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你》紫衣黑瞳

6、失去

　　“紫瞳，欧阳煦带回了重要的证据，可以证明你爹的清白。等到刑部审过后你爹便可以无罪了。”“真的吗？谢谢皇上。”紫瞳给了皇上一个大大的拥抱，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快放开。被紫瞳抱了一下，皇上也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皇上，可不可以为宁欣和李公子赐婚啊？宁欣那孩子喜欢他。”紫瞳说出这些话，汐暮有些吃惊，“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你以后最好少和她呆在一起。”“为什么？”紫瞳知道他们曾经的恩怨，宁欣的母妃伊贵妃当初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和太后之间有过很多争斗。曾经的宁欣是最受宠的公主，可是先皇离去后，汐暮让伊贵妃陪葬，而宁欣，则成了最可怜的孩子。现在的她，有的只是公主之名而已。“原因你应该知道，朕不喜欢她。”“可是那些已经过去了，她有权利得到幸福。”“你不会理解的。”“汐暮，不要这样。我喜欢她，这样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怎么会不喜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不要再争论这个问题了，还有一件事，宁宁和欧阳煦将于三日后成婚，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说完汐暮就走了。
　　“小姐，你不该这样对皇上讲话。毕竟他是皇上。”“我不管。双儿，你听到了吗？我爹没事了，我很快就可以见到爹了。”“听到了，小姐。宫里又要办喜事了，真好。”还想再说下去，却发现紫瞳脸色不对，连忙住嘴。“小姐，那位欧阳公子，莫非是……”“是的，他是我曾经的恋人，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公主。原来所有承诺都只是适合一段时间的。好了，不说了，我们去找宁欣吧。”
　　今天就是公主出嫁的日子，汐暮担心紫瞳，便来到了南宫。幸好紫瞳没有任何异样，汐暮才放下心来。窗外传来公主出宫的喜庆声，紫瞳听见后心很痛，想着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现在煦娶的，该是自己吧。又想到自己对皇上的承诺，立马打断思绪，幸亏皇上没有看出什么，二人早早便休息了。
　　夜已深，紫瞳却在梦中见到了煦，还有一身红妆的公主。却突然被疼痛惊醒。睁开眼，发现汐暮紧紧抓着她的手，一脸怒气的盯着她。紫瞳不解：“皇上，怎么了？”“你问我，你刚刚一直叫着欧阳煦的名字，你还是没有忘记他吗？”汐暮的手越抓越紧，“皇上，很痛。”汐暮却没有松开。“你干什么对我生气，你答应过要给我时间的，相信我，我在努力，好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时间，这只是你找的借口吧。”说完汐暮便甩手走了。空空的房间只剩下紫瞳一个人。听见争吵声，双儿立刻跑了进来，“小姐，你没事吧？”看见紫瞳一脸难受的样子，双儿心里也很难受。“小姐，难受就哭吧。”“我没事，你看，原来承诺不可信，明明答应的事，一转眼，就烟消云散了。你去睡吧，我累了。”紫瞳从心底觉得悲哀。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从紫妃房中离开的事情，一时间，流言四起，大家都说紫妃失宠了。而接下来的几天，皇上也没有去过南宫，几乎所有时间都和萧妃呆在一起。萧妃，终又成为最受宠的妃子。“小姐，你不去见见皇上吗？只要你去认错，皇上应该会回心转意的。”“没事的，他宠不宠我，我不介意，只要爹没事，就好了。再说他不来不是很好吗，我每天都自由自在的，不用担心那么多。”紫瞳一脸淡然。其实是真的，皇上不来的日子，她可以一直和宁欣呆在一起，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小姐，萧妃来了。”“她来了，估计是来炫耀的，我们去见见吧。”看见萧妃，一身华服，妆容精致，越发显得美丽了。萧妃一脸笑容：“妹妹，姐姐来看看你，给你送点东西来。这是皇上赏赐的千年人参，我顺便给妹妹送点过来。希望妹妹可以接受。”“谢谢姐姐，妹妹我就收下了，姐姐心里记着妹妹，妹妹很开心。”紫瞳一脸笑容，无比灿烂。萧妃见她一点都没有生气，自觉无趣，便离开了，可她却怎么也不明白，对于失宠这件事，她怎么可以那么淡然。
　　“双儿，算算日子，刑部的结果也该出来了吧。”“应该是的吧。”“陪我去熬点汤，我们去见见皇上。”“小姐，你终于相通了。”熬好汤，紫瞳和双儿去中宫。走到门口，就听见萧妃的声音，原来她也在，但是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去的道理。“皇上，紫妃娘娘求见。”紫瞳，她来了。“让她进来吧。”
　　“臣妾参见皇上。”“紫瞳，你来了。”“皇上，这是我熬的汤，希望皇上可以尝一尝。”抬头却看见萧妃已经送来了汤。“臣妾明白了，双儿，把汤拿下去吧。”汐暮本来想喝的，见紫瞳那么坚决，便不再说话，她，终究不会为了自己而争宠。“紫瞳，有事吗？”“我想知道刑部审理的结果。请问皇上，出来了吗？”“已经出来了，你今天就收拾收拾回家吧，杨将军无罪释放，明天早上就可以回家了。”“谢皇上，那我就立刻回去了。”紫瞳转身就走。看见她那么迫不及待的样子，汐暮心里很不舒服。“萧妃，你先回去吧。”萧妃见皇上心情不好，只好离去。
　　“立辉，你说她怎么就对我那么淡？”“皇上，其实你真的需要给她时间，毕竟爱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忘记的。”“可是还从来没有人那样对我。”“皇上，您真的不要去看看吗？紫妃娘娘回家后，肯定会很久不会回来，那时候相见都见不到了。”“你说的对，我去看看。”
　　双儿正在为紫瞳收拾东西，突然发现一把琴，已经有了厚厚一层灰，擦拭干净后真的是一把好琴。“小姐，这是什么琴？为什么都没有见你弹过？”紫瞳回头看了一眼，“哦，这是我刚进宫时皇上赏赐给我的，是把好琴。”“可是小姐怎么都没有弹过。”“弹琴，以前我的确很喜欢，可是自从他离开我，弹琴，便会让我想到过去，所以，我告诉自己，此生，不再碰琴，就算是我对过去感情的祭奠。”门外的汐暮，却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原来她不再弹琴，竟还是因为他，她对他，竟然还是不能放下。汐暮生气的走了。
　　“娘，我回来了，您看看，我还带了谁。”母亲见紫瞳回来，非常开心，一看，吃了一惊。“这难道是双儿？”“双儿给夫人行礼。”“双儿，真的是你，长大了好多啊。”紫瞳把她们相遇的事情都讲给母亲听，然后便一起准备好一切，等待爹回来。
　　晚上，杨夫人来到紫瞳房间，支开双儿。“紫儿，爹和娘对不起你，明明知道你不愿进宫，却为了救你爹，丢掉了自己的幸福。”“娘，别这么说，您和爹将我养大，我理应做这些事情，而且皇上对我很好，我没事。”“没事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来，你爹看见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夫人，小姐，老爷回来了。”紫瞳和母亲立马跑出去，看见杨将军，二人都哭了，“爹，你瘦了。”杨将军摸摸紫瞳的头，说自己没事。杨将军说自己要回书房处理一些事情，让他们不要打扰。
　　“娘，爹没事吧？”“放心吧，你爹已经回来了。既然回来了，就没事了。”可是杨夫人心中却明白，她爱的那个人，绝不会没事的。而自己，也打定了主意。
　　到了中午，爹还没有出来，紫瞳心里着急，便叫了母亲，一起闯进书房，打开门，却发现跪在地上的爹，血迹，已经干了，“爹……”紫瞳痛苦，跑向爹，而母亲，却比她镇定得多，“来人，去请大夫。”“紫瞳，爹娘对不起你，那死去的一万将士，你爹饶不过自己啊，他需要一个对自己的交代。而我这一生，注定要跟着你爹的，所以，娘走了。”紫瞳回过神，才发现娘已经自杀。“娘……”，紫瞳的叫声刺痛了每个人的心。“双儿，原来这么多年，娘依然还是那个坚定的小姐。当初娘一眼便看上了成为武状元的爹，可是爹却不喜欢这个千金小姐。因而娘便只身一人一路跟随大军到边疆，硬是打动了爹。娘这辈子，要追随的，还是只有爹啊。”
　　众人忙着处理后事，通知皇上等人，等回过神，才发现小姐已经不见了。四处都找不到。汐暮听侍卫禀告说杨将军夫妇双双自杀，心下一紧，紫瞳，她怎么样了，这样的打击，她能承受吗？立刻放下一切赶过去。煦也听说了，虽然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过去，却还是忍不住去了。
　　汐暮快马加鞭赶到杨府，却听见下人说紫瞳不见了，天已经快黑了，她到底回去哪里，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大家都不敢说话，因为皇上脸色很不好，怕一不小心便会触犯圣怒。这时煦却来了，“禀告皇上，微臣知道紫妃娘娘在哪，每次不开心她都会去那。”对紫瞳的担心让汐暮已经没办法去计较那么多，当即便纵马离去。
　　在那个初见的湖边，远远的便看见了紫瞳，她靠在树下，双手抱膝，埋头，落英缤纷，可树下的人看起来确实那么的无助。汐暮跑过去，想要抱住她，给她一丝温暖。“不要再靠近了。”紫瞳抬头，好像看着他，却又好像是望着远方。“不要管我。”紫瞳的脸上有泪，应该一直在哭吧。“紫瞳，让我跟你一起承担，好吗？紫瞳站起来，拔剑，你看，我可以舞的很好，说着便舞起了剑。纷飞的花瓣，华丽的剑术，美丽的女子，美到极致，却也伤到极致。“你看，爹教我的剑术，我学的很好，可是为什么爹娘还是不要我，还是离开我。煦说过会一辈子陪着我，可是他也为了权势，离开了我。我的亲人。我爱的人，一个一个都离开了我，这个世界，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找不到理由活下去。”一字一句，刺在汐暮的心上，终究，她的世界，还是没有他，可是，他真的不在乎了，只要她可以平平安安的，“紫瞳，你错了，你还有我啊。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你，皇上，”剑势缓了下来，汐暮趁机夺下剑，抱住她。“是的，还有我。”紫瞳却好像已经无力挣扎，“你不会的，我已经没法再相信任何诺言了。放开我，让我一个人离开，好吗？”没有办法，汐暮只好点了紫瞳的睡穴，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不远处，煦已苍白的手指，显示了他的痛苦，那个陪着紫瞳的人，应该是他，那一瞬，他下定了决心，紫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