯鳄挠挠头，“而且她是空木博士的助手，又不是训练家。”
“什么——”
“哈哈哈哈。”一不留神，小锯鳄就挣脱了我的束缚，咧嘴嘲笑我，“结果你还不是跟我一样？火球鼠呢。”
“……”火球鼠发了一会呆，被小锯鳄一碰才回过神，“什么？”
“唉，算了，火球鼠太呆了。”
“我知道你在骂我。”
“略略略。”
那时的我们可没想到真会有跟彼此分开的一天。听声音，那个人似乎带走了小锯鳄。
我在球中把自己蜷成一团。
这样也好，小锯鳄脑子不大好使，跟着这种人大概也不会觉得难过。
……以后它还会记得我们吗？
我突然觉得有点累。
昏昏沉沉中，我感到自己被谁摇晃着，脑袋都要被搅得七荤八素了。
谁啊，动作这么粗暴。
看清来人，我吓得将藤蔓收了回去。
灰眼睛，红头发，还一脸凶相，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既然是研究所里的宝可梦，应该比路边的杂鱼厉害一些吧。”他自言自语着，突然瞪了我一眼，“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拼命摇头，害怕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谁，我的训练家？不不不，一定是在做梦，我的训练家应该是温柔的小姐姐才对。
男孩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算了，你给我听好，我的名字叫小银，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主人，以后只要乖乖听令就行，别搞多余的动作。”
没等我反应，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显然，他把我收回去了。
这个自称小银的人就是我的训练家了。呆坐在黑暗里，我的脑中只剩下这个想法。
我花了好长时间努力接受这个现实，可在对方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声中，我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什么嘛，竟然这么弱，连只伊布都打不过，就这还配当我的宝可梦？喂，等等，你要去哪里？”
我再也受不了他的责骂，一头冲了出去。
什么美好的旅行，空木博士根本就是在骗我。这种人，我才不想承认这种人成为我的训练家。
身后是小银的呼喊，我咬咬牙，继续加快速度，却在一座塔前停下来。
这是哪里？
平时待在精灵球内，我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已经没时间给我犹豫了。我撞开大门，没有一丝犹豫。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跟他待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哟，你这家伙是从哪来的？”
我后悔了。
看着一团诡异的气体，我害怕得动弹不得。
“说话啊，你是哑巴吗？”
“菊草叶！”
正当我被这团诡异的气体缠住动弹不得时，有如天籁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对，这不是小银的声音吗？
“不准伤害我的宝可梦！”
我才不想当你的宝可梦！虽然我这样喊着，却被小银一把抱住。
原来你也是有温度的。
“什么啊，真无聊……嗯？”
“不许伤害他！”
连我自己都很意外。
我竟然还是选择了相信他，相信那个凶巴巴的男孩。
但看到他再拾起精灵球，我回过神。
啊，他之前不是总嫌弃我吗，既然已经得到了第二只宝可梦，那我……
让我惊讶的是，他反而一把将我抱起，再次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别动。”他将伤药喷在我的身上，而我端详着他的脸庞，那对波澜不惊的深灰色眼眸第一次让我感到安心。
也许，他没有我想象得那么不近人情。
……
“你对待宝可梦的方式太残忍了。”
“善待你的宝可梦吧。”
类似的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刚想抬头，眼前又是一片漆黑，红发少年将装着我的精灵球塞进口袋。“啰嗦。”
不知不觉，我已经陪他穿越了大半个成都。
当初喜欢捉弄我的鬼斯已经进化成了鬼斯通，那个被他嫌弃弱小的大嘴蝠为了证明自己也在拼命变强，三合一磁怪则保持它一贯沉默寡言的风格默默跟在后面。
“为什么要选择他？”我曾这样问狃拉。
狃拉是我们中最特别的一只宝可梦。它不是被小银收服的，而是从其他训练家手中抢来的。或者说，我端详着它的脸默默想，它是抛弃自己原本训练家主动跟过来的。
“啊？”狃拉正在磨爪，听到我的问题有些意外，“这是什么蠢问题？”
它挥舞爪子试图吓退我，见我没反应才悻悻收回手，“我跟你们这样生活在温室里的蠢货可不同。”
“我从出生起就要跟我的兄弟姐妹们抢夺食物，既要合作也要互相利用，所谓的同伴只是一时的。至于为什么是他……”
它伸出指甲指了指小银，“因为他看起来更强，比之前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强得多，所以我选择跟他合作，就这么简单。”
说完，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你对他不满意？”
我下意识摇摇头，狃拉并没太计较。
“反正你怎么想都跟我无关。”
我对小银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
一开始是讨厌，他跟我预想的训练家完全不同。但如果真那么讨厌，我又为什么会陪他走这么远？
“月桂叶。”小银看着我欲言又止。他的手在半空中僵立半晌，还是拿起精灵球，“回来。”
是啊，到底是什么让我一直跟随他？
……
“红头发，你是坂木的儿子？”男人审视着小银，他的快龙简直强到没边，我在它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是又怎样。大竺葵，日光束，快点解决掉它。”
我努力想要回应，勉强积蓄起的能量却被快龙一拳打破。
“没用的。”男人冷酷地抱起双臂，“别做无谓的抵抗了。我劝你趁早投降，好好配合的话说不定能减轻你父亲的罪行。”
“我才不管那个死老头会变成什么样！”小银突然失控地大吼，“你们想抓就去抓啊，我才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男人的眉毛向上翘起，似乎惊异于小银的反应，“你跟你的父亲关系不好？”
“嘁。”我用藤蔓缠住快龙的一只手臂，与它僵持在原地。可我心里清楚，对方还没动真格。“因为打输一场对战就抛下所有逃走，我才不会承认这种人当我的父亲。”
这还是我第一次他说自己的事。尽管现在是战斗中，我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往身后的少年身上瞟。跟在他身边这么久，我从没想过关于他的身世的问题。
“说什么团队，组织，弱小的人就算聚在一起也什么都做不了，竟然连这种事都不懂。既然他那么喜欢所谓的组织，那我就一个人变强证明给他看。”
“你是这么看待他的？”小银没有回答，对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真有意思。”
他突然笑了起来，“可你有没有想过，虽然你拼了命想证明自己的不同，实际上却变得和他越来越像。”
“你说什么？！”
“看看你的周围。”
快龙狠狠将我摔在地上，我想站起来，腿却没有任何力气。男人的声音仍不急不缓，“能走到今天，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吗，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
当我再次看到小银时，他的表情不那么吓人了。
相反，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我不承认。”他喃喃着，像在对我说，又像在对空气自言自语。
“他说的不对，我在不断变强，被他打败也只是……”他哽住了。这次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视线聚焦在我身上，“我没有错，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无言注视着他，他和平时一样瞪着我。但这次，我轻轻用藤蔓擦过他的眼角。
关于为什么会陪在他的身边这个问题，也许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
如果有人问我该用什么词形容小银，我肯定不能马上答出来。
表情太可怕，对战输了会凶宝可梦，从不开口夸宝可梦，很有反派的气质。但同样是他，会在受伤时亲自治疗，嘴上说着嫌弃却从没抛弃过我们，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是把我收回去。
最重要的是，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我就会觉得安心。
“当初偷走菊草叶的人就是我。”小银将球塞进空木博士的手中，“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什么！我扑到他面前，对方却将我一把推开，朝空木博士深深鞠了一躬，“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真的很对不起。”
等一下，你怎么能随便把我带出去又随意送走！我急得团团转，大声控诉他不人道的行为。这样的锲而不舍终于让他舍得将精力分出一部分在我身上，“大竺葵，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我才不想在这种时候听你讲这种事，听起来好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空木博士拿着球发了会愣，看看我，又看看小银，“但是，大竺葵已经离不开你了吧。”
“什么？”
我用力点头，不顾他紧皱的眉头用力抱住对方。
“看吧，你跟它相处得很好。”空木博士慢慢走近我们。
“本来在菊草叶被人偷走的时候我还担心它会受苦。”他的手上变得比印象中更粗糙了，看来我走后他也没少为研究所操劳，“不过，现在看到你们我就放心了。”
“小银，你并不坏，菊草叶当初能被你带走实在是太好了。”
小银整个人僵住了。我抬起头，看到他不住颤抖的嘴唇。
当空木博士将精灵球放到他手中时，我低下头。
我知道小银现在肯定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表情。所以，即使有湿湿的东西滴在头顶，我仍盯着空木博士的脚，假装不经意间用触角碰碰他的脸。
“您……”他的声音变得哽咽了，“您真的认为我可以……和它一起走？”
“是的。”空木博士点点头，“所以我决定把它送给你，你就是它等待着的训练家。”
小银用力揉了揉眼睛，“谢谢。”
当他再放下手时，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
“我们走吧，大竺葵。”他朝我伸出手，“一起去冒险。”
“好啊。”我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
“他是谁啊？”
刚从门外走来，与小银擦肩而过的少女好奇地回过头，空木博士则笑着推推眼镜。
“是从我这领走过宝可梦的孩子。”
“哎，博士最近有送过宝可梦吗？”少女皱眉思索起来，“上次送出宝可梦不还是交给阿响的时候？”
空木博士摇摇头没有作答。他转身走到仪器前停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仅剩的一最后颗球。
“琴音。”
“怎么了博士？”
她回过神，看到空木博士将精灵球送到自己面前。
“今后要不要也试着和火球鼠一起旅行？”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番外 关于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