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井盖儿养你》辞凤阙

30、兄弟情，一盘沙

　　江北辰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他认为，他必须要去找一个人确认这件事。
　　于是，晚，风月无边酒吧。
　　金色年华包厢内，江北辰找到了玉姨，也就是虞清的妹妹——虞洁。
　　在江北辰以安宁市的禁毒副支队长，现在的卧底身份对虞洁进行问询的情况下，虞洁露出了异常惊讶的表情。惊讶过后，虞洁缓缓开口，声音有些许颤抖问道：“江言川是你什么人？”
　　江北辰答：“是家父。”虞洁的眼睛竟突然有些湿润，她忍着眼泪，喃喃道：“姐姐有一个好朋友。”
　　于是，在虞洁口中，江北辰了解了后来更多的细节。
　　1999年。
　　乔东禹，也就是当年潜龙帮的帮主，找到了虞清。那时正值国家机关对潜龙帮进行调查，那时的潜龙帮势头正盛，实力盘根错节，很难撼动。
　　在疯狂追求下，虞清带着5岁的乔望笙嫁给了乔东禹，不知道虞清与顾承德做了什么交易，让乔东禹认为这孩子是自己亲生。
　　虞清很好的潜伏了7年后，帮派内乔东禹的能力越来越大，顾承德渐渐被夺权，机关知道不能再让虞清继续进行任务，更何况还带着孩子，于是想召回虞清，但虞清拒绝了。
　　在那时，在顾承德的安排下，虞洁进入了潜龙帮，却不料乔东禹那时已经看穿虞清身份，于是，在一次“意外”的车祸中，虞清丧命。
　　虞洁本能趁陷入不深全身而退，但为了那时才12岁的乔望笙，虞洁为了乔望笙就留在了潜龙帮，一留就是10年。
　　江北辰听到此处疑惑：“乔东禹死后，为什么不把乔望笙救出来？”
　　“那时候乔东禹据说死于吸毒，帮派内极其混乱，顾承德为了稳住帮派，继续调查，就……力排众议，把小笙推上了风口浪尖。”
　　江北辰想到此处，道：“顾承德的真实身份究竟是……”
　　虞洁叹了一口气：“顾老爷，是早年，警方安排的卧底了……”
　　江北辰震惊，但深入一想，却竟也在情理之中了。于是江北辰问出最重要的那个问题：“乔望笙，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虞洁闻言坚定道：“知道。”说完，又有些欲言又止。
　　江北辰安抚道：“您说。”
　　虞洁叹了口气，道：“姐姐为了小生，一共上了三层保险。”
　　“那三层？”
　　“第一层，”虞洁指了指自己，继续道：“我，辅助小生，帮小生做事，为小生打通警方的关系，所有人都可能害小生，除了我。”
　　顿了顿，虞洁继续说：“第二层，是顾承德。在姐姐死后，把小生基本托付给了顾承德，也许，姐姐想让小生完成她的愿望，让他继续完成姐姐的任务，于是让顾承德，既是保驾护航，也是……锻炼小生，姐姐曾经说过，我相信，我和他的孩子，一定能够克服困难——”
　　“冲出这暗无天日的地狱。”江北辰语气坚定的说出这话，接上了虞洁的话。
　　虞洁一愣，随即了然：“现在，我知道了，姐姐的这个愿望，失败了。因为，你来了，这就是第三层。”
　　虞洁神色莫测道：“还好你来了，但你来的，有些晚。”
　　江北辰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虞洁：“小生他，已经不相信警方了。”
　　又是一个在预料之中的结果，也许是因为母亲的死亡，也许是因为自己被囚禁在这个权财皆有，但身不由己，虚情假意，只能步步为营的帮派里。
　　不相信警方，能相信这几个身边人，已经是不易了。
　　得到了这个早有准备，但明确之后依旧很头疼的结果，江北辰深感任务继续的艰辛。
　　虞洁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没让小生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吧？”
　　江北辰思考了一下，如果乔望笙发现自己的身份，应该不会让他潜伏在身边了，但也不排除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被利用的可能。
　　“虞洁，他知道你的线人身份？”
　　“知道，但后来自从他不再相信警方，就已经不让我再跟警方有联系了……我都是偷着联系，所以，如果你想从我这里下手，是不可能的。”
　　江北辰了然，这任务难度，不小啊，不小啊。
　　确认了自己想确认的消息，江北辰又悄悄的离开了。但即使，在这无边的夜色中，也没有谁能真的藏匿住自己的身影。

　　江北辰自知，顾承德已死，虞洁这条线行不通，只能靠自己，于是在翌日开始了为期三天的乔望笙的调查监视行动。
　　在前两天毫无收获的情况下，第三天，江北辰万万没想到，能在乔望笙身边看到一个他极其熟悉的身影，这人关系同乔望笙关系亲密到，能一起逛游乐园，还喝同一杯奶茶。
　　在看到这一幕的那一刻，江北辰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心中冷笑，面无表情的把两人同喝一杯奶茶的录像视频，发给了一个人。
　　不出所料，第二天，那人就扶着腰，眼圈发青来跟他负荆请罪了。
　　“哥！我错了！我坦白！”
　　“你错哪儿了？”
　　江北辰一脸严肃的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哀嚎的表弟张池。
　　张池微微偏头看着一旁沙发上的自家老公，仿佛忘了这黑眼圈怎么来的，腰为什么疼。
　　投去求助的眼神。意料之中的，何砚扶起自家老婆，于是在张池期盼的眼神中。语气温柔的说：“宝宝，自己交代清楚吧。”
　　张池：“……可是这事儿跟你也有关系啊！不对！要是没有你，我怎么会认识乔望笙呢。你解释！”
　　江北辰没想到还有这茬，颇为意外的看向何砚。
　　何砚：“这事儿……属于机密……涉及到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简单来说，我三年前调查切尔特来到江滨，意外结识了乔望笙和张池，在他俩的帮助下，清缴了那批鱼饵。”
　　何砚不愧自己的身份，虽有些慌乱，但叙述依旧逻辑清楚。
　　但江北辰不想只知道这么粗略的事情。
　　三年前，乔望笙就和输入警方的张池和何砚合作了，证明乔望笙也不是完全不信任警方，江北辰认为，从张池这里，一定会有，突破口！所以，在坦白之前，他想知道乔望笙的真正态度。
　　于是，只听得江北辰说道：“详细说说。”
　　何砚递给张池一个“老婆我尽力了，可你哥不愿意放过你，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
　　张池：“行，这事儿，还得从我靠近江滨大学计算机系说起……”
　　故事不长，也就几个月的事情，但江北辰还是从乔望笙对事情的处理态度中看到了合作的希望，但随即，江北辰想到：“你们三年前，就跟乔望笙有合作，张池，你后来成为国家信息员，别告诉我，你没查过乔望笙的真实身份。”
　　张池：“额……查过。”
　　“你不会不知道，我在调查乔望笙吧？”
　　“……”
　　“也从来没跟我说过，乔望笙的真实身份？”说到此处，江北辰都有些不可置信，这难道就是散如一盘沙的兄弟情吗？
　　张池在江北辰心痛的不可置信的表情中，辩驳了一句：“他不让我说。”
　　江北辰：“……乔望笙不让你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什么时候？”
　　张池：“就，发现陈雪尸体的那一天……我跟她去查陈雪，他，看见你在现场了。”
　　江北辰内心直言好家伙，仔细想了想后来乔望笙对他的所作所为，江北辰出离的愤怒了。
　　从来只有他演别人，真是天道好轮回，他也有被演的一天！
　　江北辰已经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情绪。
　　张池在即将被揍的前一刻，被何砚拽走了。
　　江北辰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平静心情，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立刻把乔望笙掳来，压在身下，问一句：“小乔，演戏，好玩吗？”
　　但转瞬又觉得这想法很可怕，可怕中还有一丝不对劲，但江北辰来不及思考这丝不对劲的情绪是什么了。
　　离开的张池去而复返，告诉了他两条消息。
　　“陈雪顾承德案的那个神秘电话破译出来了，是一个本源来自于E国的号码，备注是K，我怀疑，是中国支线负责人的意思，E 国语中，z国的开头字母就是K，还有……这次的饵，上头有一个叫QIAO的，负责人，哥，你行动要加快了。”

作者有话说

　　张池和何砚的故事，番外写！